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力与义务相等,这种行为也没什么奇怪的…”刘桐(内气)回想了一下伏家的所作所为,像这种事情,反而是一种小事情。
要是放在以前的外戚官员身上,那不得是天老大地老二我老三,像伏家这种的,在整个东汉时期,都是属于希有物种了。
“殿下,到了!”伏德看了看自己家的府邸,扭头对着刘桐(内气)说道。
当然,为了方便进出,刘桐(内气)的外貌,早就发生了改变,看起来更像一个男子,更好躲避其他人的目光。
“行吧,就让我去劝诫一下吧,可千万不要做什么傻事情…”刘桐(内气)晃了晃头,平和的说道。
“所以,这就是你给我的交代?”伏完看着伏德,眉头紧皱,不解的看着刘桐(内气)和管亥,完全不认识这两个人。
“看不出来,这很正常。”刘桐(内气)当场行了一个礼,随后恢复了自己本来的样子。
伏完看着在自己的眼前,瞬间改变的外貌和身形,当场脸色大变,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一幕,随后扭头看着伏德,脑海当中闪过几种可能性,难以置信的推断着。
“回父亲,这位是万年公主殿下,这是管亥管将军!”伏德以最短的时间完成了介绍,避免出现意外情况。
“公主殿下?!”伏完回想了一下先前的行为,连忙站了起来,当场进行回礼。
因为相信自己儿子所说的话,就算先前的那一幕足够惊骇,他也没有过多的去想。
因为改变自己的容貌,再进入长安城,确实更方便一些。
“免礼,其实本宫很好奇,你这样做的意义到底是什么?”刘桐(内气)语气平静的说了一句,随后进行询问道,“恪尽职守?!”
“不知殿下的意思是?”伏完听到这样的话,当场眉头就皱了起来,有些诧异的看着刘桐(内气),内心当中充满了不解。
“你觉得以长安的情况,大概还能持续多久?”刘桐(内气)盘算了一下需要处理的事情,以及自身所需要的时间,心平气和的询问道。
一向能力非凡的伏完,在这一方面是陷入了犹豫当中,最后缓缓叹了一口气。
“好吧,能够让你如此难以抉择,又是谁想要再起祸端?保皇派?宗氏?还是世家?亦或者其他?”刘桐(内气)也属于刚刚进入长安城,对于此时长安城内的绝大多数了解,都来自于伏德的解说,总有些不到位的地方,只能进一步询问了。
而一向果断的伏完,在这一方面却保持了沉默,久久无语。
“好吧,看这样的是全部都有了…”在这一刻的刘桐(内气),是真的无语了,对于自己那个弟弟,当真是刷新了三观。
“天子年仅十五,并未出大错,所作所为,皆有其思量,聪慧之处,未来可期…”伏完无比平静的说着。
“是啊,定会出大错啊,本宫累死累活,给他补了那么多的漏洞,结果还是这个样子,讲道理,他什么都不做,也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刘桐(内气)语气当中也带着一丝怨念。
而能被她所怨念到的人,都是让她没有办法混水摸鱼的人,尤其是像刘协这种,还不得不想办法的事情。
“忠君之则,为臣本分,岂有怨言乎?”伏完内心当中都还没有彻底的绝望,虽说大多数事情挺伤人心的,但是偶然间瞟见的聪明才智,以及在某些事情上面所展现出来的能力,确实让人能够看到希望。
“行吧,既然你还持有这样的观点,那应该也能够维持住目前的长安局势吧,拖住几天总没问题吧?”刘桐(内气)想了想目前长安这个内忧外患的情况,带着些许谨慎的心态询问道。
“殿下放心,他们准备还需要时间,至少现在,他们的力量还不够。”伏完无比认真的说道。
正想要动手的,其实也就那么一些,其他人的话,撑死就是被挑拨的存在…
第1729章 真的有可能吗?
…
刘桐(内气)深深的看了一眼伏完,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道,“心性薄凉,然天之聪慧,想要改变这一点,至少要体会到人间的世态悲凉,才能改变这种漠视的态度,同样也要明白,百姓为水,天子作舟,既能载舟也能覆舟,天子,从来不是与生俱来的,因为有了百姓,天子才是天子,伯和(刘协)在这一方面,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伏完听闻此言,脸上露出了一抹震惊,随后看向刘桐(内气)的目光当中,多了一抹感慨和欣赏。
若是陛下能像殿下,看待事情能够通透一些,了解的更多一些,谨慎思考之下,再作出判断和选择,想来也会好很多吧。
不过刘桐(内气)的话,也算是给伏完提了一个醒,明白接下来的自己要做什么,如何去做。
“老臣定然竭尽全力,教导陛下。”伏完直接拱手行礼,颇为认真的说道。
“话虽如此,可是不一定有那么多的时间啊,缺少的魔难太少,受到的专业教育也太少,反而也是一种过错…”刘桐(内气)也是看着伏完如此,这才明白,貌似刘协现在这个样子,好像还有一份她的锅。
正因为在某些事情上面,将事情都收尾了,从而留下一个相对较好的结局,然后就是这个结局,让不知情的刘协,产生了一种天命在我,天命昭昭的想法…
“不知殿下的意思是?”伏完在这个时候也明白了,貌似情况有些不对…
“长安城目前内忧外患,不过都是小问题,绝大多数人,包括皇叔在内,也只是等待着伯和的抉择罢了,一般情况下来说,只要选择没问题,很多事情都很简单的…”刘桐(内气)毫不顾忌的说着当今天下。
“选择吗?”伏完当场点了点头,似乎明白了什么?
