早安大明 第656节

  “上课!”

  孩子们聚拢过来。

  蒋庆之在白板上写了两个字。

  “今日教授你等两个字。”

  他用树枝指着两个字,“跟着我念,华。”

  百余孩子跟着念诵。

  “华。”

  “夏。”

  “夏。”

  “何为华,何为夏?”蒋庆之解释道:“从地理上来说,华与夏皆指的是中原,也就是咱们脚下的这块土地。”

  孩子们懵懵懂懂的听着。

  徐渭叹息,坐在那里看着自己的老板。

  “这是地理上的解读,而华夏还有文化上的蕴意。”

  蒋庆之在白板上写了两行字,回身道:“我知晓你等现今不懂这些,但记住,把这两个字,这个词牢牢记住,一生一世,并传给后世儿孙。”

  孩子们抬起头,小脸儿肃然。

  “跟着我念。”

  蒋庆之大声道:“中国有礼仪之大,故称夏;有服章之美,谓之华。”

  不远处,夏言负手看着这边,轻声跟着念诵,“中国有礼仪之大,故称夏;有服章之美,谓之华。”

  孩子们的童声传来,“中国有礼仪之大,故称夏;有服章之美,谓之华。”

第506章 浑水摸鱼,取而代之

  几个御医在直庐外低声说话,十余侍卫分散在周围,仿佛刺客随时都能地底下钻进来般的警惕。

  “……按理无碍。”

  “是,却不知为何不醒。”

  “成国公来了。”有御医低声道。

  朱希忠前几日被道爷差遣去看先太子的陵寝,归来后本想先回家看看,得知严嵩父子遇刺后,先急匆匆赶来直庐。

  “严寺卿如何了?”朱希忠问道。

  御医们和这厮熟悉,其中一个更是多次去成国公府为他一家子诊治过,闻言便低声道:“那位……应当死不了。”

  朱希忠呵呵一笑,“那就好。”

  因为道爷日夜颠倒的作息,严嵩父子也跟着如此。故而在值房里有简易床榻供他们歇息。

  严世蕃此刻躺在床榻上,两个擅长外伤的御医刚把伤口处置好,严嵩问道:“小儿如何?”

  一个御医说道:“这外伤还是军中郎中最为擅长。”

  这是推锅的话,也是前提告知:你要不去请两个军中郎中看看?否则……若是病人有什么不测,那可不是老夫的责任。

  “军中郎中……”严嵩迟疑了一下。

  “新安巷也有自己的一套。”另一个御医说道:“据闻是用什么酒来灭杀毒物,万毒不侵。”

  严嵩神色淡淡的,“知道了。”

  “元辅!”

  朱希忠进来了,见严嵩眸子里都是冷意,心中一个咯噔,“东楼如何?”

  “还好。”严嵩说道。

  直至此刻,严嵩满脑子都是当时看到的剑光,儿子那惊恐的眼神,以及扑倒自己的决绝。

  “那就好。”朱希忠随即出去,崔元来了,冷笑道,“假惺惺。”

  朱希忠瞪眼,“老狗,你说谁?”

  崔元想到这厮和蒋庆之性子差不多,动辄就饱以老拳,便退后一步,说道:“此事难道不是蒋庆之所为吗?成国公此刻是来探视,还是为他来问路?”

  “卧槽尼玛!”朱希忠骂道,准备挽袖子,可崔元反应更快,话音未落就冲进了值房中。

  朱希忠恨恨出了西苑。

  “问问庆之在哪。”

  “二老爷在城外教书。”

  “都什么时候了!”朱希忠摇头,“回家告诉娘子,府中出三十护卫,要老手,去城外工地会和。”

  “国公您……”

  朱希忠沉声道:“庆之虽说有动手的动机,可我深知他的秉性,他真要动手,必然是神不知鬼不觉,岂会在光天化日之下?!

  严嵩此刻六神无主,心中充斥着恨意,若是有人挑拨,就怕这条老狗会铤而走险。”

  “他不敢吧!”严嵩擅长的是权术,而不是征诛。

  “他是不敢,可冲动之下谁知道呢!换了我是庆之的对手,此刻就该派人去袭杀他,把水搅浑。”

  朱希忠上马,看着被自己一番话里带着的权谋和阴暗弄懵逼的护卫,“速去!”

  “是。”

  朱希忠一路疾驰。

  与此同时,芮景贤也策马冲出了西苑。

  “速去城外墨家工地。”

  “督工,那里灰尘大……”

  “大?有你我的脑袋大?”芮景贤上马,“陛下吩咐,护卫长威伯。”

  “严首辅难道会令人动手?”

