倭人缺铜钱,倭寇每次上岸洗劫时最喜欢收集的也是铜钱。这些沾满了明人鲜血的铜钱在倭国便是最坚挺的硬通货,能溢价使用。
十贯钱,足以让这些倭寇发狂。
“杀蒋庆之!”
大旗下的蒋庆之一怔,莞尔道:“也好!”
他握着宝刀,一踢马腹,卢伟送的好马长嘶一声,率先冲了出去。
大旗紧紧跟随,随之而来的是孙重楼。
但冲到蒋庆之前方的竟然是唐顺之。
他手握长枪,当接敌时,只见枪花一闪,一个倭寇就惨嚎着扑倒。
卧槽!
“老唐,好枪法!”孙重楼赞道。
接着便是蒋庆之。
他被孙重楼和莫展护着杀了进去。
“蒋庆之在这!”一个倭寇狂喜冲过来,被孙重楼一刀枭首。
莫展策马过去,宣府第一刀所过之处,倭寇纷纷倒地。
“突击!”原木山面色微变,“击溃蒋庆之。”
他看出了问题所在:蒋庆之用的是锋矢阵,不击败箭头,后续明军骑兵一旦冲进来,这个口子就会扩大。
随后被分割的倭寇再无反击的机会。
数十真倭疾步冲向蒋庆之。
倭刀在夜色下黯淡无光。
“是真倭!”
唐顺之回头,“庆之,退!”
蒋庆之和他较量过,很不好意思的败了。
但这一刻蒋庆之不退反进。
他握紧宝刀,催着战马加速。
这一刻他的脑子里就一个念头。
杀光这些人!
一个不留!
那炽热的杀机令他双目赤红。
“杀!”
当面的倭寇跃起,凌空就是一刀。
蒋庆之举刀格挡。
铛的一声,蒋庆之看都不看,反手就是一刀。
倭刀碎裂,倭寇落地扑倒,脖子上一道深深的口子,鲜血狂涌。
蒋庆之冲进了倭寇中,他奋力砍杀着,但周围倭寇渐渐形成了包围圈。
“少爷!”
孙重楼丢下了自己的对手,率先赶到,接着是莫展。
两把刀并肩杀出了一条血路。
中间的蒋庆之满脸是血,冲着他们一笑,格外的狰狞。
他挨了两刀。
腰间一刀,手臂一刀。
他的甲衣是道爷给的,手臂那一刀毫发无伤,但腰间那一刀却见血了。
明军跟随着箭头扩大了口子,青木山见状毫不犹豫的喊道:“撤!”
他带着剩下的倭寇掉头就跑。
城头上此刻站满了守军,陈辉紧张的眺望着厮杀的双方,问道,“可能见到是谁?”
数骑来到了城下,有人仰头喊道:“长威伯率军来此,令你部马上出城清理,维持秩序!”
“竟然是长威伯?”陈辉心中一跳,接着狂喜,“老天开眼,老天开眼了!”
副将低声道:“倭寇登岸咱们并未发现,这是失职。”
必须要做些什么来将功赎罪。
“倭寇溃逃了。”有人喊道。
陈辉随即令人开门,带着数十骑冲出城门,一路追赶蒋庆之。
倭寇们一路狂奔,原木山一边跑一边暗自发誓,若是能回去,他定然要当众质疑松木良子的能力。
那个贱人,就该弄死她!
前方距离船队很近了,倭寇们心中一松,就在此时,黑暗中有人喊道:“点火!”
噗噗噗!
火把被点燃,照亮了前方。
海浪扑打着礁石,发出巨大的声响,但原木山却清晰的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很疯狂的在跳动着。
三百骑就在前方默然等待。
身后马蹄声越来越近。
“弃刀跪地!”
前方明军喊道。
“杀过去!”
数十倭寇冲了过去。
只是一波,就被淹没在马蹄中。
“小人愿降!”
大多倭寇弃刀跪地,但顽抗的也不少。
原木山看到自己的心腹被一个骑兵枭首,脑袋被头发扯着挂在了衣裳后面。
后面的明军杀来了,一个合击,顽抗的倭寇被分割开来,就在原木山的眼前被一一砍杀。
周围渐渐安静了下来,唯有海潮的声音。原木山回头,发现除去自己之外,再无人站立。
十余骑缓缓而来。
“伯爷,此人便是倭人的头领。”
月亮突然从云层中出现,月色下,原木山看到一个满脸是血,格外狰狞的明人指着自己说:“石头,打断他的腿!”
“得令!”
一个体型巨大的明人下马走过来。
“我……”原木山突然跪下,“明人老爷,小人愿降啊!”
孙重楼单手把他拎起来,双手抓住他,用力往地上一砸。
“小人愿降,小人……”
孙重楼抬起腿,用力往下一踩。
咔嚓!
“啊!”
惨嚎声中,孙重楼吸吸鼻子,“少爷说了要杀你全家,不对,是要断了你的腿,谁来了都不好使!”
这时外围有人喊道:“长威伯,伯爷,下官陈辉啊!”
蒋庆之回头说道:“放他过来。”
陈辉这才得以进来。
他策马缓缓而行,看着地上无数尸骸。往日令他惶然不安的倭寇们,此刻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我的天神啊!”陈辉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一切,他下马走了过来。
单膝跪下。
“下官陈辉,见过伯爷。伯爷……威武!”
第363章 彪悍的师母
深秋的京师树木凋零,偶有几只鸟儿在树上孤单鸣叫。行人在树下急匆匆走过去,不时传来咳嗽声。
昨夜气温骤降,用后世的说法就是冷空气来袭,注意加衣保暖。
夏言受凉了。
他躺在床上喘息,没人服侍,也没人过问。
叩叩叩!
有人敲门,夏言咳嗽着,“进……进来。”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来人提着东西,“夏公,夫人说这天渐冷了,伯爷临走前让家中务必要盯着您,若是不妥当……夏公!”
来人是孙不同,他看到躺在床上面色惨淡的夏言,不禁被吓了一跳,“您这是病了?”
“没事。”夏言笑道:“庆之那小子此刻怕是在东南大开杀戒了吧!”
孙不同惶然,“您赶紧躺着,小人这便去告知夫人。”
“且等等,咳咳咳!”夏言咳嗽着叫住了孙不同,“我这两日没出门,也没人问消息,朝中可有什么事儿?”
孙不同过来,“您这真不要紧?”
“就是咳嗽。”
“小人冒昧。”孙不同伸手摸摸夏言的额头,“妈呀!”
孙不同二话不说,一下把被子揭开,快速为夏言穿衣。
“哎!你要作甚?放开我,放开我……”
孙不同背着他就往外走,“您这额头滚烫,伯爷说过,人发热久了会成傻子。伯爷若是回来见到您成了傻子,他能弄死小人。夫人都不落好。”
“你这小子,放我下来,去请医者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