“不过先说好,有些东西放在前面,注定了不可能阻拦,过于耀眼的目标,吸引了太多的人追随,尤其是袁家已经先行出发的情况,堪称大势已倾,所以,对于路上的绊脚石,即使拼上了性命,也会有人将其铲掉的…”刘桐(内气)轻叹一口气。
伏完认真的点了点头,倒也没认为刘桐(内气)在开玩笑。
在绝对的利益面前,尤其是家族利益,那么对于家族当中的个人来说,有时候真的没什么问题。
而在之后,刘桐(内气)和伏完也谈论了许久,诉说着彼此的见解和想法。
“好了,就这样吧,本宫作为一个姐姐,在这一方面也不可能阻挡大势的力量,本宫能够做到的,不多,如果真到了万不得已的情况,到时候希望伯和不要恨本宫…”刘桐(内气)扭头看向了长安城的方向,若有所思的念叨着。
伏完对于这样的言语,内心当中有一些不明所以,便直接开口询问道,“殿下准备怎么做?”
“顺大势而为之,若其选择正确,依旧是天子,如若选择错误…”刘桐(内气)当着伏完的面,直接坑掉了自己的外貌,变成了刘协(刘桐)的样子,心平气和的说道,“那就由本宫,替伯和做出选择。”
伏完在这一刻的震惊,真的是溢于言表,止都止不住,最后还是强行按了下去。
“天下皆知殿下的能力,殿下如此行为,安能瞒过天下乎?”伏完带着谨慎的心态劝解道。
“这件事情没什么难度,他们也只是想要一个安静,不会惹事的傀儡罢了,这件事情没有什么难度,更何况…”重新改变外貌,回归本来样子的刘桐(内气),心平气和的说道,“伯和下的是天子诏书,本宫手中亦有传国玉玺,对于他们来说,恐怕更名正言顺一些吧。”
事情真要到那种程度,有些东西,恐怕就接近于敷衍了事。
不过对于她来说,倒也不吃亏,就是让一个内气团子,整天挂机而已,能有多大的问题?
至于上朝的时间,这种时间是完全可以改的,一天一次什么的,简直要人命,改成一个月一次,那样难道不好吗?
伏完听到传国玉玺这四个字,当场就瘫痪了,难以置信的看着刘桐(内气)。
“受命于天,即寿永昌,传国玉玺居然在殿下这里?这…”原本只是在一旁边进行倾听的伏德,整个人感受到了什么叫做震惊。
传国玉玺所能够代表的正统性,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比所谓的天子诏书,其实更有用。
尤其是当今的天子诏书,盖章的,都是天子的私印,前后一对比,不知道的人,恐怕都知道了。
“此事有别,还请殿下三思…”伏完调动着自己的精神力,强行支撑着自己的身躯,十分认真的说道。
刘桐(内气)在这一刻,不仅仅展现了自身的实力,还有名义上的大义,甚至还准备好了替换手段。
可以说,真要进行这么操作,绝大多数人,对于这种虚假的天子,恐怕都视而不见吧。
有能力改变这一切的人,都不会进行阻止,而没能力改变这一切的人,想要阻止的话,那真的就是回天无术了。
“放心,等着伯和的答案,也等着伯和的选择,不管怎么说,我都是给了他一次又一次的机会,但是这一次不一样,他挡了很多人的路,想要活下去,就必须做出选择,要么以此为王,走向更强,要么,安分守己,缓缓图之,而最坏的结果…”刘桐(内气)相当冷静的说着,之后有可能发生的情况。
伏完听到这种事情,想了想有可能发生的概率,最后也只能点了点头。
哪怕他内心当中十分不愿意,现在也只能将一切的机会,赌在刘协最后的选择上了。
能够让刘协的亲姐姐,当今的长公主殿下,在这种危险的情况下,进入长安和他交流,而且表现出这种能力的刘桐(内气),都如此无能为力的样子,那么刘协,真的具备反抗的力量吗?
扪心自问,这种事情,真的有可能吗?
