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卫的密报,早就将山东发生的事情事无巨细地禀报给了他。
他之所以没有阻止,是因为他明白,朱檀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明江山社稷。
那些山东的士族豪强,仗著自己祖上有些功劳,就欺压百姓,鱼肉乡里,甚至连朝廷的法度都敢视若无睹。
长此以往,大明江山迟早要毁在这些蛀虫手里!
朱檀此举,虽然手段激进了一些,但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只是他千算万算,却没有算到那些士族竟然如此沉不住气,这才几天功夫,就联名上书弹劾朱檀。
“一群老匹夫,朕还没死呢,就敢骑到朕的头上拉屎拉尿了!”
朱元璋越想越气,忍不住破口大骂。
骂归骂,事情还是要解决的。
朱元璋揉了揉眉心,心中暗叹一声。
那些士族,都是大明的根基,轻易动不得。
若是处理不好,恐怕会引起朝野动荡,甚至会动摇大明的根基。
“来人!”朱元璋沉声喊道。
“奴婢在。”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一名老太监躬身走了进来。
“去,把太子叫来。”
“是。”老太监应了一声,躬身退下。
不多时,太子朱标便匆匆赶来。
“父皇,您找儿臣有何事?”
朱元璋指了指面前的奏折,说道:“你自己看看吧。”
朱标拿起奏折,仔细阅读起来。
片刻之后,他放下奏折,眉头紧锁,说道:“父皇,此事棘手啊。”
“是啊,这些老匹夫,朕早就想收拾他们了。”
朱元璋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只是,如今时机未到啊。”
朱标沉吟片刻,说道:“父皇,依儿臣之见,不如先将十弟召回京城,暂避锋铓。待风头过去之后,再做打算。”
“也只能如此了。”朱元璋叹了口气,“只是,委屈老十了。”
朱标劝慰道:“父皇不必担心,鲁王殿下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但愿如此吧。”
朱元璋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朱檀是他最宠爱的儿子之一,他绝不允许朱檀出事。
“标儿,此事就交给你去办吧。”朱元璋吩咐道。
“儿臣遵旨。”
……
山东,济南府。
鲁王府。
朱檀正搂著鲁王妃,在花园里赏花。
“王爷,您说,父皇会怎么处置那些上书弹劾您的官员啊?”
鲁王妃依偎在朱檀怀里,轻声问道。
朱檀早有预料。
山东的那群官员。
肯定会在背地里弹劾他!
而他要做的,就是把这些不听话的,全部都杀干净!
“还能怎么处置?当然是把他们都砍了!”朱檀漫不经心地说道。
“啊?”鲁王妃吓了一跳,“这……这会不会太残忍了?”
朱檀哈哈大笑起来:“傻瓜,我逗你呢。父皇英明神武,怎么会做这种事?”
“那您的意思是……”
朱檀神秘一笑,凑到鲁王妃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鲁王妃听完,顿时笑得花枝乱颤。
“王爷,您真是太坏了!”
“哈哈,对付那些老匹夫,就该用这种手段!”
朱檀得意洋洋地说道。
这时,一名侍卫匆匆走来,禀报导:“王爷,宫里来人了。”
朱檀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
“走!”
宣旨的太监一路小跑著进了鲁王府,心里还不住的打鼓。
这位鲁王殿下,可不是什么善茬。
这些年在应天,那可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连带著朝廷所有的官员,见了他都得绕著走。
这次皇上让他来宣旨,他心里就直打鼓,这差事,可不好办啊。
“鲁王殿下,接旨吧。”
太监尖声尖气地喊道,手里捧著明黄的圣旨,微微颤抖。
朱檀斜躺在太师椅上,手里捏著一颗葡萄,漫不经心地说道:
“念吧。”
太监哪敢真的让这位爷接旨,只能硬著头皮,尖著嗓子读了起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圣旨的内容很官方,无非就是夸赞了朱檀几句,然后说如今朝中事务繁忙,让他赶紧回京,为皇上分忧。
朱檀听完,冷笑一声,一把将手中的葡萄皮扔在地上,不紧不慢地站起身,走到太监面前。
太监吓得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颤颤巍巍地说道:
“王爷,您这是……”
朱檀没有说话,只是伸手从太监手中一把夺过圣旨,在太监惊恐的目光中,直接撕成了两半。
“鲁王殿下!您……您这是抗旨啊!”
太监吓得面无人色,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啊!
“抗旨?”朱檀冷笑一声,“本王抗的旨还少吗?”
太监语塞,这位爷说的没错,这些年,他可没少干抗旨不尊的事。
皇上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谁让人家是皇上的亲儿子呢。
“滚吧。”朱檀将手中的碎纸屑扔到太监脸上,不耐烦地说道。
太监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生怕朱檀反悔,把他脑袋也给砍了。
朱檀一脚踹翻了面前的茶几,精致的茶杯茶壶摔得粉碎:
“老头子又想搞什么鬼?真以为本王是好糊弄的?”
他越想越气,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像一头暴躁的狮子。
他转身回到内室,换上了一身黑色的劲装,腰间佩著一把宝剑,更显得英武不凡。
鲁王妃见状,连忙上前问道:“王爷,您这是要去哪里?”
朱檀一把搂住鲁王妃,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语气温柔,但眼神却冰冷无比。
“王爷……”
鲁王妃听完,顿时花容失色:
“这……这太危险了!”
“放心,本王心里有数。”
朱檀拍了拍鲁王妃的手,安慰道,“乖乖在家等著本王回来。”
说罢,他便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只留下鲁王妃一人,站在原地,眼神担忧,心中充满了不安。
朱檀带著一队亲兵,骑著高头大马,一路疾驰,直奔城外而去。
没过多久。
天黑了。
朱檀一行人马在夜色中疾驰,马蹄声踏碎了宁静。
他们没有点火把,只有微弱的月光照亮前路。
“王爷,前面就是历城县了。”
一名亲兵压低声音说道。
朱檀勒住缰绳,翻身下马,走到一块路边的石碑前。
借著微弱的月光,依稀能辨认出“历城”两个字。
“就是这里了。”朱檀冷笑一声,“本王倒要看看,是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敢在背后弹劾本王!”
说罢,他翻身上马,一挥马鞭,带著亲兵们径直朝著城门而去。
守城的士兵看到来势汹汹的一群人,吓得面无人色。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朱檀的马鞭已经狠狠地抽在了他们身上。
“瞎了你们的狗眼,还不快开门!”
士兵们敢怒不敢言,只能乖乖地打开城门,放他们进城。
朱檀一行人马在城中横冲直撞,径直来到一座府邸前。
这府邸占地极广,雕梁画栋,一看就是大户人家。
“王爷,就是这里,姓赵,是这历城县的首富。”
“就是他参与了上书弹劾您的事情。”
一名探子打扮的汉子上前禀报导。
“很好。”朱檀冷笑一声,“走,进去会会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