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以为前往荆州进行商量，那就是小菜一碟，完全没有任何难度，毕竟双方之间的关系，还不至于关系差到擅自杀戮使臣的程度。
结果前往荆州以后，就跟撞了鬼一样，感受到了荆州的氛围，更是能够体会到荆州的恐惧。
最后在那种恐惧的气氛下，还是咬紧牙关，完成了最基础的探索和任务要求，至于其他的，但是想都不敢想了。
完成一切以后，便踏上了回家的路，舟水马蹄不停…
第1881章 一样的荆州
…
听到这样话的卢军，本来还有看乐子的想法，现在彻底荡然无存了。
回想了一下自己在长安当中所听到的一切，貌似并没有这样的相关信息。
自己没有提前得到这些信息，那也就意味着，不管是奉高城还是长安，都失去了对于荆州信息的情报来源。
说句不好听的，这意味着中原当中的绝大多数人，都失去了对于荆州情报信息的收集。
然而荆州的权力结构和政治结构，就注定了以刘表的能力，不可能完成这样的事情。
不是能力不够，而是复杂的人脉关系，交通网络，彼此之间存在间隙的双方，就不可能做到这件事情。
要想要完成这种事情，除非是自上而下，多方协力合作达成的结果。
否则的话，想要拦截情报的外流，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虽然我也很想认为是假的，但那确实是真的，虽然从外面看，荆州颇为稳定，但实际的情况，可以说是非常的乱…”张翼快速的喝了几口茶水，安抚了一下心情，详细的讲解着。
而在这个讲解当中，卢军也逐渐明白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以及周围的事例，为什么没有收到相关的信息。
本身荆州刘表就和袁术等人处于敌对状态，彼此的边境线上，不仅有长江隔断，更是昼夜不停的巡逻，高度戒备。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遏制了双方的情报，互相探索和传递，增加了双方之间情报的沟通难度和沟通成本。
但这只是一方面，真要搜索情报的话也能搜索。
然而袁术带着自己的大将前往长安以后，留在豫州的众人，本身能力上就属于半吊子，再加上之前一致对外的战争，所以在对于荆州的那一方面，相对要平缓许多。
虽然有吐槽刘表还处于高度警戒状态，端是不为人子什么的，但也能够理解，也没有在这种大局势平稳状态下去挑衅和进攻，保持着理智。
对于袁术来说，他的重心更集中于长安当中所发生的一切，并且完成长安的延续，保证这种大事情，自己能跟上，并且能够参与其中。
至于荆州当中发生了什么，跟他有什么关系？
他在意吗？他一点儿都不在意，更何况荆州里面所发生的事情，袁术麾下的众人，只是简单的看了一眼，便将其丢了。
内乱又能怎么滴？袁术本人都前往长安了，难道他们还能打架不成？当前这种情况，既然没有办法发动战争，那就只能偏安一方。
同样根据相关情报机构，得到相关情报的豫州人事，并没有将其当作为太过紧要的战报，就连传递给袁术的方式，也是常规传送。
毕竟袁术对于这一方面的关注，豫州的众人也清楚，关注程度确实不高，而且能力也确实不咋滴，能够知道通知袁术，已经是忠诚能力的体现了。
而刘备和曹操势力，在刘表方面的情报机构投入，还没有周瑜的情报投入更给力。
对于曹操来说，情报的主要探索行为，是针对于刘备的，虽然后面有变更了方向，向着西游域倾斜力量，但不管怎么说，对于荆州，那确实没怎么放在心上。
对于刘备来说，虽然自身体量够大，对于情报的探索力量支出，也足够的庞大，然而对于国内的荆州之地，放置的力量也不大。
掌管这一部份的贾诩，也没有投入过多的力量，只是在正常的收集情报当中，发现了些许不对。
他在荆州所布置的情报体系被摧毁了，并没有情报传递出来，才让贾诩正式起来，来了一丝兴趣。
毕竟在当前这种情况下，就算发现了对方的情报组织，真正下手去摧毁的意义也不大，礼送出境反而更合适一些。
更何况他的情报人员，不管怎么说，专业能力还是有的，尤其是众人辅助的情况下，自然不用多说。
在这种情况下，居然没有情报传递出来，贾诩自然要派人前去试探一下，确认一下其中的情况。
不过就是这一轮的试探，也没有付出太多的力量，毕竟对于当时的贾诩而言，更多的工作重心，是负责处理长安的事务，并且针对于整个关中，更好的进行探索，了解关中的情报。
所以当贾诩真正了解荆州所发生的一切之时，整个人都无语了。
