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中的宰辅重臣们的身后都有支持者……士大夫们不是亲自经商,便是家族中有人经商。
通过商业利益,士大夫们成功组成了一个联盟。
这个联盟摩拳擦掌,准备大展身手,却发现自己前方有个敌人。
这个敌人叫做:皇帝。
从此,压制帝王,乃至于让帝王的政令成为废纸,便成了南方士大夫们的终极目标。
万历还算清醒,故而局面还能稳住。可等他死后,儿孙被士大夫们忽悠瘸了,最终沦为亡国之君。
要想解决这个矛盾,就必须掌握贸易的主动权……也就是说,必须把海贸的主动权掌控在手中!
“伯爷,来了。”
孙不同轻声道。
蒋庆之收回思绪,听到了吱呀吱呀的声音。
几辆马车正在前方缓缓驶来。
押车的是管事梁钱,他坐在车辕上,嘴里哼着小曲儿,美滋滋的。
按照惯例,这一万贯送去,杜贺就该感激零涕,随后得包一个大红包给他梁钱。
少于五十贯便是羞辱。
五十贯啊!
晚些便能去青楼和我的小心肝儿明月耍一宿。
想到这里,梁钱摸出了一个小瓷瓶,里面是他花重金买的药,据闻吃一颗能顶一个时辰。
明月那个小蹄子,上次说什么不上不下的,此次定然要让她喊哥哥……
不。
亲大大!
梁钱吃了一丸药,用酒水服下。
卖药的说了,事前一个时辰服用,静等就是了。
时间刚好。
咻!
暗夜中,突然传来了呼啸声。
屋檐下的孙重楼还保持着扔东西的姿势。
一根铁棍子呼啸着飞过去,重重的砸在一个护卫的胸口上。
护卫跌落马车,仿佛是个信号,四周冲出了十余蒙面人。
梁钱从美梦中惊醒,“这是……来人……”
呯!
梁钱被一棍子打晕,几个护卫咆哮着拔出长刀反击,没几下就被对手或是打晕,或是打断手脚。
车夫们很乖巧的蹲在地上。
一个蒙面人走过来,“自己晕,还是……”
一个车夫用头撞了一下车辕,脑袋上包都没起,于是苦着脸,“还请好汉动手。”
呯!
车夫们被打晕。
随后,马车被驱赶着消失在京师的夜色之中。
……
仇鸾正在请严世蕃喝酒。
“杜贺那边回头再安抚一番,务必要拉回人心。”严世蕃告诫道。
“东楼放心。”仇鸾心疼那一万贯,但想着这番作为让严嵩父子对自己刮目相看,倒也值得。
“侯爷!”
有人敲门。
“何事?”仇鸾问道。
门开,随从进来。
“侯爷,咱们的车队被劫了。”
“什么?”仇鸾问道:“什么截了?”
“有人抢了咱们的车队,那一万贯……没了。”
呯!
酒杯落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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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天下第一神相,宜家宜室
一万贯大部分是铜钱,其中一个箱子里是金银,蒋庆之拿起一锭金子把玩着,“仇鸾倒也体贴,这一箱子金银省去了兑换的麻烦。”
小额交易用铜钱,大额交易用金银,这是当下流行的做法。
若非大明缺金银,那些权贵和豪商恨不能一切都用金银来交易。
等到隆庆开关后,这个星球上出产的金银大多到了大明,可却变成了权贵、士大夫、豪商们家中库房的吉祥物。
金钱不流通,那就是废纸。
但彼时的大明财富空前集中,底层百姓嗷嗷待哺,无人问津。肉食者们骄奢淫逸,花销无度……
想到这里,蒋庆之吩咐道:“给老胡家眷准备的院子差些意思,再整修一番。”
胡宗宪心中感激,“我觉着挺好。”
“男人努力为何?不就是为了让妻儿能享福吗?只管整修,差什么不必禀告,问富城拿就是。”
哪怕是知根知底的,但该收买人心你还得要出手。
这不是功利心,而是一种微妙的关系平衡。
人都需要被外界认可和赞许,名利便是满足这种需求的工具。
“钱这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蒋庆之淡淡的道。
第二日上午,有人来访。
“侯爷说了,昨夜之事定然是长威伯所为。此事侯爷记下了。”来人冷笑,“多行不义必自毙,长威伯……”
蒋庆之和仇鸾现在是不死不休的关系,故而压根不客气,摆摆手,“打出去!”
“狗贼!”来人猛地扑向蒋庆之,可蒋庆之身侧窜出来一个少年,抬臂挡住了对手一拳,随后挥拳。
呯!
孙重楼回到原位,看了窦珈蓝一眼,“你慢了一步。”
窦珈蓝冷笑,“我若是也跟着冲过去,谁来护卫伯爷?”
门外的莫展看了二人一眼。
渣!
孙重楼和窦珈蓝簇拥着蒋庆之出去,就见外面倒着两个来人的同伴。
而莫展看着云淡风轻。
孙重楼低声道:“老窦,咱们得努力了。”
窦珈蓝说道:“他是外围,咱们才是核心。”
蒋庆之说道:“告知富城,我出门一趟。”
“是。”
孙重楼眼巴巴的看着少爷。
“莫展跟着。”
不是不信任孙重楼,而是这货嘴巴大,蒋庆之担心他四处张扬,把自己的那点小乐趣给弄没了。
……
还是在那个熟悉的转角处,蒋庆之先到,没多久,李恬拿着几串烤肉出现了。
“吃了吗?”
“没。”
“我带了烤羊肉。”
“我这里有饼子。”
“那正好。”
春光不怎么明媚,但好处是冷风吹不进来。
“你这是没人管束?”蒋庆之有些好奇。
“有。”李恬吃了一口饼子,见蒋庆之用饼子夹着烤肉,一口咬下去很满足的样子,便跟着学。
“嗯!”李恬眯着眼,眉眼弯弯的用力点头:“好吃。”
这姑娘不笨啊!
顺势把蒋庆之的问题化解了。
吃完各自带来的食物,李恬用手绢擦擦手,“上次央求爹爹带我去看演武,可爹爹却说女子不能去。我说男扮女装也不行。
哎!听说打的很精彩,那长威伯和仇鸾当着陛下的面儿大战三百回合,最终长威伯技高一筹,把仇鸾压在身下毒打……”
蒋庆之:“……”
李恬看着他,“不是吗?”
“不……是啊!”蒋庆之笑道:“我也没去,不过却听闻就是如此。”
“他们说长威伯很是年轻,且长的俊美。”李恬看了蒋庆之一眼,心想叶庆也颇为俊美,想来那位长威伯要比他差一些吧。
“对了,最近几日没法出门了。”临走前,李恬叹道。
“哦!为何?”
“爹爹说要给我说亲事,还有,若是说了亲事,我此后便不来了。”
没说亲事前是自由的,说了就是人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