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组织力和没有组织力的军队,那差距海里去了。
当马忠带领军队突进入内部区域,便看到了整军列阵,严阵以待的刘承。
“原来是你们,我还以为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来攻击我们的营寨。”刘承看着了马忠,以及这些熟悉的人影,当场就明白了,颇为随意的说道,“你们不好好的待在自己的营寨里面等着挨打,居然还自动送上门来了,看来严重殴打你们的时候还是太轻了,连教训都吸取不了…”
“刘承,少来这一套,今天谁胜谁负还两说…”听闻此言的马忠,当场站出来反驳,面露微笑的说道,“我既然敢来,自然有所准备,少了巡逻队,你充其量就只有八百人…”
而在马忠话语的落下,整个校场周围,其他率领部队的千夫长,也陆续到达了各自的位置,看着被围在中间的刘承,都露出了笑容。
一切仿佛都在按照他们计划的那样在进行着。
虽然刘承已经集结好的部队,并且严阵以待,属于比较糟糕的情况,但也不是不能够应对。
“看来你把整个军团的人数都带过来了,人数的差距让你产生了自信心吗?”刘承颇为不屑的说道,“如果你的自信来源是这里,那么我就让你明白,人数并不能够决定一切!”
真以为白毦兵是靠人数能够击败的部队?
当初二十倍的人数差距尚且没能够将他们磨死,如今顶天了不过六倍,能拿下他?开玩笑。
他们自身实力的来源,除了来自协力天赋的深度挖掘,还有那久经战场,在生与死之间磨练出来的技巧。
面对如此众多的敌人,以及检测出来的军势和气势,来源于他们的第二个天赋-背水,开始发挥效果,开始逐步的提升他们的实力。
而这个天赋的存在,就注定了双方单兵实力的差距只会越来越大。
“还得手下见真章,用你的话来说,光靠嘴皮是没有用的!”马忠回想起刘承曾经所说过的话,当场回怼了回去。
“很好,很有意思!”刘承听闻此言,当场笑了出来,笑容当中带着些许峥嵘,“但愿接下来的你,还能够像现在这样自信。”
说完话后的刘承,活动了一下筋骨,直接将手中的长刀插于地上,带着手甲的手臂轻松的甩了甩,发出震耳欲聋的破音声。
“放下武器,还是用拳头来教训这一群不天高地厚的少年,让他们明白,什么叫做疼痛!”刘承相当随意的大声说着。
伴随着这个话语,来自白毦兵的士兵们,当场将手中的武器插在校场之上,整理了一下手上的手甲,用自身的行动说明了他们的信心和动作。
输?开什么玩笑?这个字儿从来就没出现在他们的脑海当中,尤其是面对公主卫队,上百场的战斗,全胜的战绩,奠定了他们在公主卫队面前绝对必胜的信心。
而看到这熟悉的一幕,马忠当场心中就多了一抹恐惧,回忆起了曾经全败的战绩,同时双手不自觉的握紧手中的武器,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够带来些许的安慰感。
然而紧握手中的武器,马忠这才看到了武器上面的旗帜,瞬间发现这是公主殿下交给他的旗帜。
内心当中仿佛涌现了一股无名的力量,马忠看了一眼身后的鱼网,非常明白一点。
刘承等人没有携带武器的情况下,直接将渔网丢过去,就算对面再强,没有办法破开渔网的约束,绝对是必输的局,但是那种胜利真的是自己想要的吗?
或者说,通过那样的行为,再靠着人数的差距,拿到的胜利,真的是殿下想要看到的吗?
“卸武器!用手甲!”马忠当场挥动手中的旗枪,然后将旗枪插在地面上,偌大的一个‘汉’字旗,无风飘扬。
而在场的士兵,看着白毦兵的样子,仿佛都回到了以前,双眼当中不自觉的出现了恐惧和害怕。
然而当旗帜的出现以及马忠那一声大吼,瞬间让周围的卫队士兵们明白,他们此行来的目的是什么?
抛弃了内心当中的害怕和恐惧,抱着哪怕是有可能必输的可能性。
放下了能够格挡伤害的盾牌,可以给敌人带来伤害的环首刀,卸掉了身上多余的负重,第一次恢复了轻装简从的样子。
就像白毦兵一样,身上只留一件手甲,用无声的行动,表明了自己的决心。
“啊呢~看来这帮小家伙,还真变得不一样了呢…”刘承看见眼前的士兵如此的行为,没有再像之前那样紧握盾牌和武器,双眼当中有过一丝诧异,但也带着一抹欣慰的笑道,“马忠这小家伙,看来也有不少的长进,等下多给他几拳就好了。让他多吸取点经验教训,匹夫之勇,安能长久?!”
