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在公孙瓒眼中极为缓慢的破碎刀刃，在真实的世界当中，破碎的刀片，飞舞速度超过每秒一百五十米。
虽然没有后续力量的支撑，但就威力而言，已经不弱于许多的箭矢了。
再加上这种刀片的数量以及飞舞的过程，难以预判，又难以识别，直接对远方造成了一个片杀伤。
明明没有靠近，也没有接触，远方的胡人骑兵，就像是受到长水攻击一样。
身上没有穿戴铠甲，硬扛着这样的刀片风暴，至于其中的伤亡，可想而知。
不规则刀片造成的伤口，可以说是千奇百怪，但是无一例外，造成的伤害，弄死一个人，绰绰有余。
九秒，短短的九秒钟，相对较为分散，接近三里地的结合部，就直接被开垦出来了一条近百米的宽敞大道。
靠近中心的五十米，更是在白马骑兵过后好几秒钟，才从一个完整的骑马士兵，变成一摊烂肉，掉落在地面上。
至于靠近外围的距离，尸体相对完整许多，但是身上或多或少都有破碎的刀片，也有零零散散，屈指可数的人还活着。
但是那种双眼当中的恐惧和害怕，甚至充满无神的眼神，暴露了他们现在的情绪。
战场之上一片寂静，先前的厮杀声，在这一片璀璨的刀光，扰乱的气流，爆碎破裂而飞舞的刀片过后，安静了不少。
在这条通道上面的人员，千不存一，极致的杀戮，在这一刻展现的淋漓尽致。
须卜成亲眼目睹这一切，更是为之胆寒，心中早已经放弃了先前的判断和判定。
这种杀戮速度，就算是安息帝国的帕提亚神圣军团，也不可能有这种速度。
太快了，就算是曾经汉室当中的长水营轰炸幻念战卒的时候，也不可能有这样的速度。
连他都能够对此感到畏惧，更何况是其他人？！
在这种情况下，须卜成不得不开启自己的军团天赋，来对抗这种恐惧，消除这种恐惧带来的负面影响。
须卜成的军团天赋很简单，给所有的士兵增加一个狂热，
伴随着狂热的开启，士兵的双眼当中，多了一抹红光，那是狂热的眼神，同样也会无视掉负面的情绪。
连死亡尚且不会恐惧，更何况现在死的是其他人。
这种本应该用于激烈战斗中的军团天赋，被他现在使用出来，也只是为了兜底，同时保证士兵的士气。
然而，还没有等到须卜成发出恕吼，下达命令，接下来发生的一幕，更是让他有些怀疑人生。
第1486章 苍白的风刃刀光
…
空旷而安静的道路，无声的诉说着先前的一切。
不过对于公孙瓒来说，这些都不重要，开启了天赋之后，他必须把握住每一秒钟。
因为每浪费一秒钟，他的军团天赋，所能够持续的时间，都会少一秒钟。
一个军团天赋持续的时间，少到这种程度，必须合理的使用，才能最大的发挥效果了。
趁着其他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之前，他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挥出下一刀！
而所能够选择的目标，只有两个，一个是须卜成所拥有的精锐匈奴骑兵，以及周围相对庞大的胡人骑兵。
另外一个目标，则是包围幽州重骑的左翼胡人骑兵。
公孙瓒只是轻轻的扫视一眼，心中便下定了决心。
须卜成所拥有的军团天赋，他也被提前通知过，所以也知道。
那种连死亡都不会畏惧的狂热，虽然不会带来过高的实质性战斗力提升，但是在士气方面，绝对是一种兜底的存在。
而存在高强度的组织力，自然也就拥有着相对较好的阵型。
在这种阵型当中，即使强悍如白马义从，也不适合强行冲锋。
匈奴人和自己麾下的白马义从，谁的命更重要？
公孙瓒就算是不带脑子，都知道白马义从更重要。
也正是因为如此，对于下一个对手，只能是相对较弱，组织力更加分散，更容易进行穿透的胡人骑兵，才是最好的选择。
然而想要发动进攻，就需要转弯，才能够推出下一刀。
正常的转弯必然会降速，然后才能够锁定目标。
可一旦降速，就没有办法维持神速的状态，到时候不管是降速还是提速，都需要时间，而他恰恰没有这种时间。
可直接保持这个速度进行转弯的话，这个转弯半径将会非常庞大，根本不是一两分钟能够转过来的存在。
可正是因为自身军团天赋的原因，公孙瓒直接选择另外一种方式。
在这种超高速行军当中，直接跃马而起，通过超高速下，绝对强化的自身，对于身躯的完美控制，直接调转近七十度的马头。
保证自己速度不降的情况下，伴随着马蹄的落下，强行转变了弯度。
当然，仅仅是这么一个看似简单的动作。
让公孙瓒的军团天赋，直接开启了十秒倒计时…
公孙瓒感受着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就干掉了他1/3的军团天赋力量，心里面不由得暗骂一声。
但是能够转弯过来，并且保证速度不降的情况，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堪比奇迹的事情了。
然而就是这种简单的行为，直接让这个时候已经开启天赋的须卜成，感受到了浑身的冰冷。
那种狂热天赋情绪下，都没有办法掩盖的寒冷，足以说明他此时的心情和状态。
“挛提侯，赶紧集结部队…”须卜成这个时候也不在乎脸面问题了，直接开始大声的怒吼，通过这种行为进行通知。
这种从未见过的移动速度，不仅让他感觉到震惊，同样也感觉到了胆寒。
原本以为对方会远去，要么会减速，要么会绕大弯子，反正一时半会儿是不可能再回到战场当中。
