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卓听着这样的计谋,极为满意,非常符合西凉人的心态,动什么脑子啊?能动手,就不要说话。
看了一下外面还早的时间,当即命令人写请帖,责令西凉铁骑的士兵,按照百官的住址,挨家挨户的送请帖,保证没有一家落下,同时用武力保证着每一个官员都会到达。
第二天早上,在温明园当中,早已安排好了宴席,至于众多的官员和侯爵,在董卓用武力胁迫的情况下都来到了此地,没有一个人落下。
董卓骑着马慢慢的来到了温明园园门口,看向了园内众人。
看着每一个官员都到达了,董卓心中甚是满意,看来这些洛阳的官员在性命和面子之间还是选择了卖自己一个面子的,前来参加这一次宴会。
当即从战马上下来,带着自己腰间的宝剑,走出了龙骧虎视的气度,从宴席的中间走过,来到了主位之前,缓缓坐下。
“诸位能到这里,我很满意,今日我迟到了,自罚三杯。”董卓看向在场的众人,随手拿起了自己的酒杯面向了众人。
一旁的侍女连忙将酒添上,董卓直接喝完,三杯酒过后看向在场的众人道,“各位请用膳。”
在场有些不了解情况的文武官员,看见董卓如此行径,还以为前几天发生的是错觉,眼前这个有着豪侠气度的人才是货真价实的董卓。
对其好感都增加了不少,一旁的乐器也响了起来,作为伴乐,同时有一对对舞姬走了进来,开始表演着舞蹈。
在场众人看着这熟悉的一切,仿佛一切又回到了以前那个歌舞升平的样子。
即使之前心中还抱有不解的人,看向董卓的眼神,也充满了一丝好奇,此人并非不懂礼仪,为何最后如此作为?
过了一两个时辰,在场的酒都喝的差不多了,菜也吃的足够了,就连跳舞的人都换了好几批了,感觉时间差不多足够了。
这洛阳真是繁华,这舞都跳了好几个小时了,还不带重样的,这些舞姬真好看,随后反应过来,自己还有事儿要干。
董卓连忙站了起来,伸手打断了众人的娱乐,敲打的乐器停了下来,在场的舞姬停止了跳舞,默默的退了出去。
“诸位,接下来我要讲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希望大家安静的用心去听。”董卓厉声的说出了此言。
在场的诸人都能从其言语当中听到严厉,意味着接下来的话就不是开玩笑的,必须要认认真真的听,不然真有可能会出事儿的。
董卓看着在场众人安安静静的样子,十分满意,果然,这就是权力的好处吗?
果然自己就应该追求这样的东西,洛阳真是个好地方。
“诸位都知道,天子是天下万民之主,必须有着天子的威仪,不然如何侍奉宗庙,安天下社稷。
然而当今天子,我看了一下,实在是太懦弱了,就连直面我的勇气都没有,如此天子,要之何用?
但是陈留王就不一样了,此人聪明好学,言行举止具有帝王威仪,我觉得由陈留王来当如今的天子,是一个非常不错的选择。
所以今日我宴请诸位,商量之事,便是废除当今的天子,拥立陈留王为帝,各位同僚觉得如何?”在场的众人都给自己面子,董卓的言语也充满了兴致勃勃的语气。
说的便是天下的真理,弱者下,强者上,陈留王比当今天子更强,该由陈留王来称帝。
西凉出生的董卓并没有觉得有任何不妥。
第16章 被怼的董卓
在场众官员认认真真的听完了董卓说话,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
突然之间,一张案桌直接被掀飞了出来,飞在了园子中间。
众官员皆看向飞出来的方向,看看有哪位人才有如此大胆,敢于挑战目前董卓的权威。
“你以为你是谁呀,啊,主办一场宴席,就不知道自己是何人了吗?如此不知天高地厚。
更何况当今天子,乃先帝嫡子,担任天子至今,从来没有出现过失,如何要商讨这废立之事,我看你就是一个想要篡逆的奸贼,说的好听罢了。”丁原的脸上全是愤怒。
直接将身前的案桌掀飞,站起身体,看向董卓,言语当中充满了鄙视。
感觉自己被冒犯到的董卓,完全不顾在场的众人,直接拔出了自己腰间的宝剑,看向丁原道,“我今天就把实话摆在这儿,同意我的才能活着,不同意我的就只有死路一条,谁赞成,谁反对。”
“我反对,你能奈我何?区区一个西凉莽夫,也敢妄论此等大事。”丁原表示完全不怂,区区西凉的莽夫,还想让我认怂,想都别想。
听此言语,董卓差点怒气攻心,给你脸不要脸了是吧?
