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在众人惊讶的目光当中,曹操直接扭头看向了蔡阳,认真的说道,“麻烦蔡将军飞一下扶风,通知一下我曹子和,命令他迅速前往长安,一定要将匈奴人给截下来!”
事情到了这种程度,曹操可没有半分犹豫,直接下达了对应的命令,甚至直接让内气离体级别的强者,进行飞行传递信息了。
蔡阳听闻此言,也明白事情的严重性,没有丝毫的耽误,直接拨马而出,离开大军,然后向着南方飞去!
在这种情况下,能够最快时间赶到战场的,也就曹操麾下的这两支骑兵军团,除此之外,其他的骑兵都还在草原上面进行收尾,想要通知到位,然后再进行南下,那就不知道是何年何月了。
想到这里,曹操不由的抬头看向了刘备。
“明白了,我写书信一封,让伯圭兄抽掉一支军团,先行南下进行支援!”刘备在这种情况下,也果断的说道。
虽说白马义从同样是在草原上面扫荡,但是白马义从的行军速度,通行无阻的情况下,绝对比这个地点的夏侯渊,更快到达长安地区。
“另外,抽调越骑营,由黄忠将军带领,先行前往!”找了一下其他人之后,刘备也从自己的手中,将具备高速前进的越骑营给派了出去。
曹操简单的计算了一下兵力,内心当中稍微松了一口气,同等数量的精锐骑兵,只要能够赶上,肯定是能够拖住的…
哪怕因为超远距离行军,会出现大幅度的战斗力下降,也不会改变这一点。
而在这种情况下,曹操也注意到了彼此军队投射的极限…
“话说回来,是不是还得通知一下先行出发的公主殿下?”当场就有官员,看着下达完命令的刘备和曹操,小声的提醒道,“殿下他们已经跑了快两天了,应该会比其他人更快到达长安地区才对,一人三马,轻装简从之下,速度应该很快才对…”
刘备和曹操互相对视了一眼,这才想起了先行出发的刘桐,连忙派人使用战鹰传递信息进行通知。
毕竟刘桐对于刘协进行武装讨薪,彼此之间肯定不会出人命,但要是撞上匈奴人,那就完全不好说了。
而在场的众多谋臣,结合这一个信息,联想到先前刘桐的所作所为,众人的脑海当中,都有了不一样的猜测。
不过这改变不了刘桐(内气)带领公主卫队和管亥军团时,快速行军的速度。
早上开始行军,中午更换马匹,在马匹上就吃着干粮喝着水,可谓是马不停蹄,下午的时候再一次更换马匹,继续行军,直到天色暗淡,军队才开始整军休整。
至于安营扎寨,行军帐篷什么的,完全不存在,直接就地休息,天为被,地为床,感受着来自土地的魅力。
等到天光微亮的时候,继续骑马一路南行。
这种军队的行军方式,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都能够称之为残忍了。
快是非常快,但是在夜晚遭受袭击时,恐怕连临时反应,都很难保证,并且执行下去。
每天的绝大多数时间,都用来进行军队前进,行军速度,更是刷新的某些记录。
不过这种行为,对于管亥军团来说,倒还算可以接受的,毕竟相比于以前,他们伙食待遇和现在的生存条件,不玩儿命干,都有些说不过去。
至于公主卫队,那就相对现实的多,完全就是为了执行公主殿下的命令,区区长时间行军而已,还能考验他们坚韧不拔的意志吗?
第1722章 战报永远有真有假
…
仅仅两天的时间,刘桐(内气)所带领的公主卫队和管亥军团,就从高阙以北的地方,直接来到了北地城以北。
以平均日行千里的速度,快速的前进着,甚至无视了路上的各种阻碍和惊讶。
要不是为了保证士兵的基础战斗力,刘桐(内气)都准备星夜驰骋了。
可以说,再一次来到北地城要塞,这个长安最北边的边疆防御之地,在经过了这么长的时间过后,依旧没有修复起来…
刘桐(内气)看着那肉眼可见的城墙,以及修缮不到一半的缺口,感觉整个人都有些懵了。
防御北方的屏障,就是这么维修的?曹操麾下的众人,到底想的是啥?
总不能大军从这里出发,一路向北,自信能够一次性搞定这个问题,所以没有进行修缮?
