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帝?”刘桐(内气)脑海当中瞬间浮现出了汉灵帝刘宏的样子,随后反应过来,明白了戏忠所说的人,是自己的弟弟,至今还未定下谥号的皇帝。
想到这里,刘桐(内气)不仅没有觉得悲伤,反而有一点想笑。
明面上展现出来的情况,让她不能笑出来,甚至还要为此保持着一个悲伤的样子,或者说沉着冷静的样子。
可以说,越想越离谱,越发感觉不对劲?
什么时候,曹操麾下的重谋,居然开始担心这一方面的事情了?
戏忠看着刘桐(内气)愣在原地的样子,当即心中一喜,让自己找到一个好目标,也找到了一个好开头,让事情可以心安理得的延续下去。
察言观色,能言善辩,顺着对方的想法走下去,最终达成自己想要达成的目的,虽然有些被动,但对于他来说,可以说是非常简单的事情了。
“长安日久,想来殿下也清楚,长安城目前的各种景象,混乱无序,杂无章法,在这种情况下,我们甚至连先帝的谥号,都没有办法进行评选,何其混乱…”虽说长安没什么事,但是对于戏忠而言,用点言语,营造出一种杂乱无序的情况,没有丝毫的问题,也没有丝毫的难度。
只要摆出事实,理由那就是胡编乱造,拿出结果,胡编过程,这种方式,用来蒙骗别人,只要别人不是知情者,一般情况下,说一个信一个。
简而言之,包括所谓的阴谋论,马后炮,绝大多数人都会选择使用这样的方法,因为简单而无脑。
而真正靠着推测,去预知一个还未出现的结果,那才是分辨顶级智者的能力。
就连刘桐(内气)最开始也没反应过来,不过在听了一会儿之后,也算是反应过来了,整个人都有些无语了。
合着长安的混乱,是因为这么一个原因,这是真的在拿她忽悠了。
不过也正是这种忽悠行为,让刘桐(内气)想的更多,明白的更多。
戏忠这个人,在当前这种情况下,尤其是在曹操麾下的时间段,不管怎么说,都是属于忙碌的存在。
抽出时间来忽悠她,不是有算计,那就是准备拉她出来背锅。
而她对于这一点,何其敏锐,又怎么可能会上当。
“志才,国有汝等栋梁,想来可以长治久安!”刘桐(内气)轻叹了一口气,看着些许感慨的说道。
至于话语当中的深意,那就是智者见智,仁者见仁了。
“多谢殿下夸奖,忠难受其称。”戏忠自然知道这句话的反意,可是他的脸皮何其之厚,又怎么可能会被这种简单的话语而激怒。
这样的言语和讽刺,确实在戏忠的反应范围之内,不过能察觉到这一点,那就说明刘桐(内气)的能力,比她想象的还要高一些,既然如此,那就更简单了。
“值此困难之际,殿下身为长公主,当为了这个国家和民族,贡献一份力量,不知长公主意下如何?”戏忠画风一转,都有谏臣的样子,一副铮铮铁骨,发自内府的感慨道。
“不知何事,居然事关国家?”刘桐(内气)也跟着做出了正气凛然的样子,仿佛真的开始为这个国家思考,彼此之间的表情,充满了真诚。
戏忠在这一刻,算是感觉到了头疼,见到了面,准备了三板斧,结果对方一板都不吃。
比他还拙劣的演技,这是忽悠谁呢?不过,除了这些以外,他还有其他的招。
“国之大事,在祀与戎,此事自然悠关国家,而非等闲之事…”戏忠话风一转,拿出了真材实料,认真的讲解着。
一计不成,再来一计,岂无算计乎?
而刘桐(内气)听到这样的话,不由得皱了皱眉头,随后晃了晃头,整个人都有些难以置信。
“祭祀之事,自有长辈前往,本宫一介女子,又怎么能够参与此等之事。”甭管行不行,先扔出去再说,刘桐(内气)对此更是深有体会。
戏忠察觉到了刘桐(内气)的警戒心理,脸上没有丝毫的不悦,反而露出了一抹笑容,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不知公主殿下,此事应当前去请哪一位前辈?”戏忠当场拱手一礼,颇为认真的询问道。
只要刘桐(内气)说出了答案,戏忠绝对掉头就走,前去寻找相对应的人,反正说这句话的人是刘桐(内气),跟他有什么关系?
在这种情况下,他是一个臣子,执行命令就可以了,至于其他的,一点都不重要。
看着这一抹笑容,刘桐(内气)也反应了过来,当场陷入了犹豫当中,随后保持了沉默。
因为当前的长安当中,她能够叫出名字的长辈,寥寥无几……
第1822章 事关天下苍生的中继人
…
虽然从名义上来说,能够达成这个条件,并且具备相对应资质的人,还是有,但就涉及到另外一个情况,那就是老百姓是否认可这一点?