“奉孝，看来得去通知玄德公，荆州出事儿了，还得去找一下刘琦公子…”贾诩将手中的情报信件，递给了在一旁还在喝酒的郭嘉。
郭嘉听闻此言，又看了看手中的酒葫芦，当场吐槽道，“都已经这个样子了，大局已定，还能发生啥？总不能是刘荆州死了吧？”
贾诩沉默着没说话，默默的看着郭嘉。
郭嘉看着贾诩这个样子，连嘴中的酒都还没有咽下去，便感受到了一阵咳嗽，连忙舒缓了一遍，才有一些诧异的说道，“不是吧？刘荆州没有了？”
贾诩将手中的信件递了过去，然后点了点头，算认可了这一点。
郭嘉迅速的将相关情报拿了过来，认真看着上面所说的话，开始仔细的记录起来，确认其中的内容，随后放下书信，轻声的叹了一口气。
“刘荆州这又是何必呢？”郭嘉摇了摇头，带着感慨的说道，“身为汉室宗亲，被逼到这一个份上，实在是让人感慨…”
在荆州这个地方，刘表和世家之间的矛盾，基本上每个人都清楚。
年轻时候的刘表，靠着自身的能力和气魄，单人入荆州，借助荆州世家的力量，辗转反复与几个世家之间，最终借助这个力量，坐稳了荆州之主的位置，维持几个大家族之间的势力平衡。
然而，年轻时候的刘表能够做到这一点，并不意味着，现在的刘表，依旧能够做到这一点。
或许身体素质还能够进行支撑，自身还具备昔日的气魄和胆量，最后才下达了这样的决定。
同样的手段，不一样的结果，不一样的荆州…
第1882章 荆州蒯越
…
“其他人的力量，终究是其他人的，不是自己的，肆无忌惮的借用，自然要承担反噬的后果，而他已经早就做出了安排，所以很正常…”贾诩虽然不太赞成这样的行为，但也能够理解这种程度的谋画，以及对方所下达的勇气和信念。
“打铁还得自身硬，在自身实力不够的时候，想要做到这种程度，刘荆州啊，确实厉害…”郭嘉认真的点了点头，对于这个带着些许年轻气魄的荆州牧刘表，还是颇为认可的。
不管怎么说，能够拿出年轻时候的气魄和威严，那就无愧于一时之英雄。
“借势打人，还瞄准这么一个时间段，看来不仅刘荆州的能力不错，手下还有不错的人…”贾诩看了看情报上面所记录的信息，敲了敲书信所在的桌面，带着几分怀疑的说道，“以奉孝的目光来看，觉得有可能是谁干的？”
郭嘉回忆了一下自己记忆当中的荆州几大家族，脑海当中浮现出一个又一个的人影，最后张了张嘴，念出了一个名字，“蒯越！”
作为当初刘表进入荆州以后，首先联络的世家之一，仅得到了充分的力量进行发展和壮大，并且也为刘表提供了坚定的助力。
而且，按照他所收集到的情报信息和性格判断。
蒯越这个家伙，不仅能力够强，性格够狠，最重要的是，这家伙也有自己的志向，并且意志极为坚定！
贾诩看着郭嘉猜测的结果和自己分析出来的结果差不多，便明白十有八九就是如此了。
然而在荆州，正月初一的当天，蒯越却只能站在一个巨大的坟墓面前，解下了自己腰间的宝剑，将其放于木匣内，随后埋于坟墓前。
“主公，此事已毕，荆州以安，此事过后，只待公子回归，一切定如主公所想…”蒯越动作颇为缓慢，语气却颇为真诚，言语平静的诉说者。
而站在蒯越身后不远处的蒯良，强忍着冷颤的腿，保持着自己当前的动作，尽可能不引起自己弟弟的注意力。
作为蒯越的亲弟弟，蒯良十分清楚自己的亲弟弟，在这段时间到底干了什么，做了什么。
虽然和自己印象当中弟弟的性格一模一样，也确实是自己弟弟能够做出来的事儿，但是当他发生的时候，还是让人难以接受。
说实话，蒯良都没有想过，本以为有些堕落的荆州牧刘表，在那种情况下，能够展现出那种气魄，直接折服了自家的弟弟。
那随后的行为，自然就没得说，荆州蒯家，唯蒯越马首是瞻。
蒯越敲定了大致方针，蒯良也只能在一旁打打辅助，但也不敢有丝毫的撤退之言，那真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不过在这个过程当中，以及现在的结果，蒯良还是在感慨余生的时候，也多了一抹庆幸。
得亏自己的弟弟够狠，下手足够果断，他们家才能够留下来人，否则面对其他家族的反噬，还真不一定能够撑下去。
偌大的荆襄九郡，在剔除掉江夏和南阳郡以后还有七个郡，而除了比较偏僻且人口世家相对稀少的江南四郡，剩下的三郡当中，还活着的世家人员，除了蒯家以外，就只剩下一个半死不活，尚且还有用的蔡家。
没错，在蒯良看来，蔡家还能够活着留到现在，纯粹是还有用，否则的话早就没了。
荆襄水军，还需要领导者和训练者，维持水军的防线，不过就算如此，水军后面的两个世家，张家也被干掉了，而是蔡家，经过这一次之后，更加平静了。
