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安大明 第251节

  嘉靖帝饶有兴趣的道:“庆之这娃太傲,一万贯也就罢了,可当众向陆炳赔礼,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

  蒋庆之去了锦衣卫。

  “人在此,就此交割,此后与我锦衣卫无关。”

  朱浩脸上还带着鞭痕,冷笑道:“不过下官有句忠告,这沐献乃是沐朝弼心腹,若是用刑引发云南变乱,谁也兜不住!”

  蒋庆之看了关押的房间,说道:“就在这吧!”

  朱浩:“……”

  “少爷,他们会偷听。”孙重楼警惕的看着朱浩身后的几个锦衣卫。

  几个锦衣卫翻个白眼,朱浩说道:“只管用。”

  回头他禀告陆炳,陆炳说道:“此事你做得好,在锦衣卫问讯,一切都在咱们的眼皮子底下,蒋庆之想弄些手脚也难。不过,他为何要在锦衣卫讯问?”

  朱浩也不解。

  刑房内,窦珈蓝问道:“伯爷,为何要在锦衣卫讯问?”

  蒋庆之看着她,“听闻你当年在锦衣卫颇受了些不公。那么在锦衣卫的地方打脸锦衣卫,你觉着这个报复如何?”

  窦珈蓝瞬间红了眼眶,“伯爷,不值当……”

  蒋庆之拍拍她的肩膀,“你觉得值就够了。”

  回过头蒋庆之吩咐道:“盯着他,不许他睡。”

  孙重楼突然惊呼,“珈蓝,你怎地哭了?”

  “孙重楼,你闭嘴!”

  窦珈蓝抹了一下眼睛,没泪啊!

  “果然是想哭。”孙重楼得意大笑。

  随后被追杀出去。

  陆炳站在屋檐下,看着窦珈蓝追杀孙重楼,问道:“这女人我记得很是沉默寡言,怎地变化如此之大?”

  朱浩说道:“那贱人定然是趋炎附势。”

  沈炼冷冷的道:“若是趋炎附势,当初她就该奉承指挥使。”

  “那你说是为何?”朱浩反问。

  “锦衣卫内部争斗不断,而蒋家……”剩下都不用说了。

  陆炳冷哼一声,“盯着蒋庆之,我等着他的赔礼。”

  第一日,平安度过。

  夜间,孙不同带着几个护卫在刑房中轮换。

  “用蜡烛搁在他眼前,伯爷这般交代,也不知有何用处,难道照着照着的,就能让他开口?”孙不同万般不解,但有个好处,执行蒋庆之的吩咐不打折扣。

  “泼水!”

  “拍醒他!”

  沐献本就苦熬了几日,此刻疲惫欲死,但眼前几根牛油蜡烛照的明晃晃的,而且孙不同不知从哪搞来的罩子,把烛光聚集在自己的脸上,很是难受。

  他打个哈欠,随即有人拍他的脸颊。

  “醒醒。”

  “让我睡吧!”

  “交代了就让你睡。”

  “不!”沐献睁开布满血丝的眼睛。

  没多久,他的眼皮子再度耷拉下去。

  “刺他一针。”

  孙不同阴笑着拿出细针,从大腿那里给了沐献一针。

  “啊!”

  沐献睁开眼睛,精神头一下起来了,这次他熬了一个时辰。

  可没多久,更强烈的睡意袭来。

  “给他一针。”

  “哎哟!”

  沐献睁开眼睛,哀求道:“求求你,让我睡一会儿吧!醒来就交代。”

  “此刻交代了,便让你睡。”孙不同笑嘻嘻的道。

  第一夜,沐献熬过去了。

  这一夜,陆炳就在锦衣卫值守,等着。

  “没结果。”清晨,盯着刑房的人禀告道。

  下午,陆炳熬不住了,对朱浩说道:“蒋庆之看来并无手段,我先回去,有事禀告。”

  朱浩笑道:“指挥使放心,下官在此,保证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翌日凌晨,陆炳起床。

  “昨夜可有人求见?”

  门外侍女说道:“并无。”

  “蒋庆之,两日无果,休怪我当朝发难!”

  陆炳的嘴角在晨曦中微微翘起。

  吃了早饭,来到锦衣卫。

  “可曾拷打?”陆炳问道。

  朱浩上前,眼珠里都是血丝,“下官盯了一夜,并无太大动静。”

  陆炳站在院子中央。

  “集结!”朱浩笑的得意,召集了众人。

  “去请了长威伯来。”陆炳冷冷道。

  这是要当众打脸,随后,蒋庆之得当着所有人的面向陆炳行礼赔罪。

  沈炼就在人群中,轻声叹息,“你这是要往死里去得罪蒋庆之啊!”

  蒋庆之打着哈欠来了。

  “何必弄那么大的阵仗?”蒋庆之笑了笑,身后窦珈蓝低声道:“伯爷,锦衣卫的人大多都在此了。”

  陆炳冷冷的道:“第二日了,长威伯,可有进展?”

  朱浩笑道:“两日为期,今日差不多了吧?长威伯,敢问,那沐献可曾开口?”

  这时,刑房那边传来了一声怒吼。

  “我招了还不成吗?是沐朝弼,是沐都督令我刺杀沐舒……求求你,让我睡一会儿吧!”

  晨光中。

  陆炳眼中的阴狠变成了惊愕。

  朱浩的得意笑容凝固。

  百余锦衣卫在晨光中缓缓看向那个少年。

  少年拿出一支药烟,身边锦衣卫女百户吹燃火媒,为他点烟。

  少年吸了一口药烟。

  看着这群人。

  说道:“我说过,你这是自取其辱。”

第177章 陆炳赔罪,自取其辱

  朝阳从东方缓缓升起。

  秋日的清晨微凉,令人神清气爽。

  院子里站满了锦衣卫。

  沈炼看着蒋庆之,想到了心学大佬唐顺之的话。

  ——这个大明从不乏人杰,只不过困于规矩之中。而这个规矩有个名字,叫做:儒!

  谁能跳出这个规矩?

  唐顺之摇头,他不能。

  沈炼摇头,他亦不能。

  但此刻沈炼看到了一个跳出这个规矩的人。

  那人正用夹着药烟的手指着陆炳。

  “老陆,该赔罪了!”

  陆炳的脸颊颤抖了一下,“问话!”

  朱浩飞也似的跑向刑房。

  刑房中,孙不同笑的阴恻恻的:“你方才那声呐喊,外面的人都听到了。别装什么冰清玉洁,都特娘的卖了,就卖彻底些。”

  疲惫欲死的沐献喘息道:“沐朝弼想袭爵,可侄儿在位,他想谋划……可沐舒来了京师,临走前说,若是沐朝弼敢动手,她便在京师造势,说他杀侄夺位……沐朝弼恨之入骨,令我等在京师务必要弄死沐舒……”

  “画押,随后你想睡多久就睡多久,要棺材板老子也能给你弄来。”孙不同接过口供记录,递过去,用那种蛊惑的声音说道:

  “睡一觉,醒来身边有娘们,有美酒,有特娘的……”

  “求求你别说了,我签。”沐献崩溃了。

  他接过口供,犹豫了一下。

  “睡吧!”孙不同轻声道:“睡醒了一切都没了。”

  朱浩冲进来,正好沐献签字完毕。

  “等等!”朱浩喊道。

  孙不同抢过口供,回身冲出刑房。

  如释重负,仿佛解脱了般的沐献垂首,随即鼾声如雷。

  大院里,陆炳在等待消息。

  “没有口供笔录,依旧无济于事。”一个锦衣卫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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