  没有人觉得严嵩会走这一步。

  蒋庆之也不觉得。

  一堂课上完,也接近了午饭时间。

  孩子们眼巴巴的看着厨子在忙活,大锅里骨头在翻滚,上面厚厚的筋肉看着令人垂涎欲滴,连蒋庆之都有些馋了。

  “伯爷。”徐渭一直在忙活,把护卫们弄的疲于奔命,“发现些不对劲的地方。”

  “说。”蒋庆之拿着大碗,排在了最后面。

  “先前有两骑在左近窥探,片刻后便打马回城……”

  “搅混水?”

  “有可能。”

  蒋庆之今日带了四个护卫,此刻身边只有莫展。

  “召回来。”

  “是。”

  三个护卫回来,蒋庆之已经打好了饭菜,手中还多了根棒子骨,啃的喷香。

  “周围都是民夫和工匠,没有碍眼的人。”孙不同自信的道:“就算是来一只苍蝇,也得问问咱们。”

  蒋庆之喝了一口肉汤,觉得盐味重了些,赶紧啃了一口馒头。

  “会是谁的人?”孙重楼嘟囔,“难道是严嵩老狗的?”

  “严嵩不会干这等事。”徐渭说道:“他是陛下养的狗,若此刻令人刺杀伯爷,便是反噬主人。陛下震怒之下,严氏顷刻间便会灰飞烟灭。”

  这里靠近民居,时值中午,不少百姓归家,或是歇息,或是吃些东西。普通人家都是两餐制,此刻最多也就是弄点干粮垫吧垫吧肚子。

  按照蒋庆之的吩咐,墨家基地要按照百年,乃至于数百年不倒来打造,故而围墙也让郭兴动了一番脑子。

  “伯爷,地基打好了。”郭兴从未见过这等舍得花钱的东主,只要说是有助于长久保存建筑物的开支,蒋庆之几乎不眨眼就点头。

  “好。”蒋庆之精神一振。

  吃完饭,蒋庆之准备回去了。

  “夜里记得看好砖石。”

  “伯爷放心。”郭兴笑道:“这些民夫大多住在附近,前几日有人想偷拿砖石被他们撞到了,一顿毒打,又自发把人送去了官府。”

  蒋庆之上马,四个护卫看似松散,实则警惕的观察着周围。

  城外的民居都是自发建成的,在修建屋宇时,不用谁来指导,自发形成了一条条街道。

  蒋庆之策马缓缓而行,见两侧店铺人头攒动,不禁想到了按理该发生在今年的俺答大军南下之事。

  如今初秋了,俺答依旧没有动静,可见自己真正改变了历史。

  少了这场浩劫,他才能倾力去折腾火器,打下墨家基业。

  记得俺答大军南下,城外数万百姓惶然不知所依,都聚拢在城外嚎哭,但不少人反对开城门放他们进来,最终竟然是陆炳进言,让那数万百姓避免了被俺答掳掠到塞外为奴。

  蒋庆之突然生出了一种感觉,陆炳能得善终,怕不是因为骑墙和长袖善舞,以及姻亲多是权贵高官的缘故。

  “数万百姓的命运……”蒋庆之觉得这才是原因。

  前方有一男一女并肩而行,女子故作不经意挽着男子的手臂,但有些不安的四处观看,担心被人看到。

  她回头看了蒋庆之一眼。

  羞涩一笑。

  随后右手猛地往后一甩。

  一面盾牌举在了蒋庆之身前,孙不同喊道:“有刺客!”

  孙重楼已经扑了过去。

  厚重的长刀出鞘,孙重楼咆哮一声,“杀!”

  女子猛地往后弯腰,竟然是铁板桥,接着右手在裙下摸出一把短刀,冲着孙重楼扔了过去。

  男子转身,从手中雨伞里抽出狭长长刀,猛地斜劈。

  孙重楼挥刀把短刀劈飞,接着庞大的身躯猛地扭转,于不可能中避开了男子一刀。他身体侧对地面,左手在地面猛地按了一下,人就转着往右侧翻滚。

  男子接连几刀落空,这时外围有人长啸,男子喊道:“撤!”

  刀光突然在他的头顶闪烁。

  女子尖叫,“当家的!”

  男子猛地举起长刀,只听铛的一声,狭长的长刀经不住这等巨大力量,崩为无数碎片。

  接着刀光在他的脖颈那里闪过。

首节 上一节 656/1028下一节 尾节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