而这一点,就是一个十分头疼的事情。
在这个时代,不管是封建迷信也好,还是真诚的祈祷上天也罢,都改变不了一点,那就是对于祭祀的隆重和慎重性。
就算有各种力量进行兜底,刘桐(内气)也不太敢确定这个时代,会不会出现其他的情况?
毕竟这个时代,可是充满了唯心的力量,充斥着‘我寻思之力’,在已有的基础上面,增加各种离谱的效果。
“以我观之,由皇叔带头,也是不错的,很合适啊。”刘桐(内气)内心当中挣扎了一番,最后还是一脸平淡的说道。
干活是不可能干活的,陈子川都没能让他干活,区区戏志才,想都别想!
祭祀这种事情,她还是很清楚的,庄重而懂礼仪,并且十分麻烦,又是上告苍天,又是告诉百姓的,这种麻烦事,谁愿意去做?
戏忠听着最后所得到的结果,没有感到任何的意外,平静的露出了笑容,随后开口说道,“殿下有所不知,此事过后,很多事情,就由殿下自己做主了。”
刘桐(内气)听闻此言,不由的摇摇头,她自己做主又能做什么?难道还能彻底放假不成?
在之后的一个时辰,戏忠和刘桐(内气)进行了深刻的语言交流。
戏忠试图用各种语言技巧和语言方法来说服刘桐(内气),而刘桐(内气)保持着只要是工作,那就跟自己没关系,那样甩在她头上的工作,都会被她弹开。
工作是不可能工作的,咸鱼的梦想就是咸鱼,明明已经能够做到混吃等死了,为什么还要拼搏努力,最后的结果,不也是蚊子的死吗?
“若是真的带领众人,殿下恐怕难以接触军事了,如此想来,倒是能够理解殿下了…”戏忠见自己这么久都没有说服刘桐(内气),只能想起自己曾经所看到的某个情报,都不抱什么希望了,随口说道。
“不能够接触军事?那政务呢?”刘桐(内气)听闻此言,当场就提出了反问。
“自然就不需要,若是皆依靠殿下,那要我等何用?”戏忠在这一刻的语气,充满着认真。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戏忠其实也赞成圣天子垂治天下,不管怎么说,选择这样的体制和方式,都能够大幅度加强臣子的力量。
并且在斗争的过程当中,朝堂上的文武百官,必然也保持着相对的实力和战斗力,应对国内国外的内忧外患,相对而言,更从容一些。
而且对于所谓的天子,要求也不高,只要是个人就行,能不能管,无所谓,只要人还在,那一切就不是问题。
可以说,这种理念能够在长安地区兴起的原因,也是因为这一种理念,十分契合儒家的思想。
而这个时候的儒家学说,更是影响了一代又一代的人,甚至让很多诸子百家的人,被逼无奈,都披了一层儒家的皮。
不管是真是假,当前的诸子百家当中,实力最强的,必然是儒家。
“那还是算了吧,我就一位公主,安安静静的待在家里,一切安好便可,这种事情,要是实在选择不出来,便去寻找天子吧。”刘桐(内气)晃了晃脑袋,语气当中充满了敷衍。
但凡还在长安当中的人,基本上都知道天子没了,在这种情况下,用这样的言语,算是语言十分明确的拒绝了。
可戏忠何许人也,瞬间就明白了刘桐(内气)追求的爱好,当场开口说道,“殿下自然不是天子,自然不用做天子应该做的事情,然国之旧制,殿下自然与荣有焉,可制其位,安抚一下天下苍生即可…”
而刘桐(内气)听着这样的讲解,瞬间就明白了戏忠所说的话,同样也明白了其中的原因。
不管是改朝换代,还是垂帘听政,或者是夺权篡位,在当前这种情况下,她的存在,就显得尤为重要了。
一个顺位的中转人,足够将很多非法的事情,变得名正言顺。
对于戏忠等人而言,其实并不抗拒刘备做皇帝,但那有一个前提,那就是他们不会被清算,否则的话,没有意见才有鬼了。
而就算刘备能做到这一点,谁又能保证刘备麾下的人能做到这一点?