第1730章 尊王攘夷
…
刘桐(内气)看着答应如此迅速的伏完,也明白对方的想法。
因为还有希望,所以想要继续尝试,哪怕只是希望。
只要不是绝望,像伏完这种铁杆的保皇派,不对,伏完应该属于铁杆的天子派,绝对不会放弃任何的机会和概率。
“行了,到时候我会让管将军带领自己的军团,从北边协助入长安,至于怎么做,国舅应该清楚,我就不多言了。”刘桐(内气)放下了内心当中的选择,扭头看了一下管亥,便带着管亥离开了。
“殿下止步!”伏完也是相当不断,直接出声叫停。
“国舅还有什么事情?”刘桐(内气)停下了自己的脚步,扭头轻声的询问道。
“殿下要将军队放到长安城内,老臣没有任何意见,然而如今的长安城内忧外患,殿下将军队放到长安城中,确实能够震慑宵小,可是长安之外的敌人,非一日之功…”伏完做出了自己的询问,也表明了自己的担心。
“放心吧,本宫绝对不会出事的,这一点自信,本宫还是有的,再说了,区区匈奴人而已,看本宫灭之。”刘桐(内气)一脸自信且骄傲的说道。
“既然如此,那就有劳殿下了,还请殿下多保重…”伏完看着刘桐(内气)这个样子,犹豫了一下,还是认同的说道,“匈奴人不是一般的对手,若是有意外的情况,还请殿下以自身的安全为重。”
刘桐(内气)的能力他也听说过,具体有多强?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如此自信的样子,确实值得信任。
“没事了吧?没事的话,本宫可就走了,希望下次再见面的时候,本宫还能够看着活着的国舅。”刘桐(内气)随意的询问了一下,然后转身离去了。
管亥拱手一礼,随后跟着刘桐(内气)一起离去。
留下了伏完和伏德父子二人,在这个寂静的夜色当中,各自思量。
“这就是你所称赞的殿下吗?确实不是一般人,真是自信啊。”伏完摸了一下自己的胡子,轻叹一口气。
不得不服老啊,如此年纪轻轻,确实有年轻人该有的朝气蓬勃,自信昂扬,虽然不像一国之公主,但是对于以前的公主来说,貌似也很正常了。
“殿下很自信,这也很正常吧。”伏德回忆一下,随后颇为认真的说道。
“哦?!怎么说?”伏完在这种情况下,对于脑海当中的一些算计,也看淡了不少,倒也有了时间和想法,陪自己的儿子,出于父子之间的感情经历,做出一个交谈。
“拔剑赴北地,纵横河套南,兵戈几十起,生平无败绩!”伏德语气平静的念道着。
“生平无败绩吗?难怪如此自信,若非公主,恐怕远胜如今吧。”伏完点了点头,算是明白了。
难怪在这一方面如此的自信,自信到从容的境界,属实令人惊讶。
不过有着这样的战斗经历,想来应对于匈奴骑兵,应该没有那么困难吧。
更何况往前方还有都乡侯朱儁,有这么一个成熟稳重的老将在,再配合上一支精锐的部队,足够拥有正面野战的本钱了。
“还有,在天亮之前,你还得回去,北军不能没有人!”伏完抬头看了一下天色,心平气和的说道。
“父亲保重,还请父亲克制一二,等待外敌肃清,再解除内忧,陛下未必没有机会…”听完所有过程的伏德,颇为自信的说道。
说完话以后,伏德转身便离去了,有些事情,该准备的还是得准备。
伏完看着远去的伏德,轻轻的叹了一口气,静静等着天亮的到来。
每一次朝堂之事的商量,看着朝堂当中的众人,就能够明白那种压抑的气氛之下,所隐含的漩涡和风险。
这个世界上能够致人死亡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
北方的大军,距离长安越近,他们就越危险,长安城的危机就越大。
想到这里,伏完从自己的袖口当中,取出了一份竹简,一份在一个月以前,从某个倒霉蛋身上拿到的竹简。
出于对书籍的尊重,伏完倒没有故意损坏这一份竹简,反而将其收了起来,准备还给那个倒霉蛋。
谁曾想那个倒霉蛋看到他,直接惊慌默默的跑了。
这种奇怪的景象,自然引起了伏完的不解,直到看了竹简当中的内容,才算是明白了一切。
看完竹简的伏完,都想准备叫人把那个倒霉蛋给抓起来,谁曾想那个倒霉蛋,居然因为快速的奔跑,惊扰到了休息的马,然后被惊扰到的马,带着马车车厢给撞死了。
倒霉蛋在落地的一瞬间,甚至整个人的脸直接撞在了青石板下,当场毁容,甚至连人都分不清了。
至此,就算是伏完,想要扩大搜索面积,也找不到人了,更找不到后面的人。
至于这个背后当中有没有算计,还是单纯的意外和巧合,在伏完看来已经不重要了。
能够流入到他的手中,并且被他发现,那就证明绵延汉室,还有希望!
“拱天子而治四方,昔日之臣,今日亦臣,虽然不知道是谁想出来的制度,但是现在看来,恐怕很快就能够水落石出了…”伏完缓缓将手中的竹简,重新捆绑了起来,放到了自己的袖口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