可这也不应该啊…
抱着这样的疑惑,刘桐(内气)带领军队,十分顺利的从残缺断墙当中,进入了北地城要塞,进入了这一个变化不大的要塞。
惟一明显的区别,大概就是要塞人口的差距吧,相比于以前还有几千户人口,现在的要塞里面…
刘桐(内气)看了半天,也没看到有什么人影,也只能轻叹一口气,看了看夜色的天空,最后只能选择了临时驻扎,同时收集长安方面的情报。
毕竟从这个地方向南,往西南方向走,便是池阳,东南方向走,便是高陆县,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是水网密布了。
而管亥军团的士兵在到达这个地方以后,也感觉到了熟悉,找了一片空旷的区域,开始进行战争前的休息。
毕竟到了这个地方,距离长安就不远了,按照他们目前的行军速度,最多一日,就能够到达了。
而在这种长距离的奔跑下,即使是战马,也感受到了劳累,面对这种可以休息的时间,也是很快陷入了沉寂当中。
让本就安静的北地城要塞,真正的安静下来,静静等待着,第二天初升的太阳。
而刘桐(内气)则靠着白天收集到的情报,了解了一下长安周围地区,大致的情报信息,以及双方的战争情况。
并将这样的战争情报信息,告诉给马忠管亥等人,并制定一个简略的战争前线战线图,以及后续要做的事情。
“战报或许会骗人,但是战线不会!”刘桐(内气)指着自己在地图上面画出来的战线,颇为认真的说道。
战争情报,是很容易收集到的,但是是否真实,就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了。
而在某些情况当中,以及某些记载当中,最难更改的一点,便是彼此之间的战线距离,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更能够反映战争双方的优劣之势。
“匈奴人还在高陆县?”马忠看着地图上面的信息,一脸的疑惑,随后直接询问了内心当中的疑惑,“匈奴骑兵是实打实的骑兵部队,不管是进行攻城还是进行守城,都不是他们擅长的作战内容,这种情况下还带领军队进入城池当中,怎么感觉更像是作茧自缚。”
“匈奴人能够跑到这个地方,还能够躲开沿途关卡汉军的巡逻和侦察,明显不是蠢货,自然不可能犯这种低级的错误。”管亥根据情报当中的内容,做出了自己的推断,“在这种情况下,如果事情不可为,绝对会撤退,而选择留下来,说明就还有方法,实现并且完成他们的目标。”
刘桐(内气)听着二人的讲解和分析,当场便点了点头,随后抬头看向了南方,陷入了思考当中。
…
而沿着泾水和渭水安营扎寨的朱儁,在长时间的对峙当中,也发现了情况的不对。
如果说最开始还是庆幸,觉得对方的指挥是脑残,还敢同居于城池当中和他僵持,属实是找死。
那么现在的朱儁,心情就没有那么美好了,反而有些犹豫不决了。
造成现在这个情况,从某种方面来说,也是受到前线战报的影响,从而做出的一个经验主义判断。
毕竟北方前线发回来的战报当中,尤其是皇甫义真那个向他进行炫耀的老头子,传递回来的信息。
让朱儁对于目前的匈奴骑兵,有了一个几乎固定的印象。
那就是所有的匈奴骑兵,全部都是一个固定的模板,一个为了匈奴军魂延续,而打造的后续补充军团体制。
既能够保证军队的强大,同时又能够适应各种战场,还能够为顶级军魂军团提供后备力量和人员,属实是一种不错的选择。
而也正是这一方面的信息,让朱儁先入为主的认定,这支跑到长安辐射区域的匈奴骑兵,也是这样的力量。
也正是因为如此,朱儁觉得将对方堵在河流以北,不让对方南下,便是一种稳重的胜利,并且协调军队的相关天赋,做到针对性的打击。
等他弄好这一切以后,就可以直接北上,将对方给砍死了,在城池里面和匈奴骑兵打仗什么的,朱儁更是没有丝毫的担忧。
然而,本以为这样的时间能够持续下去,直到匈奴骑兵的某一次外出巡逻,让进行观察的朱儁,发现了明显的不对。
“按照匈奴军魂体系构造的后备骑兵,能够做到弓马娴熟,还能够保持这种程度的军队纪律,不管怎么看,都不可能只有正常精锐的层次…”朱儁回想起脑海当中的不正常,当场就进行了反推。
而这个基于现有情报,进行反推的结果,便是推翻了所有匈奴骑兵都是军魂部队后备体系的这一个概念。
只有这样,才能够说明对方军队气势,为什么会那么低。
哪怕表现出来的气势也堪称精锐,但是在朱儁看来,匈奴人所表现出来的气势和他推断出来的战斗力相差太远,这便是一个最明显的破绽。
“战报永远有真有假,而如何从战场当中获取真实,便是各自将校的能力了。”朱儁直接将手中的战报一盖,当即决定,将一支训练完毕,完成天赋更换的军团,重新再洗。
第1723章 铭记的礼物
…
不过就算判断出来了对方的不同,朱儁脑海当中所猜想出来的天赋,数量也不少。
而能够进行选择的天赋体系,也就那一些,可是时间根本不足以让他一个一个的去猜了,只能按照以往的经验,轻重缓急之分,来进行针对性布置了。
朱儁脸色沉重的行走于大帐当中,时不时的抬头看向北方,脑海当中却是不断的沉思。
汉匈数百年的战争,缔造了无数特殊的天赋,见证了无数的天才和名将,也见证了彼此之间的研究。
克制与反克制,几乎都印在各自的天赋兵种树上面。
“必须近距离的试探一波,确认对方的具体类型…”朱儁脑海当中闪过了一个想法,但是却陷入了短暂的犹豫和僵持当中。
他能靠着泾水阻击匈奴骑兵,同样的,就意味着这一条河流防线,绝对不能丢。
在这种情况下,前去试探的军队,人数自然就不能过多,否则后方的实力不够。
可是数量太少,很容易被对方彻底歼灭,到时候连情报都传不过来,连针对性的克制都做不到。
想要能够掠过泾河,还不影响后方士兵的战斗力,在这个基础上,要具备一定的感知和信息回馈…
思来想去,朱儁脑海当中突然闪过了一个被淘汰的兵种,貌似能够做到这些东西。
“幻念战卒?!”朱儁猛然间抬头看向了北方,双眼当中闪过了一丝惊恐,随后压下了内心当中的波动,扭头看向了西方。
“来人!”朱儁直接招呼周围的士兵,开始传达命令,“立马传信给长安,这一支匈奴骑兵,很有可能拥有幻念战卒,还请长安方面,在这一方面加强警戒,警惕任何靠近的匈奴骑兵部队!”