随后不理会自己旁边军司马那奇怪的眼神,刘承直接大声吼道,“上,让这一帮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明白什么才是强者!弱者就要有弱者的觉悟!”
“龙千夫,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这和原本制定的计划不一样!”龙念听到身旁的声音,侧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军司马,随后将目光看向了已经开始拳拳到肉的马忠和刘承等人。
“卸武器,用手甲,军团长不是已经做出了行动表率吗?”龙念的瞟了一眼自己的军司马,随后转头看着马忠,十分平静的说道。
第1048章 竭尽全力!
…
而在场的另外两个千夫长,看到校场当中的情况,做出了同样的选择。
“卸武器,用手甲!!”到了这种程度,也就不存在遮掩声音的必要了,王猛直接当场大声吼道。
难怪殿下选择让马忠这家伙来当军团长,该果断的时候连犹豫都没有,说上就上了。
面对白毦兵,真的连一点恐惧都没有吗?
上百次的失败,对于他的心灵真的没有一点影响吗?
王猛颇为认真的询问了一下自己的内心,却没有得到一个反馈的结果,只是愣在原地看着马忠,随后深吸了一口气,双眼闪过些许光泽。
不管了,既然他是殿下任命的军团长,那就上吧!
不就是白毦兵吗?大不了就是再一次失败,何惧之有。
“卸掉臂盾,用手甲,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士为知己,向死而生!”杨茂随手扔掉了身上的外甲,目光逐渐变得沉重。
恐惧和害怕什么的,能有饿着肚子,随时有可能看不见下一刻更可怕吗?
早熟的他非常明白一点,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所有的事物都有价值。
曾经的他没有任何价值,所以被嫌弃,内心当中也认可这一点。
靠着够狠,即使是瘦弱的身躯,依旧能够顽强的活下去,本以为未来就是这样了,用尽全力地活着…
可是直到碰见刘备,他第一次发现这个世界还是有些许光亮的,虽然只是简单的食物,但是不需要争抢,不需要搏杀,就有了活下去的机会,让他很不适应。
之后加入了公主卫队,努力的训练,那种疲惫和辛苦的感觉,让他有一种梦回曾经的感觉。
本以为会像以前一样,需要靠着手中的武力,才能够获取所要的一切。
可是充足的食物,美好的床铺,甚至还有以前可望而不可得的肉,只在别人嘴里才听都要过的知识,让他有更多的机会了解这个世界。
受伤了有人治疗,饿了有饭吃,有新的衣服穿,还有干净的房子居住。
每天的作息极为稳定,甚至还可以读书写字。
就是这样简简单单的生活,却是杨茂梦里面都没有想过的生活。
因为这样的生活不应该出现在他的梦里。
然而现实总是这么出人意料,他过上了曾经连梦里面都不敢想的生活。
在这种情况下,他发自内心的努力,也相当认可一句话,士为知己者死。
或许高高在上的公主殿下,并不需要他的武力,但是面对公主殿下可能只是随手的馈赠,竭尽全力的去努力,是他为数不多能够做到的事情。
活动了一下筋骨,杨茂用目光看向了马忠,随后将目光重新转向了白毦兵。
既然殿下任命马忠为军团长,那么命令还是要听的,不是因为马忠是军团长,而是因为这个军团长是殿下任命的,仅此而已。
伴随着众人命令的下达,曾经庞大的营寨校场内,再次响起了曾经的喊杀声。
伴随着一阵剧烈的搏斗,刘承靠着更加丰厚的经验,用自己的左手强行招架了马忠的重拳,顶步上前,用自己的膝关节直接命中了马忠的脸部。
两个人的碰撞当中没有丝毫的留力,仿佛都知道彼此的实力,也是对互相双方的认可。
仅仅一个瞬间的拼搏,两人都向后面退了几步,靠着曾经学习过的应急技巧,调节身体的状态。
“你们果然变了,有意思…”刘承聆听着周围传来的声音,目光死死的盯着马忠,十分平静的说道。
一边说着,一边甩动着自己的手,感受着手臂的伤口,不用看,也知道自己的伤口正在缓慢的恢复。
这种实力,还有这种心态,相比以往,还真是明显的差距。
“变强的,不仅仅只有你们!”马忠随意的向旁边吐了一口鲜血,然后用手抹了一下嘴,“果然,和内气离体比起来,你还是差的很远。”
“确实比不了内气离体,不过收拾你足够了!”刘承画风一转,丝毫不在意自己身体的疼痛,强行将自己的左手重新扳回来。
同为练气成罡,自己一个老兵,居然没能压制住这个曾经骄傲的少年,真让人火大!