可是保持这种速度，居然还能够接近直角转弯…
这种离谱的程度，真的是这种骑兵能够做到的吗？
在冲锋状态下，能够进行直角转弯的部队，都少的可怜，更何况是这种速度下，还能够做到这一点，其代表的意义。
须卜成内心更是无比的清楚，这是一支真正的决战兵种，一支真正能够主宰战场，剑走偏锋到极致兵种，并且沿这条路走通，贯彻内外合一的军团。
“不，走到这种程度，也无所谓极端不极端了，这种速度和灵活，还能够无视箭矢，这已经不是速度的极致了…”挛提侯看着远去的白马义从，喃喃自语的说道，“本身就是速度的代表，存在的意义，就是速度的意义，他们本身就是速度…”
在这之前，他从未想过，单属性的极致，能够造成如此恐怖的威力。
而慑服于巨大的威力，即使是能够保持冷静的军团天赋，在这一刻，仿佛都失去了作用。
虽然挛提侯随后又清醒了过来，明白自己要做什么，该做什么，迅速且急切的下达了，相对应的命令。
然而在命令下达的时候，公孙瓒的军队就出现了变化。
不再像之前一样，采取轮换切割的方式，而是逐渐的延伸出去，像一把多次轮叠的齿刃一样，锁定了自己的目标。
而在这个过程当中，手中的直刀不出意外的再一次崩碎，被进一步的打击进入了包围圈当中。
这种深厚的包围圈，甚至被重重堵截起来的幽州重骑，在两三个呼吸过后，眼前就逐渐空旷了。
不仅如此，不少幽州重骑的侧翼，还多了些许奇奇怪怪的刀片，偶尔带血的刀片，证明这都发生了一切。
在自身军团天赋快要结束的时候，公孙瓒趁着最后的掌控力度，以生平最快的速度降低了马匹冲锋的速度。
将冲锋的速度降到正常情况下，都能够掌控的速度。
而在过后，在幽州重骑左侧进行包围的胡人骑兵，直接空出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呈倾斜状的多次轮换式切割，直接让这一块区域的胡人骑兵，直接跑去面见长生天。
不到二十秒的时间，胡人骑兵在这极短的时间范围内，直接折损了超过四成的兵力。
这种纯粹的杀戮速度，在白马的刀锋下，更是展现的淋漓尽致。
“不愧是兄长，确实厉害！”公孙越看着在场的一切，强行压下内心当中的反胃，称赞的同时，也准备自己的出击。
现场当中的一切，相比于曾经，展现的更加的残酷和恐怖。
不论是人是马，在这种苍白的风刃刀光面前，好一点的还能看个身形，要是运气不好，整个人就只剩下了淤泥。
整个人和马匹混杂在一起，用鲜血写肉骨头混杂在一起的血泥，在整个草原上面，强行铺出了一条红色的路…
第1487章 攻防两端
…
翠绿色的草原，在这一刻，在白马呼啸而过之后，留下的颜色，便是以鲜红色为主，辅以其他色彩的土地。
不过在这种情况下，公孙越也没有时间去感慨了。
“出击！！”公孙越扭头看向一旁的亲卫，敲打着自己身上的臂铠，语气认真的说道。
说完话之后，公孙越直接从巨大的圆环空地当中，直接动了起来，向着自己的左边，匈奴人们的右边，向还在试图进行包围，还没有明白发生什么的胡人骑兵，便发动了冲锋。
而在外围进行环绕的幽州重骑，也收到了相关的信息，几乎非常熟练的，直接从运动环绕的圆环，在规定节点的带领下，直接向内而动，更改为常规的军队冲锋队列。
从一开始，这种特殊的圆环，在中心区域留下一块庞大的空地，便是为了此刻的冲锋而存在。
不管再怎么说，幽州重骑本质上是一支重骑兵，虽说有些特化，使其更倾向于防御，但不意味着其没有进攻能力。
事实的情况很简单，冲击解除的加持下，他们本身就拥有一定的攻击能力。
而地形稳固的能力，又能够让他们与其他人进行对撞的时候，即使是冲击力趋于弱势，甚至是劣势，都不会出现一点的意外情况。
反而是与之对撞的士兵，会完全吃掉这种冲撞当中产生的力量。
而绝大多数情况下，骑兵奔腾起来的撞击，就足够干掉大多数对手了。
只要能破防，能打死，就足够了。
更何况，公孙越看了看这明显不一样的重枪枪头，光是枪头就占据了整个枪身近两成的长度。
要知道，这个是长度接近三米的重枪，特制的三棱枪头，足够击穿绝大多数防御了。
甚至就连塔盾，也是能够穿透的存在，前提是速度够快。
至于反作用力，幽州重骑完全不在乎。
只要反作用的力量，不大于马匹下面所站着的土地质量，那就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这个看似最简单的天赋，公孙越根据祖先留下来的训练方法，依旧耗费了许久的时光，才把它训练出来。
甚至一度怀疑自己，训练士兵是不是出错了，毕竟这个简单的天赋，只要身体素质足够，在步兵身上，半个月就能够刷出来。
而他在骑兵身上，都快磕到怀疑人生了。
不过在功成之日，幽州重骑也展现出了与想象当中不一样的强度。
不管是冲击解除也好，还是地形稳固也罢，本质上来说，对于装甲的质量要求极高。
只有身上的铠甲，能够顶住各种攻击和冲击，还有承受的各种力量，才能够使相对应的天赋发挥作用。
这也是曾经的幽州重骑，死活玩不起来的原因…
胡人骑兵看着变化的幽州重骑，大多数人都没有将目光放在幽州重骑的身上，而是依旧处于震惊和怀疑当中，除了少数靠内侧的人反应过来之后，感觉到了些许的不对。
“这装备，真好！”公孙越手握着单发强弩，发自内心的感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