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背后所背之人,乃当今皇帝,昨夜皇宫之内,宦官作乱,我等逃难于此,至于我,便是皇兄之弟,陈留王刘协。”年仅九岁的刘协当即对眼前的庄主进行了介绍,一点儿都不害怕眼前的庄主会害自己。
一旁的王越看到此处也有些惊讶,年纪轻轻便如此聪慧,行事有度,感觉比其兄长强了不止一倍呀。
难怪先帝如此厚爱这个孩子,甚至想要废长立幼,此等聪慧,难怪有帝王威仪。
王越心中虽然赞叹,但是精神却高度集中,避免发生什么意外,毕竟庄主此人是好是坏还无法得知。
“我是先帝朝堂司徒崔烈之弟崔毅,拜见诸位,昔日也在朝为官,见十常侍卖官又十分的痛恨,即使他们迫害贤才,也没有什么力量进行阻止,不得已,只能隐居一次,退避于朝野,只能做到一个眼不见,而不心伤了。”崔毅对自己的身份进行了介绍,同时也诉说着自己为什么要来此地隐居。
随后便邀请众人进入庄子,当即弄上好酒和食物,邀请众人吃。
此时已经苏醒的汉少帝刘辩,便和众人一起吃着酒食,填充早已饥肠辘辘的肚子。
见此处环境优美,也无混乱之声,无人催促,没有刀剑砍伐。
一时之间,少帝刘辩还有点迷恋,不太想回到那个冷冷清清的皇宫当中,每天听着自己母亲的训斥,享受着早已亡去父亲的冷眼。
在那个冰冷的皇宫当中,完全体会不到身为皇帝的感觉,即便用心关照自己的宦官,也早就牺牲在了昨天夜里。
要不就在此处留下吧,皇帝有什么好的?
朝不保夕,一直被母亲监督着,连自己吃饭的自由都没有,还不如此处青山绿水,没人管控自己的礼仪,不会有人来教自己该干什么,应该做什么。
第9章 中军校尉
众人吃饱喝足后,闵贡看着刘辩似乎对此处极为迷恋,没有想回去的想法,只能进行思考。
“国不可一日无君,还请陛下以国为重,以国为本,早日还都,总领朝堂。”闵贡直接跪在地上,祈求着少帝刘辩回到洛阳。
偌大的汉帝国不可以没有君主,即使一天没有皇帝,都是一场灾难。
“此去洛阳,距离稍远,我庄内还有马匹和车辆,可由皇上使用。”崔毅也反应了过来,当即命令人准备车辆和马匹。
很快便赶过来了一辆由马拉着的马车和两匹马,马并非良马,只是瘦马,只能应急之用,崔毅本就是在此处隐居,何曾想有朝一日皇帝会来于此处?
对于马匹车辆这些东西自然没有什么准备,即使是车辆,也是简简单单的通过板车改装而来,平常只是用来拉运粮食和物料的。
“皇兄还请谨记,这天下是皇兄的天下,还请皇兄早日回宫。”刘协也在一旁进行着劝导着,身为皇帝怎么可以长时间的待在外面?
今有回去的机会,当回皇宫,重振朝纲。
刘辩也反应了过来,此处风景再好,再自由,也终究不是自己的。
随后便邀请了自己的弟弟陈留王刘协,一起乘坐同一辆马车上,即使这个马车简陋无疑。
但在这一刻,二人都轻松了不少,深夜行走如此遥远的路,即使嘴硬如陈留王刘协,也会感受到来自身体上的疲惫。
闵贡和王越一人乘一匹马,将马车护于中间,唯恐发生意外,当前世道混乱,谁又能知道山野间的道路会不会有贼寇,只能小心谨慎的向前行走着。
众人便离开了庄子,很快便来到了大路,离开了山野小道,进入大路上面的路程,相对而言轻松不少,车辆跟随着道路,向着洛阳前进。
跟随着道路行进没有多久,远处便传来了密集的马蹄声,王越不由得握住了手中的剑。
如此数量的马蹄声,就意味着来的人断然不是寻常的人家,只能是军队,是军队的话,就意味着前方出现的不知是敌是友了。
能发出如此规模的马蹄声数量的军队,人数必然不在少数,即使强如王越,也不敢保证能保护着少帝刘辩和陈留王刘协两人活下来。
随着地平线出现的军队的旗帜,王越一眼看过去,随后松了一口气,旗帜上面的内容,清晰的展示着来者的信息。
来的人当中包括了司徒王允,太尉杨彪,左军校尉淳于琼,右军校尉赵萌,后军校尉鲍信,中军校尉袁绍等人,连同军队士兵有数百人之多,而这只是寻找皇帝陛下其中的一股力量罢了。
在确认马车之内的人是少帝刘辩和陈留王刘协以后,在场的众大臣无不松了一口气,作为当今先帝唯一的两个皇子,一旦出什么了意外,众人难究其职。
袁绍靠于一旁,从众人当中走向外围,来到了闵贡身旁,当即询问到,“不知那几位宦官现在何处?”
