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安大明 第494节

  倭人缺铜钱,倭寇每次上岸洗劫时最喜欢收集的也是铜钱。这些沾满了明人鲜血的铜钱在倭国便是最坚挺的硬通货,能溢价使用。

  十贯钱,足以让这些倭寇发狂。

  “杀蒋庆之!”

  大旗下的蒋庆之一怔,莞尔道:“也好!”

  他握着宝刀,一踢马腹,卢伟送的好马长嘶一声,率先冲了出去。

  大旗紧紧跟随,随之而来的是孙重楼。

  但冲到蒋庆之前方的竟然是唐顺之。

  他手握长枪,当接敌时,只见枪花一闪,一个倭寇就惨嚎着扑倒。

  卧槽!

  “老唐,好枪法!”孙重楼赞道。

  接着便是蒋庆之。

  他被孙重楼和莫展护着杀了进去。

  “蒋庆之在这!”一个倭寇狂喜冲过来,被孙重楼一刀枭首。

  莫展策马过去,宣府第一刀所过之处,倭寇纷纷倒地。

  “突击!”原木山面色微变,“击溃蒋庆之。”

  他看出了问题所在:蒋庆之用的是锋矢阵,不击败箭头,后续明军骑兵一旦冲进来,这个口子就会扩大。

  随后被分割的倭寇再无反击的机会。

  数十真倭疾步冲向蒋庆之。

  倭刀在夜色下黯淡无光。

  “是真倭!”

  唐顺之回头,“庆之,退!”

  蒋庆之和他较量过,很不好意思的败了。

  但这一刻蒋庆之不退反进。

  他握紧宝刀,催着战马加速。

  这一刻他的脑子里就一个念头。

  杀光这些人!

  一个不留!

  那炽热的杀机令他双目赤红。

  “杀!”

  当面的倭寇跃起,凌空就是一刀。

  蒋庆之举刀格挡。

  铛的一声,蒋庆之看都不看,反手就是一刀。

  倭刀碎裂,倭寇落地扑倒,脖子上一道深深的口子,鲜血狂涌。

  蒋庆之冲进了倭寇中,他奋力砍杀着,但周围倭寇渐渐形成了包围圈。

  “少爷!”

  孙重楼丢下了自己的对手,率先赶到,接着是莫展。

  两把刀并肩杀出了一条血路。

  中间的蒋庆之满脸是血,冲着他们一笑,格外的狰狞。

  他挨了两刀。

  腰间一刀,手臂一刀。

  他的甲衣是道爷给的,手臂那一刀毫发无伤,但腰间那一刀却见血了。

  明军跟随着箭头扩大了口子,青木山见状毫不犹豫的喊道:“撤!”

  他带着剩下的倭寇掉头就跑。

  城头上此刻站满了守军,陈辉紧张的眺望着厮杀的双方,问道,“可能见到是谁?”

  数骑来到了城下,有人仰头喊道:“长威伯率军来此,令你部马上出城清理,维持秩序!”

  “竟然是长威伯?”陈辉心中一跳,接着狂喜,“老天开眼,老天开眼了!”

  副将低声道:“倭寇登岸咱们并未发现,这是失职。”

  必须要做些什么来将功赎罪。

  “倭寇溃逃了。”有人喊道。

  陈辉随即令人开门,带着数十骑冲出城门,一路追赶蒋庆之。

  倭寇们一路狂奔,原木山一边跑一边暗自发誓,若是能回去,他定然要当众质疑松木良子的能力。

  那个贱人,就该弄死她!

  前方距离船队很近了,倭寇们心中一松,就在此时,黑暗中有人喊道:“点火!”

  噗噗噗!

  火把被点燃,照亮了前方。

  海浪扑打着礁石,发出巨大的声响,但原木山却清晰的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很疯狂的在跳动着。

  三百骑就在前方默然等待。

  身后马蹄声越来越近。

  “弃刀跪地!”

  前方明军喊道。

  “杀过去!”

  数十倭寇冲了过去。

  只是一波,就被淹没在马蹄中。

  “小人愿降!”

  大多倭寇弃刀跪地,但顽抗的也不少。

  原木山看到自己的心腹被一个骑兵枭首,脑袋被头发扯着挂在了衣裳后面。

  后面的明军杀来了,一个合击,顽抗的倭寇被分割开来,就在原木山的眼前被一一砍杀。

  周围渐渐安静了下来,唯有海潮的声音。原木山回头,发现除去自己之外,再无人站立。

  十余骑缓缓而来。

  “伯爷,此人便是倭人的头领。”

  月亮突然从云层中出现,月色下,原木山看到一个满脸是血,格外狰狞的明人指着自己说:“石头,打断他的腿!”

  “得令!”

  一个体型巨大的明人下马走过来。

  “我……”原木山突然跪下,“明人老爷,小人愿降啊!”

  孙重楼单手把他拎起来,双手抓住他,用力往地上一砸。

  “小人愿降,小人……”

  孙重楼抬起腿,用力往下一踩。

  咔嚓!

  “啊!”

  惨嚎声中,孙重楼吸吸鼻子,“少爷说了要杀你全家,不对,是要断了你的腿,谁来了都不好使!”

  这时外围有人喊道:“长威伯,伯爷,下官陈辉啊!”

  蒋庆之回头说道:“放他过来。”

  陈辉这才得以进来。

  他策马缓缓而行,看着地上无数尸骸。往日令他惶然不安的倭寇们,此刻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我的天神啊!”陈辉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一切,他下马走了过来。

  单膝跪下。

  “下官陈辉,见过伯爷。伯爷……威武!”

第363章 彪悍的师母

  深秋的京师树木凋零,偶有几只鸟儿在树上孤单鸣叫。行人在树下急匆匆走过去,不时传来咳嗽声。

  昨夜气温骤降,用后世的说法就是冷空气来袭,注意加衣保暖。

  夏言受凉了。

  他躺在床上喘息,没人服侍,也没人过问。

  叩叩叩!

  有人敲门,夏言咳嗽着,“进……进来。”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来人提着东西,“夏公,夫人说这天渐冷了,伯爷临走前让家中务必要盯着您,若是不妥当……夏公!”

  来人是孙不同,他看到躺在床上面色惨淡的夏言,不禁被吓了一跳,“您这是病了?”

  “没事。”夏言笑道:“庆之那小子此刻怕是在东南大开杀戒了吧!”

  孙不同惶然,“您赶紧躺着,小人这便去告知夫人。”

  “且等等,咳咳咳!”夏言咳嗽着叫住了孙不同,“我这两日没出门,也没人问消息,朝中可有什么事儿?”

  孙不同过来,“您这真不要紧?”

  “就是咳嗽。”

  “小人冒昧。”孙不同伸手摸摸夏言的额头,“妈呀!”

  孙不同二话不说,一下把被子揭开,快速为夏言穿衣。

  “哎!你要作甚?放开我,放开我……”

  孙不同背着他就往外走,“您这额头滚烫,伯爷说过,人发热久了会成傻子。伯爷若是回来见到您成了傻子,他能弄死小人。夫人都不落好。”

  “你这小子,放我下来,去请医者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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