不过那些世家也不是开玩笑的，反驳的力量也确实够强，正常情况下，就算是荆州大世家之一的蒯家，就算加上刘表，全力以赴的情况下，也不可能拥有完成这种事情的力量。
更何况是在军事力量受挫，个人声望受到重大打击的刘表，自身所持有的力量相较于以往，变得更少了。
然而正常情况下没有办法完成，并不意味着特殊的方法没有办法完成。
北疆的战事，给了刘表一个希望，同样也给了刘表一个选择。
将一部分军队和士兵交给长子刘琦，由刘琦带着军队前往北方，参与到对外作战当中。
虽然军队人数不多，战斗力不高，在其他世家看来，就跟炮灰没啥区别，说不定是故意送刘琦去死的，但是在行为上，各个世家还要做出鼓励的样子。
对于匈奴作战，即使心底里面在怎么不痛快，至少明面上是不会表现出来的。
在这一点上面，荆州的世家，内心还是有数的，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然而之后刘表所动用的选择和计谋，完全就是蒯越所制定的计策了。
之前蒯良还非常不理解，自家弟弟为什么要这么拼命的帮刘表，帮助那一个堕落的家伙。
现在看来，自家弟弟确实比自己优秀，也更能得到刘荆州的认可。
“弟弟，如今一切结束了，可否将其中的事情，告知于我…”蒯良看着蒯越祭祀完毕，站在原地许久，似乎久久难以离开，当即放下内心的想法，随意找了一个敏感的话题，从而引导蒯越，试图让蒯越走出来。
他不知道吗？怎么可能，亲自接触了这么多，又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天下间能够做到这种程度的君主，又能有几人？
蒯越平静的扫视了一眼蒯良，最后缓缓说道，“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吧，只要是我知道的，肯定都告诉你…”
知道自己弟弟话不多的蒯良，听闻此言，感到一丝诧异，随后便露出了一抹笑容，当即找了几个问题，开始询问起来。
不管怎么说，只要让自己的弟弟走出去，走出当前这种情况，那么对于他们来说，对于蒯家来说，一切都还有希望。
哀莫大于心死，只要心还没有死去，那么一切就还有的救，他们蒯家当中的至强者，当今天下最顶级的智者之一。
家族前进的方向，依旧需要掌舵人。
第1883章 空气当中的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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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兄弟之间的互相询问和解答之下，一切的前因后果，浮现了出来，也呈现在蒯越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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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定大致计划的刘表，最终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那就是找到一个合适的人，完成这样的谋画和计划。
而这样的人，不仅要保密能力够强，而且能力也要高，才能够在关键的时间，把握住这关键的一切。
思来想去，最终浮现在刘表脑海当中的人选，也就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在荆南地区的刘磐，一个便是一直跟随于自己的蒯越。
双方各有优劣，对于整个计划来说，也各有不足之处。
刘磐有军队，自身武力也还行，干这种活也不粗糙，但是头脑不行，处理这种事情，很容易不彻底，而且对于世家大族了解不深，到时候很容易栽到坑里面…
而蒯越的话，就没有上述所说的毛病，并且能力也足够强，能够解决掉绝大多数问题。
但也有一点，那就是蒯越本身就属于世家之一，再加上世家大族之间，彼此之间的联系和联络，由不得刘表谨慎。
最终在经过一段时间的试探之后，刘表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选择联系和信任蒯越。
一方面是彼此之间的感情和交流确实比较深厚，君臣多年，彼此之间也颇为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