真以为我董卓是好人,下不了杀手?
此时在一旁的李儒,感觉情况有些不对,当前这个环境下,丁原怎么可能有如此的胆量?不由的打量了一下丁原周围。
发现有一人生得气宇轩昂,威风凛凛,居然没有参与宴席之中,手中还握着一把方天画戟,双眼目炬如光,一眼看过去都能够发现自己的身体都在提示让自己远离。
拥有着精神天赋的李儒,当场明白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对手,作为有着相对完整知识储备的李儒。
在手底下没有大将的情况下,仅靠一些士兵是没有办法拦住此人的,虽然董卓的武艺还算高强,但身为自家主公,岂能让其冒险?
李儒当场站出来说话,打断了这尴尬的气氛,“今日这宴会,本就是私宴,不讨论国家大事,如果要讨论的话,等到过两天朝堂之上再行讨论不迟。”
随着声音的落下,周围也有一些官员连忙起来劝诫丁原。
“建阳大人不必动怒,此等事情怎么可能在这宴会上面解决。”
“这周围全是董卓的士兵,建阳将军还请息怒。”
…
听着周围众多官员的劝解声音,对自己义子武力,了解不深的丁原,选择了放弃与董卓互吵,当即离开了这个宴会,骑上自己的马匹开始离开。
吕布见此,紧随其后。
董卓心有不甘,重新看向百官不由得问道,“难道我说的有什么不对吗?弱者下,强者上,当今天子明显就没有陈留王强,理应让贤与陈留王。”
“明公此言差矣,昔太甲不明,伊尹放之于桐宫;昌邑王登位仅二十七天,犯的过错就有三千多条,在这种情况下,霍光才选择上告太庙才将其废除,另立新帝,而现如今天子虽然年幼,但也可以称得上是聪明仁智,也没有犯什么过失。
明公不过是外郡刺史,几乎没有来过洛阳,从来没有参与过国家大事,你又没有伊尹和霍光的才能,什么样的能力让你敢选择强废天子之事?
若当今天子犯错,你有伊尹之志,行废立之事,完全没有问题。
但是当今天子没有犯错,你要如此行事,定然是一篡立之辈,人人得而诛之。”卢植直接站起了身,无视周围人的拉扯,对着这个昔日同僚,直接开怼。
“卢子干,你别以为我等做过同僚,就算我等曾经是战友,难道你就真以为我现在不敢杀了你吗?”董卓握住手中的宝剑,看着卢植,眼中的杀意肉眼可见。
出现一个丁原,我忍了,那是我最相信的人,告诉我不可以这么干,但你是谁呀?
我董卓什么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反驳我,有意思吗?
今天不杀几个人,你们怕是不清楚我的为人。
“那你来呀,让我看看你的胆量。”卢植毫不犹豫的直接怼了过去。
身为天下名士的卢植,完全不怕你这西凉莽夫。
真以为靠杀戮,你就能够胁迫所有人?开玩笑,如果这样有用的话,还要我们名士干嘛?
董卓当即离开了自己的位置,手持自己的宝剑向卢植走去。
看到这个样子,一旁的侍中蔡邕,连忙起身进行说道,“明公万不可行如此之事。”
董卓当即怒笑转身,不知道我正在怒火头上吗?居然还敢有人敢劝我?让我看看是谁有这么大的熊心豹子胆。
转身看过去,发现此人是侍中蔡邕,自己最敬佩的天下大儒,不由的收起了自己的怒火,问道,“为何不可,我需要一个理由。”
见到董卓肯听自己的话,蔡邕也不由得松了一口气,毕竟和董卓说话是真的危险,当即作出解释,“卢植声望遍布海内,师从太尉陈球、大儒马融等,又是郑玄、管宁、华歆等大儒的师兄,今天如果被明公所杀,到时明公如何向天下解释。”
董卓认认真真的看了一下蔡邕,又转头看了一下这个昔日战友,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这个战友,居然还有如此浓厚的身份。
兵道之路,走了如此之远,居然还能在儒学之路上面走到这种程度?
既然这样的话,冒然杀之也有些不祥,可是该如何退场呢?