“是吗?”马忠感受着身体内磅礴的力量,直接当场跺脚,借助地面的反作用力,直接再一次冲了上去。
既然言语说服不了,那就靠实际行动来说服!
一个连内气离体都不是的家伙,居然还想让他害怕?做梦!
就算是内气离体,他又不是没打过,云气之下,谁怕谁啊!
不管是甘宁还是太史慈,他都演练过,在奉高城的时候,甚至因为机缘巧合的原因,他有幸得到了黄忠的赏识,跟着学了几手。
“你这家伙,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刘承看见马忠如此动作,也不犹豫,准备直接动真格,让马忠明白什么叫做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他能够在白毦兵当中担任千夫长,真以为是吃醋的不成?
就算是内气离体,在云气之下,也不是没有对拼的希望,更何况马忠?
想到此处,刘承神色变得冰寒,手甲的外表之上,浮现出一层紫色的光辉。
当场施展着自己的格斗技巧,渗透,重击,卸力,意志打击…
马忠看到这种情况,没有半分闪避的意思,直接选择了硬碰硬。
常规的攻击,已经很难伤到他了,至于意志攻击,虽然他不会用,但还是很清楚一点,只要他坚信自己扛得住,那就一定扛得住。
在自己被锤得头昏眼花之前,将刘承打昏就可以了,在这一方面,马忠竭尽全力的让自己相信这种可能性…
而在另一边,面对结阵而行的巡逻队,赵狂也没有言语,直接带着众人将手中的大型鱼网扔了过去。
身后的士兵有样学样,将渔网丢了出去。
而白毦兵面对这种渔网,手中的长枪,在短时间内根本无法挑开,落在身上的渔网,充分发挥了以柔克刚的作用,将白毦兵约束在一定的范围内。
赵狂看到这一幕,便带人强行突入其中,靠着手中的盾牌,强行将只有二十人的巡逻队给冲散,随后靠着绝对的人数压制,速度解决了战斗,然后前去收拾下一支。
第1049章 心灵的差距
…
而在距离白毦兵营寨,不远处的一座山上。
陈曦看了看身后的马车,又看了看坐在椅子上,拿着望远镜观看远处白毦兵营寨校场的皇甫嵩等人,不由的摇了摇头。
自从知道了过程以后,这几个人是拦都拦不住,非得跑到这里来观看一下。
得亏在场的几人身体素质还不错,再加上有人保护的情况下,才没有被远处的白毦兵和公主卫队的哨兵发现,得以安全的待在这里,肆无忌惮的看着远方的搏斗。
“看不出来,马忠这小子思维转变的能力还是太慢了,有快速收拾掉敌人的手段不用,非得上去近身肉搏,虽说打的确实挺好看的…”皇甫嵩看着场中的情况,不由得摇头叹气,颇为怒其不争的说道。
本来光看这种搏斗还没啥,但是看着另外一侧,以一种恐怖速度开始清理巡逻队的赵狂,也猜测到了这种方法的效果。
或许面对持刀的人员不太好打,但是面对持枪的重步兵,还是相当有效果的。
毕竟用枪,可是很难将鱼网给切开的,尤其是还面临被进攻的情况下。
手中的长武器反而成为了一种约束,而舍弃掉了武器,又很难面对持盾突破的士兵。
当然,最恐怖的还是双方的人数差距,被冲散之后,基本就无力反抗了…
“义真,话不能这么说,他这样做也是有原因的。”卢植摸着自己的胡子,颇为认同的说道,“相比于一时的胜负,心态或许才是更重要的东西。”
如果真的只是为了胜利,对手段没有什么要求的话,真的会出现曾经那种上百场战斗,无一胜利的状况吗?
如果只是普通的士兵,他或许还信一下。
可是这些士兵,也不乏闲暇时间继续读书的存在,甚至还有不少的士兵听过他讲课,又岂能不明白其中的原因?
“这其中还有其他的原因吗?”皇甫嵩有些不解的看着卢植询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