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安大明 第172节

  小姑娘说道:“表叔去哪我去哪。”

  “把伱卖了。”

  “我帮表叔数钱。”

  “乖!”

  蒋庆之在城外十余里有个庄子。

  庄子不大,但环境不错。

  远处有青山隐隐,近处有绿水水迢迢。

  几个顽童在小河边轮番跳水,不时传来阵阵叫嚷。

  田里,麦穗渐渐沉重,风吹过,几只鸟儿飞起,叽叽喳喳。

  庄头韩山出迎。

  四十多岁的韩山看着颇为敦实,面色黝黑,双手粗大有力。

  “见过伯爷。”

  他身后有个十五六岁的少女,跟着蹲身,“伯爷万福。”

  “这是小人的女儿,秀儿。”韩山说道:“得知伯爷要来庄上,小人担心没人服侍,正好秀儿无事,便让她服侍伯爷。”

  少女有些怯意的偷瞥了蒋庆之一眼。

  村口,数十村民正在等候。

  “这些人家都是跟着庄子一并转到伯爷名下。”韩山介绍道。

  这些人的身契此刻就在伯府中。

  “见过伯爷。”

  众人行礼。

  蒋庆之颔首,“各自忙去吧!”

  ‘“是。”

  这是众人第一次见到主家,看到是个俊美少年,不禁生出各种猜测。

  “走,钓鱼去。”

  蒋庆之兴致勃勃的带着侄子侄女去了河边。

  这里是个回旋湾,水色碧青,岸边有杨柳依依,垂落在身边。

  阳光透过柳枝斑斓洒在水面上,几只飞虫在浮漂上压来压去……

  景王坐不住,才将一会儿见没鱼上钩,就说去边上转转,连侍卫都不带。

  蒋庆之不置可否。

  裕王却老神在在,默然陪着表叔。

  至于小姑娘,此刻就在表叔身后的柳树边上,背靠着树干打瞌睡。

  随行女官过来,准备叫醒朱寿媖。

  蒋庆之蹙眉,“你叫她作甚?”

  女官说道:“伯爷,大皇女尊贵,岂能在野外入睡?”

  “当年太祖皇帝一年四季都在野外睡,也不见有什么毛病!”蒋庆之不惯这些人毛病,“此处有我,你等自去!”

  女官气的脸红,目视裕王,“殿下……”

  裕王淡淡的道:“表叔能率军击败俺答大军,难道京城之外还有比俺答大军更厉害的敌人?小题大做!”

  蒋庆之嘴角微微翘起。

  从安坐钓鱼,到出言挤兑女官,裕王表现出了木讷之下的稳重和大气。

  景王在那边寻摸风景,却不知自家表叔心中已经给裕王加了几分。

  “哪来的?”

  几个男子从下游走来,身后跟着十余豪奴。

  景王独自一人,却丝毫不惧,“家里来的,怎地,这里是你家,不能来?”

  为首的男子二十不到,冷笑,“方才有贼人从附近遁逃,这人面生,来人,拿下!”

  景王骂道:“狗东西,你说谁是贼人?”

  “来人,拿下!”男子却厉喝道。

  身后冲出来几个大汉。

  景王是个聪明人,聪明人不吃眼前亏,他转身撒腿就跑。

  身后,几个男子在低声说话。

  “确定是他的人?”

  “能在他的庄子左近溜达,不是他的人,是谁的人?”

  男子回身对同伴说:“今日我爹临去朝中之前说了,今日便是蒋庆之倒台的日子。他倒台,咱们可有功劳?”

  “有个屁!”

  “我明白了,梁英,你是准备在蒋庆之的庄子上弄些手脚,给他好看。”

  男子叫做梁英,父亲是鸿胪寺官员,也是严党的一员。

  “没错,等蒋庆之倒台,咱们这边拿到蒋庆之庄上有人和塞外通消息的证据,你等想想,元辅会如何欢喜?”

  “好手段,如此,论功行赏也少不得咱们!”

  “那边抓住人了!”

  景王终究是身娇肉贵,眼凑着就要被抓住。

  什么风度都被他忘掉了,他冲着前方喊道:“表叔,救命!”

  身后追来的大汉们狞笑。

  “表叔?表舅都救不得你!”

  蒋庆之刚好起鱼,鱼还不小,听到喊声就把鱼竿丢给裕王,“悠着它,别用力提。”

  蒋庆之冲了出去,不知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差点扑倒。他跌跌撞撞的手脚并用,努力直起腰开始狂奔。

  几个随行的侍卫发现了景王,急忙去解救。

  一番打斗,几个大汉被撂倒。

  而梁英等人也恰好赶到。

  “狗贼,竟敢动手。”

  “哪来的贼子?”梁英冷冷道:“家父梁泉。”

  几个侍卫看着孔武有力,梁英虽然是二代,但却不是那等蠢货。

  所以他先试探。

  这也是京城二代圈子的规矩,大伙儿先报个名,看看父祖是否有交情。也看看谁家父祖更强大。

  弱小的低头。

  这就是规则。

  梁英等着蒋庆之的回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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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孤独的景王,悲催的崔元

  景王此刻觉得肺腑里都是火,烧的发烫。

  他双手扶着膝盖,喘息如牛,“表……表叔……”

  蒋庆之问:“可有损伤?”

  景王摇头。

  “那就还好。”蒋庆之指着梁英,“石头。”

  “少爷!”

  孙重楼过来。

  “打折他……不,打折这群蠢货的腿。”

  “得令!”

  孙重楼欢呼着冲了过去。

  “大胆,嗷!”

  蒋庆之走到景王身前,景王喘息道:“表叔定然说君子不立于围墙之下,我知错了。”

  “我从不觉得哪里有什么危墙。这人若是命中注定要倒霉,坐在家中,屋顶都会掉东西砸死他。”

  蒋庆之叹道:“我只是感慨,你这小身板太过孱弱。”

  历史上嘉靖帝迟迟不肯表态谁为太子,让裕王和景王齐头并进,什么待遇都一致,给了景王和外界无限遐思。

  直至嘉靖四十年,景王朱载圳这才就藩。

  不知是身体出了问题,还是夺嫡不成郁郁寡欢,没几年景王就去了。身后并无子嗣,乃至于成了孤魂野鬼。

  而最吊诡的是,在他的死讯传来后,嘉靖帝心痛之余,对徐阶说:老四素来想夺嫡,今日竟然去了。

  景王一怔,然后低头。

  “表叔……”

  蒋庆之正在欣赏孙重楼一人毒打那些纨绔子弟,闻声没回头,“什么?”

  “表叔,你……我以为你一直对我不满。”

  “嗯?”

  蒋庆之回头,“伱这话什么意思?”

  景王依旧低着头,“我知自己有私心,表叔最喜老三的木讷,少机心。而我……不得表叔喜欢。”

  蒋庆之目光复杂,“帝王之家啊!”

  “最初我想着,老三有的我必须也得有。他和表叔亲近,那我定然要和表叔比之更亲近。”

  “狗贼,等死吧!”对面,一个纨绔发出威胁,蒋庆之蹙眉,“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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