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翌日一早,陈策早起,拿着全胜车图纸朝紫禁城走去。
“陈策,陈老弟!”
张鹤龄热情的对陈策打招呼。
张延龄也笑着道:“陈贤侄,你好呀!”
啪!
张鹤龄朝着张延龄头就是一巴掌,你这一叫,直接打我一个辈分,过分了吧?
“陈老弟,你要入宫吗?”
“啧啧啧,你现在可进不去了哦,你瞧,你瞧那儿,都是守卫啊,你现在不是官了,怎么进去呢?”
“这样吧,有什么事?需要找谁?我们兄弟勉为其难的给你传个话,给我们一点快递股分好吗?”
陈策:“……”
懒得搭理这两个家伙,陈策背着手当先朝皇城那边走去。
张鹤龄摇摇头,失望的道:“这个傻帽,真以为紫禁城这么好进的吗?他又不是东宫官了,守卫要给他放进去,张某立刻吃——”
“大哥,他真进去了啊!”
张鹤龄脸色微微一变,道:“吃饭,对,今天入宫找阿姐吃家常便饭的!”
靠!
这群禁军咋回事?怎么管理这么松懈?什么阿猫阿狗都给放进去,要是刺客进宫了怎么办?
张鹤龄去狠狠批判了守城的禁军,然后尴尬的带着张延龄进入皇城。
陈策好像不是去东宫的,张鹤龄看着陈策的背影,似乎是去工部那边的。
今日工部尚书徐贯病了,陈策也不认识工部其他人,只是说明了来意,工部那边提醒关于武器器械制造要去找兵部。
陈策无奈,只能再次去了兵部衙署。
“他去兵部干啥?”
张家两兄弟悄悄的跟了过去。
陈策在兵部胥吏的引荐下找到了兵部库部司员外郎。
库部掌全国兵器器械更新制造报备,员外郎罗祎之听闻陈策是前东宫教谕,不由好奇的问道:“你要送兵器图纸?”
陈策点头:“嗯,兵器图,用在北方战场中的,工部那边让我来寻你。”
罗祎之随意噢了一声,他只是个员外郎,还没资格去觐见皇帝,级别太低,对于陈策也不了解,压根不知道陈策在大明高层中意味着什么。
他只是觉得一个被东宫除名的官,此时来献什么兵器图,很明显是为了再次起复的目的。
退一万步说,你一个东宫教谕,士大夫文官,懂什么兵器图?
罗祎之到底没有多说什么,和颜悦色的道:“好的,这图纸本官收下了,若是真有实用,本官会替你表功的。”
陈策嗯了一声,也没多说什么,便离开了。
不过那罗祎之显然压根不在乎这什么图纸,随手给丢到一旁垃圾篓去了。
此人什么目的,他不是不知道,分逼钱不给,疏通关系都不懂,还想利用本官给你走关系重新回到东宫?
做梦呢!找错人了!
“大哥,你干什么去?”
张延龄看着张鹤龄鬼鬼祟祟去了员外郎值庐在翻垃圾桶,不由疑惑的问道。
张鹤龄道:“你懂个屁!我告诉你,陈策送过来的东西,一定是个宝贝!”
“留着有用!”
张延龄竖起拇指,道:“大哥,高!”
……
在兵部耽误了一些时间,也快到中午了,陈策直奔后宫而去。
从皇宫到后宫可不容易,后宫也并非外廷文官随意可进出的,就连张家兄弟进去都要通禀。
张家兄弟笑呵呵的对陈策道:“陈老弟,要进后宫吗?”
“哈哈,你可进不去哦!”
张家兄弟来到后宫守卫面前,亮明身份,然后便有太监出来迎接张家兄弟。
张鹤龄微笑道:“陈老弟,找皇上的吧?要不要我们代为通禀?给个五两银子,代你通禀如何?”
陈策一脸无语,将怀中的玉佩递给戍守的守卫看了一眼,那守卫便轻而易举的放陈策进来了。
张家兄弟瞪大眼睛,呆呆的指着陈策,道:“你们管管啊!你们不管他?他是男人啊!他进后宫了!”
“喂!老太监,你踏马就允许一个男人进后宫的吗?你信不信我去皇上那举报你?”
“快给他赶出去啊!”
张鹤龄接受不了啊,他们兄弟来后宫都要走一套流程,凭什么陈策想进来就进来了?
那后宫太监无奈的道:“两位侯爷,这和老奴无关啊,守卫那边放进来的。”
“他们凭什么放他进来?”
老太监道:“兴许是皇上赐给他什么信物,能让他随意进出后宫?”
天呐!