毕竟刘备势力强大,在很多人眼中,为什么要饶过弱者,放弃这一块庞大的蛋糕,就是一个值得思索的问题。
而如果在这个过程当中,添加一个中继人,起到一个润滑油的作用,也不用太长的时间,只需要等十来年,将一切趋于一个整体,到时候在变更,就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了。
对于这一点,刘桐(内气)其实也明白,毕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也算是看着剧本在发展的人了。
偷偷的看了一下聊天群,快速的录入信息,询问了一下长公主的生活待遇,以及正常福利待遇,还有所谓的工作过程。
在简单的询问了一下以后,刘桐(内气)发现事情的想象,出乎自己的意料之外。
那个坐上龙椅,坐北朝南,堪称傀儡一般的人,所过的日子,确实让人羡慕,惟一比较可惜的就是,居然还有工作时间和固定的上班时间。
每年还有一段时间要进行工作,还是逃不掉的工作,如此一来,那确实不咋地。
虽说绝大多数的时间,都符合自己对于这个世界的思考和判断,但是仔细的想了想,还是放弃了。
而这就导致了戏忠的劝说,更是趋向于平面化。
刘桐(内气)试图摆出来一副我不听我不听的样子,就能够让戏忠知难而退。
这个过程当中,刘桐(内气)脑海当中,都想收拾东西,准备开始跑路了。
这个长安太危险了,还有人来抓壮丁,最过分的是,居然还抓到了她的头上。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然而,正当刘桐(内气)准备严词拒绝之时,奉高城那一边,传来了其他的信息…
第1823章 你可是害苦了我…
…
“桐桐?桐桐?!”
刘桐迅速的将视野和精神力切了回来,看着眼前的呼唤,连忙晃了晃脑袋,让自己清醒一下,映入眼帘的,便是一个巨大的衣柜。
看着这一个衣柜,刘桐脑海当中全是问号和疑惑,当场扭头看向了丝娘,不明白这种小事情,为什么要联络自己,她还在和戏忠斗智斗勇了。
钱财,名利,俸禄,声望,地位这些吸引寻常人的东西,在她的身上,没有半点作用,只有更短的工作时间和更多的摸鱼时间,才是她最喜欢的东西。
“桐桐,看那边?”丝娘一脸的精神焕发,整个人显得朝气蓬勃,十分有精神,直接双手按住了刘桐的肩膀,强行偏转了刘桐坐的方向。
而伴随着方向的变动,刘桐终于看到了衣柜后面的东西,脑海当中的疑惑,就更多了。
一层又一层的薄纱,放置在一个又一个的架子上面,看起来就像是在晒东西一样。
“这些东西是?”刘桐虽然能够看出来这玩意儿好像是蜀锦,但是具体的内容,还真的分辨不出来。
“衣服啊,这可是子博弄出来的,准备充当桐桐及笄的服装,怎么样,漂亮吧!”丝娘满脸欢喜的说道。
而这一次准备的服装,不同于上一次的外套,详细包含了内部的衬件,以及各种装饰部位的服装。
刘桐看着快铺满自己卧室的架子,内心当中,当场凉了半截。
几十个架子,也就意味着,这种东西至少要穿几十层,再加上外衣的七八层,只能说,不愧是薄如蚕丝。
虽说知道这个效果特别好,但也没必要做到这种程度吧。
“这得花费多少钱?流传到几千年以后,是不是也能成为镇国之宝?”刘桐几乎在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某件博物馆里面的服装,看似很多层,实际上依旧轻如薄纱,堪称国宝级别的东西,也正是因为如此,看着这种东西,当场就进行了吐槽。
“镇国之宝?应该不至于吧,就是制作工艺繁琐,制作时间比较长的服装而已啊?”丝娘挠了挠头,语气当中充满了不解,随后带着些许怀疑,开启了自己的秘术,认真打量的这一套服装,最后发现就只是普通的服装而已,并没有携带什么气运之类的奇怪东西。
“没什么,只是单纯的感慨一下,没必要过多在意,又是麻烦的日子,要是不穿这种东西就好了。”刘桐看着在场的东西,就知道那一天,肯定很麻烦,现在的试穿更麻烦。
“桐桐放心,这一套服装肯定不是现在穿的,只是单纯的对比一下,让桐桐提前了解一下而已…”丝娘这才反应过来,语气温和的说道。
刘桐听闻此言,当场一愣,有些诧异的看着丝娘,如果不是让自己试穿,那叫自己干嘛?难道不知道,她现在正在和戏忠互相拉扯吗?
抱着这样的疑问,刘桐轻声的询问了一下丝娘。
“可是桐桐不是说一个时辰之内,肯定能解决吗?现在都过去两个时辰了,你连中午饭都还没吃呢?”丝娘一边说着,一边揉了揉自己的肚子,带着些许饥饿感的说道。
短暂的兴奋过后,便是饥饿的疲惫感。
刘桐听到这样的时间,却猛然间反应过来,自己拖的时间太长了,都差点忘记吃饭了。
原本还想见识一下戏忠的语言技巧,口舌如便的话术,没曾想耽误了太多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