“唯!”传令兵听到命令以后,直接翻身上马,随后向着西边跑去。
看着士兵离开之后,朱儁神色之间没有任何的舒缓,反而更加沉重了。
不是标准的匈奴军魂体系,还有可能有幻念战卒的出现,那就意味着有可能出现其他类型的骑兵。
光凭他手上的这点步兵部队,根本没办法做到全方位的克制。
真正能够带着部队,无视大多数克制直接硬怼的,在朱儁的印象当中,只有当初皇甫嵩手中的那一支三河五校,要是在他的手中,他早就渡河过去,直接把对方怼爆了。
“回禀我王,对面的那一支汉军部队,貌似又开始变化了…”邪之于坐在马上,站在河边的高处,遥望汉军营地,看着云气翻涌,颇为认真的说道。
乌哈赤抬头看了过去,嘴角露出了笑容。
“邪之于,记住这个对手,这是一个很强的家伙,不仅稳重,而且善于观察,我们撑不了几天了,准备发动吧!”乌哈赤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这一段时间,他在各个方向故布疑兵,甚至包括一些挑衅和远距离骚扰,但是对方稳如盘石,甚至见招拆招,那种熟练的反克制手段,让乌哈赤十分清楚,对面的那家伙,不仅对于匈奴体系很了解,对于自己国家体系也很了解。
国家的中梁砥柱,或许不是汉帝国最强大的统帅,不会那些出奇制胜的东西,但也是最正统的统帅了,记载过去,学习并且使用,用以正兵,煌煌王道。
他们匈奴人都已经断了传承,没想到汉帝国还一直保持着。
不对,汉帝国没有保持这种习惯才不对。
“明白了,我王,既然这样的话,那么接下来…”邪之于颇为认真的看着乌哈赤,静静的等待着命令。
“我让你收集的东西,准备的怎么样?”乌哈赤轻声的询问道。
“方圆几十里,只要是能看到的,但凡反抗的全部弄死了,剩下的已经全部抓回来了,可是,粮食不一定够啊…”邪之于语气平静的诉说着自己任务。
响应着乌哈赤的命令,不仅驻扎在高陆县,同时也对城池周围的大小村庄,开始进行打劫和劫掠,任何胆敢反抗的,全部弄死了,至于没有反抗力量的人,全部抓回了县城当中。
而这,也是乌哈赤挑衅汉军将领的手段之一,不过朱儁更清楚自己应该做什么,也只能咬着牙强行撑了下去。
毕竟怒火上头,带领大军冲过去,被对方骑兵半渡而击之,到时候一战溃败,别说周围的老百姓了,长安地区还能不能够稳住,那都是另外一回事了。
“都到了这种程度,还需要在意粮食问题吗?反正他们都在城里面,静静等待他们自己的抉择不好吗?”乌哈赤仰天大笑道,“没有粮食,只有人,只有女人和孩子,他们会做什么样的选择呢?”
在这种选择下,最后所诞生的景象,便是他送给汉帝国最后的礼物。
没错,一个破败民族,即将消散的民族,送给汉帝国最后的礼物。
铭记历史,铭记现在,铭记他们这个民族,劫掠的刀下,更有一种悲惨的抉择。
如果连他们最大的对手,都忘记了他们的存在,那他们存在的意义,也会消失在历史当中,这是为了部落努力一辈子的乌哈赤无法接受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