一时之间董卓有些进退两难,不知道该怎么作出选择。
还拥有着西凉雄豪的董卓,还有着尊敬人才的优秀传统,面对此等优秀的人才,实在是不忍心痛下杀手。
正在这犹豫之间,司徒王允看出了董卓的尴尬。
还好这董卓有救,不是纯粹的匹夫之勇,既然如此,那还可以教育一二。
司徒王允起身,看向了众文武百官道,“今天所商量的废立之事,关系重大,怎么可以在喝了那么多酒以后再商量这种事情,我感觉我的脑袋都有些模糊,不是很清楚,不知明公可否另外选一个日子,再行商议啊?”
“既然如此,就依司徒之言。”董卓看到有人递台阶,二话不说的接了过来,走了下去。
在场众人看这个情况,立马就散开了,再逗留下去,真要出人命了。
第17章 卢植弟子
好好的宴会就此解散,董卓一脸不爽,说好的有反抗者就直接干掉了,结果好不容易跳出来两个,一个都干不掉。
真的是蛇皮了,带领大军来到洛阳,难道就是享受这种待遇的?
每做一件事儿总有人反对,而且反对的人居然还没办法怼回去,真的是让人无语。
…
参加完宴会的卢植,回到了自己的家中,心中也是不爽。
“父亲,你回来了,今日董卓之宴,为何父亲如此不高兴?”卢弈看着自己父亲的样子,些许疑惑。
“没什么,对了,公主可还在你那里?”卢植看着自己的女儿,突然想起了自己女儿带回家里面的女子。
之前确实挺反对自己女儿把公主带回家里面。
去皇宫找太医看一次病,结果就把先帝的大女儿给带回来了,这样合适吗?
更何况汉室公主的德行,闻者心伤,见者流泪,可不能让其将自己的女儿带坏了。
不过现在这种情况,待在自己家里面或许反而会好一些,如今董卓执掌大军,生性残暴,该当如何是好?
“一直在我卧室之中,不曾外出。”卢弈想了想,还是将刘桐最近的情况告诉了自己的父亲。
“这真的是汉室公主该有的样子吗?”卢植实在是有些不敢相信,这比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人还恐怖啊。
居然连卧室都不出去,吃个饭还得别人送过去,得亏她是先帝的女儿,要是自己的女儿的话。
算了算了,不想她了。
只能就这样听天由命了,该养还是得养,堂堂卢家还不至于养不活一个女子。
看见女儿柔弱的样子,如此病态,不知还能活多久,正是如此柔弱的样子,都不敢将其嫁出去。
想起之前太医的交代,怀孕生子必死无疑。
算了算了,反正堂堂卢家也不需要靠一个女孩子去联姻,家中大事儿自有卢毓继承。
想了想自己的处境,卢植实在是有些不放心,董卓本就是个小心肠,今日怼了他,不知他日可否放过自己家人?
理应早做打算,儿子卢毓还小,可交由师弟帮忙抚养,至于女儿。
交给同辈的人反而不好处理,只能想了想自己的弟子,还有印象的,混的还好的,能帮助自己养活女儿的,也就两个人,北平太守公孙瓒和平原相刘备。
但想了想女儿卧室里面的那位汉室长公主,想了想自己弟子的身份,大致推算了一下,还好,辈份差距不大。
玄德素有仁名,想来不会亏待,伯圭身为一郡太守,待遇应该可以好点,算了,还是问一下二人吧。
“小弈,你去通知一下长公主殿下,我有事儿与她商议,到时候你把她带过来就可以了,记得跟她一起过来我的书房,我有事儿也要对你说。”卢植看着自己的女儿,轻声的嘱咐道。
“好的,父亲,我这就去。”卢弈点了点头,立马向卧室走去,去寻找那个已经在卧室上面不知道躺了多久的长公主殿下。
如此,时间不可荒废,卢植来到自己的书房中,让一旁的侍女退去。
看着自己书房的书籍打发的时间,将所需要的宣纸,早已放在桌面之上,静候着二人的到来。
…
“公主殿下,可以起来了,我来为你更衣吧。”卢弈看着躺在床铺之上,手指一直在自己身前,不知道滑动着什么的刘桐,靠近以后,轻声的说道。
“不用,我可以,自己来。”刘桐当场起身,直接将被子掀了起来,至于为什么不需要帮自己更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