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昨晚想了想,还是董茜姬更好。反正你把赵彩姬睡了,总得再赔付给我一个。”
林泰来今天哪有心情跟张幼于胡闹,挥了挥手:“你想要董茜姬,跟我有什么关系?
谁规定我绿了你以后,就一定要再赔给你一个同等级女人?”
同桌的宋叔听到这些既混乱又劲爆的内容,不禁目瞪口呆,这就是你林泰来口口声声要混的文娱圈?
张幼于指着跟随自己而来的那些布招子,对林泰来说:“看到上面的字没有?张幼于卖园!
你难道不想要一个既非常便宜,又能满足你喜好,有人文底蕴的园子?
八十两,只要八十两!我立刻就给你一个非常有名气、还有文化底蕴的园子,而且是在城里!
我对天发誓,绝对不骗你,只要你肯帮我!”
以苏州城当今的地价,八十两真的是超级便宜了。
这个条件是如此诱人,林教授只能屈服了:“等我先忙完这两日的正事!反正这个月的文坛盛会才刚开始!”
张幼于再次得到了林今布的一诺千金,便点头道:“记住你说的话,那我这两日先自行在文坛大会上活动活动!”
文坛大会并不只是某一次聚会,而是本月一系列活动的统称,当然最后肯定会有个王老盟主亲自主持的主会。
宋叔叹口气,林贤侄这私生活简直乱七八糟的,手头有点钱就胡乱糟践。
园林艺术以烧钱著称,是他们这种底层社团人士所应该追求的吗?
他正想拿出长辈架子,劝阻几句时,又有人进来找林泰来。
这次来的终于是正经人了,虎丘徐家的一位管事拿着张面值一千两白银的钱票,交到了林泰来手里。
这又让宋全大吃一惊,虎丘徐家的大名他当然知道,这样的豪门居然肯赔钱出来!
虽然他也能猜出,这一千两落不到林泰来手里,但只要能让徐家赔钱,就已经很令人震惊了!
林泰来展示着银票,对宋叔说:“你看,这就是戒急用忍的好处!
正因为当初我听了陆堂主的话,对徐家坚持戒急用忍,才有了今天的收益啊。
所以你回去要劝咱们陆堂主,这次面对和义堂,一定也坚持戒急用忍!”
随后林泰来又对徐家的管事问道:“这次和义堂攻打安乐堂,与你们徐家有关么?”
那管事毫不犹豫的答道:“我们范姑爷特别发话,绝对没有干系!”
等徐家管事走了后,林教授十分疑惑。
他很了解范玉如,这位社团大嫂绝对不是一个冲动的人。相反,她还是一个思维非常缜密的人。
所以这次范娘子突然开战,如果背后不是有人指使,那究竟又是为了什么?
宋叔抱怨说:“我方才就说过,可能就是你后宫内讧!你能不能负起责任,回去把这事调解了?”
林泰来拧着眉毛说:“不瞒宋叔你,不是我不负责任,但我现在真走不开。
一方面很多事务要处理;另一方面文坛大会正在苏州城举行。
我需要找机会参与文坛大会,不好离开城里,这是个一夜成名的机会,错过了就没了。”
宋叔忍不住大怒道:“你说有很多事务我可以理解,毕竟你也是分堂坐馆。
但是这文坛大会,与你又有什么关系!拿痴心妄想去参与吗!”
对宋全这个与父亲有交情的叔辈人物,林教授也不好使出铁拳金鞭绝技,只能耐着性子解释。
正在此时,忽然茶舍门外有人大呼小叫。
守在门口的四大金刚随即进来,禀报道:“姑苏驿外面打起来了,十几个人的群殴!”
姑苏驿是全江南最大、最宏丽的驿馆,与其说是驿,不如说是公馆。
位置就在胥门外护城河边上,顺着南濠街一直走到头就是。
抵达苏州城的达官贵人,如果不受私人安排,基本都住在官方的姑苏驿。
姑苏驿距离五龙茶室并不算远,林泰来为什么赖在五龙茶室不肯走,还有个小心思就是指望能在附近偶遇贵人。
但很可惜,似乎没什么贵人肯来这个小破茶舍,最多也就是碰到个不太讲究环境的武官。
正因为距离不算太远,所以姑苏驿外面发生了群殴,动静自然就能传递到茶舍这里。
林教授很奇怪的说:“谁如此大胆,敢在姑苏驿外面打群架?”
四大金刚答道:“外面别人也不清楚啊,都去看热闹了。”
林教授风轻云淡的说了句:“一般的群殴也没什么看点。”
别人的群殴,难道还能比他林泰来打得更好看?
