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一战当财阀:开局拯救法兰西 第188节

  “那是军事机密,卢西亚。”夏尔回答:“我不能跟任何人说。”

  这是借口,第105步兵团出发时其实有记者在港口拍照,但它无法反驳。

  “好吧。”卢西亚接著问:“那么,您从战场回来了后,是不是应该第一时间找她?”

  夏尔平静的点了点头:“我以后会注意的。”

  卢西亚很失望,她原本以为夏尔会哄哄她,或者拿出一件小礼物赔礼,结果什么都没有。

  在他心里这可能纯粹是工作、是任务,没有其它的,卢西亚想著,心底忍不住泛起一丝苦涩。

  这时,卢西亚忽然意识到有问题恰恰是自己,她不受控制的投入了私人感情。

  想著,卢西亚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语气恢复平静:“抱歉,上校,我言辞过激了。”

  “不,你说得对。”夏尔回答:“我以后的确要花点心思,让自己装得更像一些。”

  这话就像一根钢针,深深扎在卢西亚心里,痛得她说不出话来。

  而夏尔却面无表情的问:“这段时间,格雷维有什么动作?”

  “不,上校。”卢西亚语气中带著苦涩:“格雷维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这段时间什么也没做。”

  夏尔眉头一皱,察觉到什么?

  或许是拉约姆那露出了马脚,他在斯蒂德的严密监视下与皮托兵工厂接触,必定会有些怪异,这或许能骗得了皮托兵工厂和施耐德,却骗不了格雷维。

  这只狡猾的狐狸,夏尔暗骂了一声。

  “我们有一个关于伊普尔的情报。不过……”卢西亚欲言又止。

  “不过什么?”夏尔问。

  “我们不太确定,上校。”卢西亚语气迟疑:“德国人在伊普尔方向似乎有些动作,在一个叫布鲁特村的地方,他们封锁并屠杀了几十户人,但我们找不到尸体。”

  “如果没有尸体,你们怎么确定那是‘屠杀’?”夏尔面带疑惑。

  “因为我们发现许多动物被毒死了。”卢西亚解释道:“植物也枯萎了,可我们不知道那是什么。”

  夏尔一脸震惊的望著卢西亚,是毒气!

  一战的毒气战就是从伊普尔开始的,首次投入就造成协约国一万多人伤亡。

  夏尔居然把这件事给忘了!

  “你知道那是什么?”卢西亚看著夏尔恍然的表情有些疑惑。

  夏尔迟疑了下,他不能直接告诉卢西亚那是什么,这是德国人的最高机密,全球包括英国军情局在内都不知道。

  如果夏尔知道,就必须解释情报来源,否则就是德国人的间谍。

  考虑了一会儿,夏尔用不确定的语气回答:

  “我也不知道。”

  “但如果附近有动物和植物被毒死,我们是否可以猜测那是一种能致人于死地的毒气?”

  “我们也是这样想的。”卢西亚点了点头:“它的范围看起来的确像是某种有毒气体。可真有这种东西?如果有,德国人为什么会用在布鲁特村?”

  “他们的目的可能不是布鲁特村,卢西亚。”夏尔面色转为慎重:“如果我没猜错,他们很可能会把它用在战场上。”

  卢西亚瞬间瞪大了眼睛:“用在战场上,您是说……”

  夏尔点了点头:“想想吧,德国人正面战场不顺利,他们海上被封锁、加利波利战事眼看就要失败,再加上东、西两条防线使其疲于奔命,他们只能寄希望于寻找一种非常规手段。”

  被夏尔一分析,卢西亚越发觉得有道理:“而布鲁特村,很可能只是德国人的一次试验?”

  “是的。”夏尔回答:“他们不确定毒气是否适用于伊普尔的气候,于是才有这个动作。而它的成功就意味著……”

  卢西亚一脸惊悚的望著夏尔:“意味著德国人可能很快会对伊普尔防线使用毒气!”

第333章 绝密

  所有一切都是夏尔和卢西亚根据布鲁特村的情况分析出来的。

  而“白衣夫人”是起源于比利时的情报机构,伊普尔则属于比利时的城镇,卢西亚会知道并分析出这些,合情合理。

  有一天,如果真有人因为这事怀疑夏尔,“白衣夫人”甚至许多见过布鲁特村情况的比利时人都可以为夏尔作证。

  不过当然,目前夏尔不需要多此一举自证清白。

  他第一时间返回司令部将情报及猜测告知加利埃尼。

  加利埃尼其实知道夏尔在比利时拥有一个情报网。

  虽然夏尔对所有人保密,但许多人都知道:因为夏尔挽救了比利时,比利时人们自发的组织起一个情报机构效忠夏尔。

  加利埃尼听了夏尔的分析后觉得有道理,他马上将这个情报发给总司令部,考虑了一会儿又不太放心,命令参谋将情报另转一份给北方集团军群司令部。

  ……

  法兰西在一战时期的部队分为四个集团军群,它们分别是:北方集团军群、中央集团军群、东方集团军群和后备集团军群。

  北方集团军群的战斗任务主要集中在防线北段,军群司令由法兰西副总司令福煦兼任。

  指挥部设在康布雷附近的瓦尔内小镇里。

  这是福煦的风格,他不会把自己的指挥部暴露在公众的目光下,他认为这不利于部队的进攻。

  在德国和英国在加利波利半岛角逐的这段时间,法兰西防线迎来了一段空窗期。

  敌我双方似乎很有默契都没有发起大规模进攻:

  德国人需要将原本紧缺的物资运往奥斯曼帝国增援其战斗,他们没有余力发起大规模进攻。

  法兰西则在观望加利波利半岛的战事,如果它取得决定性的胜利,正面进攻就没有太大的必要。

  然而,福煦时不时还会组织起团一级的进攻,因为他认为这能保持部队的士气。

  这天,福煦选择了一个向阳的窗口,坐在摇椅上一边晒著太阳一边看报纸。

  福煦不常看报纸,有什么事都是参谋直接向他报告,他认为这更简洁更节省时间。

  但这两天不同,因为它刊载了夏尔在议会中的发言:

  “我不认为福煦的进攻理论是正确的,也不认同贝当的防御理论。”

  “正确的应该是有时进攻有时防御。”

  “我们不能将复杂的战场问题简单化,更不能寄希望于用单一、简单、片面的理论作战并希望能依靠它获得胜利。”

  ……

  看完后,福煦轻轻一笑,将报纸迭起来丢到旁边的办公桌上。

  他轻轻发力让摇椅前后晃动,喃喃自语的给出一个评价:

  “如果进攻理论不对,那么协约国在加利波利半岛做什么?”

  “夏尔这个伟大的军事家,他难道不是在发起进攻吗?”

  ……

  这是“进攻理论”大行其道并被法兰西奉为不可挑战的战术理论的原因之一:所有因进攻而取得胜利的战例,都可以成为“进攻理论”的论据,而几乎所有胜利都是在进攻中获得的。

  比如巴黎在法德战争中被德国占领。

  这的确可以说是法兰西战术的失败,但同时又可以说是德军采用了“进攻理论”,而且比法军更坚决、更勇敢、更有效的采用这个理论,因此才获得了胜利。

  于是,无论使用这种理论的法兰西,在战场上是胜利还是失败,都不是“进攻理论”的错,而是士兵们对它的信仰不够!

  福煦在慵懒的阳光下渐有睡意,这时参谋莫里尼上前报告:“将军,城防司令部发来的电报,与夏尔有关。”

  福煦猛地睁开了眼睛。

  莫里尼用他仅存的一只手递上了电报,说:“加利埃尼说,夏尔认为德国人最近很可能会使用一种毒气对我们发起进攻。”

  “毒气?”福煦从莫里尼手里接过电报瞄了一眼,很干脆的回了两个字:“绝密。”

  “是,将军。”这两个字意味著要将信息封锁,它不能传出指挥部。

  接著,莫里尼疑惑的问了声:“将军,您也认为这有可能吗?德国人会用毒气对我们发起进攻?”

  “不。”福煦摇了摇头,随即给出了评价:“这是没有任证据的猜测,如此而已。我们当然不能因为猜测打仗,尽管做出猜测的人是夏尔。”

  莫里尼点头表示赞同,如果每一个猜测都认真对待,最有可能的结果是士兵们被累死。

  随即莫里尼脸上又露出疑惑,如果是这样,福煦为什么又要把它列为“绝密”?

  福煦似乎看穿了莫里尼的想法,他不答反问:“如果这情报传到部队里,你认为会是什么结果?”

  莫里尼瞬间了然,士兵们会被这未知的毒气吓坏了,部队会人心惶惶,士兵们将疑神疑鬼的无心恋战。

  这是福煦“进攻理论”的核心之一:始终保持高昂的士气,让士兵们相信他们正在获得胜利。

  福煦打了个哈欠,将电报递回给莫里尼,语气带著随意:“你知道该怎么回电了?”

  “是,将军!”莫里尼拿著电报走向电讯室。

  ……

  “我方正在确认,请务必对该情报保密!”

  这是城防司令部接到北方集团军群的回电,而霞飞的总司令部则干脆如泥牛入海一点回声都没有。

  夏尔对这结果有些意外,这可是毒气战,发出的警告得到的仅仅只是这不痛不痒的一句话?

  但想想又觉得这似乎正常。

  此时毒气战还没有先例,所有人都不解甚至不认为它存在,就像坦克发明出来前没人相信有这东西一样。

  更重要的,是毒气战一旦传出去很可能会动摇军心,而夏尔就是源头,他们甚至有理由将夏尔送上军事法庭!

  加利埃尼无奈的摇了摇头:“他们似乎并不相信你,上校,这件事到此为止吧!”

  显然,加利埃尼也看出了这情报不利的一面:如果毒气不存在,它反而会给协约国造成负面影响。

  但夏尔却确定它存在,且不久将会出现在战场上。

第334章 法兰西尊严

  军装事件两天后爆发。

  众议院经过三天的讨论最终以投票的方式否决了更换军装的议案。

  许多议员对这个结果都感到意外,他们以为这个议案能通过,这算不上一件大事,它触及到的只是一小部份服装厂的利益,而且只是部分利益:积压在仓库里的军装变成了废物。

  但最终它还是被否决了。

  因为是不记名投票,谁也不确定是谁投了否决票,只觉得有些怪异。

  但即便如此,议员们也没把这事放在心上,不过就是军装更换而已,不会有太大的区别。

  消息刚从议会传出,社会上没什么动静,许多人以为那是谣言没放在心上。

  第二天,各大报纸用鲜目的标题写著:

  “众议院投票否决了夏尔的提议,议员们始终认为军服代表法兰西的尊严,它不可更换”。

  “这是否代表著‘进攻理论’依旧不可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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