我的天呐!
我们是皇上的小舅子啊!我们都没这个待遇,他凭什么啊?
“皇上真是瞎了眼啊!”
后宫太监嘴角狠狠抽了一下。
张鹤龄一拳就朝张延龄头上捶了过去:“闭嘴!不许污蔑皇上!皇上怎么会瞎眼?一定是太子偷了皇上的信物给他的!嗯,一定如此!”
409.第409章 狠狠地勒索
409.
坤宁宫,这还是陈策第一次来到后宫。
弘治皇帝背着手站在坤宁宫前,张家兄弟急忙小跑过来,对弘治皇帝道:“皇上,你不必亲自迎接我们啊!这让我等何其荣幸……额。”
弘治皇帝连正眼瞧都没瞧张家两兄弟,从他们身边走了过去,对陈策道:“纯简,你跟朕走走,等厚照来了再用膳。”
陈策点头道:“好。”
张家兄弟一脸羡慕嫉妒恨,明明大家都是国之栋梁,为何皇上独宠陈策?不公平!
坤宁宫的后花园种植了许多海棠树,秋风瑟瑟,秋海棠的花散落一地,颇有种凋零的美感。
“上次你说倭岛上有大量的铜矿和银矿,知道具体位置吗?”
陈策:“知道的,等我回去研究研究再来告知皇上……额,皇上你不是不相信风水堪舆?”
弘治皇帝白了他一眼,道:“朕当然不相信风水堪舆,但朕相信你。”
“你既然能言之凿凿说倭岛上有丰富的铜矿和银矿资源,朕为何不相信你?”
“朕想灭倭。”
弘治皇帝丝毫不掩饰他的野心,实际也只能和陈策说一说了,这些事他是没办法告诉文官们的。
文官们不希望他这个皇帝富有侵略性,更希望弘治皇帝是个儒家的君子圣人君主。
而且现在天时地利人和,东南倭奴不断作死,恰好给了弘治皇帝兴兵的理由,如果错过这次机会,弘治皇帝不知他这一生是否还能完成这样的伟大壮举。
虽然有风险,但值得冒险!
就在弘治皇帝和陈策在闲聊的时候,朱厚照已经风风火火来到坤宁宫。
大老远弘治皇帝就听到自家儿子在呼喊陈策,他无奈的对陈策道:“走吧,去用膳。”
“好!”
这还是张皇后第一次见陈策,她笑着对陈策道:“纯简今年多大?”
陈策道:“十七。”
“哦,那比厚照大两岁。”张皇后说着,便狠狠瞪了一眼朱厚照,道:“一天天没大没小,他这个年纪都可以做你兄长了,还唤别人弟?”
朱厚照不以为意的嘿嘿笑了笑,继续大口大口啃着鸡腿。
张家两兄弟也没心没肺的埋头扒拉着米饭吃着肉和蔬菜,好像八辈子没吃过饭菜一样,实在难以想象这两名大明最低级的外戚,平常都过的什么日子。
这两家伙难道要钱都是用来看的?从来不花?
张皇后温婉端庄的笑了一下,对陈策道:“听皇上说啊,你这段时间教了厚照不少东西,本宫要感谢你才是。”
陈策摇摇头道:“皇后娘娘过誉了,不敢当。”
张皇后微笑道:“成婚了吗?”
张延龄插话道:“成啥婚啊,他马上都快死了。”
张鹤龄:“……”
你这个混蛋啊,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弘治皇帝眉宇紧蹙,颤抖的指着张延龄道:“你要不会说话,就给朕闭嘴!你信不信朕让你陪葬?!”
张延龄赶紧继续低头吃饭。
朱厚照拱火道:“父皇,不如让二舅先死吧,反正朝中那么多人天天要杀他们。”
张延龄虎躯一震,心道这个太子大外甥啥意思?我可是你舅舅啊,你怎么如此六亲不认?
张延龄赶紧哭丧着脸对张皇后道:“阿姐……”
“闭嘴!再乱说本宫现在就打死你!”
天呐,这个快乐幸福的小家庭,还有爱可言吗?
都怪陈策!
张延龄赶紧闭嘴。
一顿简单的午饭很快吃完,张皇后离去,说要给陈策准备礼物。
陈策则陪着弘治皇帝喝茶。
整个大明的外廷文官能有这个待遇和弘治皇帝坐在一起喝茶聊天唠家常的,恐怕只有陈策一人。
“对了皇上,北方的事我想也不许太过担忧,我来内宫之前将全胜车图送到了兵部。”
“这种战场上的杀气若是投入北方战场,应该会让瓦剌和鞑靼人深深忌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