不过想起旁边的宋叔,林泰来决定还是去现场考察一下,借此避开宋叔的唠叨。
此后林教授带着左右护法、四大金刚,组成了考察团,前往姑苏驿那边走过去,但宋全还是跟着不放。
还没靠近现场,却先看到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将街口堵得水泄不通。
但这对林教授都不是问题,只要他走过去,双手一分,人群肯定会自动让开。
果然看见十七八个仆役模样的人,已经打成了一片。
又听人群议论,双方主人都是外地来参加文坛大会的大佬。
而且两位大佬今天都来姑苏驿拜访王老盟主,然后就在外面打起来了。
林泰来趁机对宋全说:“宋叔你看,这武林大会,我真有机会参与的。”
宋全久久无语,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对高贵冷艳的文坛有什么误解?
现在的读书老爷们,已经如此不顾体面了吗?时代真的变了?
“林教授!”忽然有人声嘶力竭的高呼。
林泰来顺着声音转头看去,发现了来自松江府的冯时可!
此刻冯二老爷巾帽歪斜,在两个仆役的扶持下,正站在人群的另一侧,拼命对着自己挥手。
林泰来十分意外,看了半天热闹,敢情是冯二老爷您在这里和别人斗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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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双手的努力
林教授劈开人群,走到内圈冯时可身边,冯时可便急忙叫道:“今布助我!”
林泰来:“???”
这个仅存一日就被废掉的名号,怎么传到冯二老爷耳朵里的?
抱着疑惑,林教授张开一双长臂,将冯时可挡在身后,大吼一声道:“冯二老爷快走!我来断后掩护,保你平安!”
冯时可:“.”
喊你铁拳金鞭来助拳,是为了逃跑吗?你对得起伱的苏州城第一好汉的名声吗?
林教授还是不太理解,“你们有什么可打的,难不成文坛大会真已经变成了武林大会,不比诗文比武功了?”
冯时可指着对面敌人说:“我和他都想拜访弇州公,但弇州公的时间非常紧张,无法接见那么多人。
想要多抢机会就只能打了,你快助我一臂之力,把他击退,让我去拜访弇州公!”
林泰来无语,便对冯时可问道:“对方可是我苏州城本地豪族?”
“不是!”冯时可答道。
林教授又问:“对方可是官身?”
“不是!”
林教授又又问:“对方可有三品以上的近亲?”
“没有!”
林教授又又又问:“对方可有做风宪科道的近亲?”
冯时可生平从没见过这么有脑子的打手,打人之前还要进行如此细致的背景调查。
眼看自家仆役已经落了下风,唯恐林教授再磨蹭下去就败了,冯二老爷便一口气补充完了说:
“对面此人是江北的,举人功名而已。只是家里有钱,善于混圈!”
听到“家里有钱”和“善于混圈”两个标签,林泰来顿时恍然大悟。
难怪你们两位打起来了,原来是同行相忌,同一种类型名士之间的激烈竞争啊。
是不是都没有作品,所以无法在文才上区分高下,结果只能比武了?
对面的名士也听到了冯时可的话,拔出一柄华丽的宝剑,对着冯时可骂道:
“冯二无知!我真州虽在北岸,但与江南文脉相通千年!
王荆公都说过,京口瓜洲一水间,岂能以区区地理定论南北!”
林教授很想对那位名士说,争吵这个江南江北纯属多余。
别说你们北岸真州了,几百年后你们对面的镇江都快被开除出江南了。
既然确定了可以打,林教授也就不含糊了,这种小场面都不需要请出金鞭。
只需要使出一招袖里乾坤,暗暗套上了厚实有凸起的铁指虎,然后就冲进片场了。
围观的人群顿时就惊呼道:“是林教授!在全苏州城,林教授是唯一穿着长衫而敢打几十个的!”
转眼间,在林教授的铁拳之下,对方十来个仆役很聪明的都倒地不起了。
他们知道,像这种老爷们之间的斗气,做仆役的只要倒地不起就安全了,两边都不会下死手追杀的。
林教授打完了对面仆役,就准备收兵了,他也懂规矩,不能去打对方主人。
但对方那位名士不知道是喝多了还是喝多了,竟然气急败坏的举起了宝剑,朝着林教授劈了过来。
在众人接二连三的惊呼中,林泰来举起左拳,用指虎突起之间的凹面格挡住了剑刃。
然后又挥起右拳,势大力沉的朝着剑身打去!
一方面剑身被卡在了指虎凹面里,另一方面又遭到了几百斤之力的重击。
在众目睽睽之下,这柄宝剑当场断成两截!一截还在人手里,另一截直接坠落到尘土里!
距离稍远的人,再加上长衫大袖干扰,根本看不清林教授手上套着东西,以及具体动作。
他们只感到,林教授似乎是直接空手硬接白刃,然后挥手打断了宝剑!
有懂行的人立刻判断出来:“今天开眼了!这必定是传说中的铁砂掌!至少十年童子功!”
登时人群一片哗然!
果然有林教授的斗殴和没有林教授的斗殴,完全就是两种斗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