“段珪被帝师王越亲手斩杀,张让自沉于黄河。”闵贡当即作出了回复,对于这位四室三公袁家的豪杰,内心当中也极为钦佩。
倘若没有此人的果断,怎么可能如此顺利的除掉宦官。
不愧是四世三公的英才,如此胆略和气魄,远超凡人。
“如此甚好,这样的话,你的功劳就不会小了,提前恭喜了。”袁绍当场表态,只要这两位死了,不管什么方式,该有的功劳都不会少的。
只要宦官清理干净,且大将军昨日已死,至于大将军其弟,也早就死在大将军部下的乱军之中。
如此一来,宦官集团的权利就会被清除干净,外戚集团的权力也会被大幅度的缩小,接下来便是我们士族登场的时候了。
至于这块蛋糕该如何进行分配,才是接下来这几天该商量的事儿了。
想到这里袁绍不由的看向了太尉杨彪,此人之功绩,虽然不多,但是跟着来一起接驾,便意味着有了。
其背后的势力也不小,如此迅速的来到这里,就是不知道到时候会吃上多少。
麻烦,同为世家,这些关西世家怎么就这么讨厌呢?
干大事的时候看不见人,一到获取东西,收割功劳的时候就跑出来了,但是按照流程来讲,这些家伙还真有功劳。
蛋糕如果不分,那也不合适,况且以如今自己的地位,应该还成不了分蛋糕的人。
自己家中的族老为什么不来呢?身为一个后辈,这不是明显要被吃的样子吗?
看来回到洛阳以后,得和家中的长辈进行商议,不可能我等又出谋又出力,亲上一线进行厮杀,冲锋在前。
弄出来的胜利成果和他们一模一样吧。
不知道凭此功勋自己将被封为何职?
“这是段珪之首级,被帝师王越所杀,我将之首级,放于此盒中。”闵贡将挂在腰边的盒子,交给了袁绍。
袁绍顺手接过,打开盒子进行查看,确认是其本人,没有任何意外。
心中更加放心了,当即唤来自己的手下士兵,将手中的盒子交给士兵,同时进行吩咐道,“将此盒子速速带往洛阳,将其交给虎贲中郎将袁术,让他暂时号令洛阳城中的军队,等待陛下的归来。”
“唯。”士卒双手接过盒子,将其绑好放置于自己的腰上,骑上马匹快速的向洛阳跑去。
袁绍不由的转头看向了正在忙碌的赵萌等人。
先前条件有限,所以让皇帝乘坐简陋的马车,如今随着众人的到达,自然要将车架进行更换,同时换上优秀的好马。
除此之外,皇帝刘辩也不可能和陈留王刘协一起共乘一车,只能分而乘之,以章显帝王礼仪。
虽然少帝刘辩和陈留王刘协两人都比较疲困,但是在如此众目睽睽的情况下,两人也不敢睡过去,只能强行打起自己的精神,跟随着一旁大臣的指导,做着合乎礼仪的事情。
言行举止之间不能有任何一点点的怠慢,否则说不定第二天的朝堂之上,便会有劝诫的奏折呈上去。
第10章 西凉董卓
随着车架的更换完毕,众人便开始了前往洛阳的行程。
随着大路行进着,至北邙山。
“文优,终于来到这洛阳了,紧赶慢赶,还是没能赶上大将军剿灭宦官,甚至现在连皇帝都不在皇宫之中,如此,我们该怎么做?”董卓看向一旁的李儒说道。
这可是李儒亲手制定的计划,如今计划出现了变数,带领着大军,却没能在大将军何进剿灭宦官的时候到达洛阳。
那么之后该如何做呢?
“看来只能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找到天子,混一个救驾之功。”李儒也有一些无奈,本来这是一个多好的机会。
大将军命令下达以后,便可以光明正大的将西凉的军队带入关中,有着诏令在,沿途的城池和关隘还得向自己提供补给。
曾经动用大军都没有办法打开的城池和关卡,只需要一个诏书便可以轻易的过去。
轻而易举的来到了整个大汉的政治中心-洛阳。
距离自己实现最初的梦想又近了一步,虽然计划发生了意外,但是完全不影响。
接下来换一个计划便可以了,毕竟应对变化也是计划当中的一部分。
“行吧,搜寻皇帝吧,看看当今的天子在哪里吧。”董卓听到后,当场向周围的士兵进行传达命令。
周围一些善于侦察的士兵,当即发动自己的天赋,寻找着可能是天子车架的地方。
同时也散出去一些来自羌人的侦骑,用其快速的速度扩展着周围的信息,同时也避免意外的发生。
没过多久,便有手下传来,有数百人正在向北邙山走来,观其礼仪和规格,似乎就是天子车驾。
“很好,居然还能够发现天子车架,既然这样的话,那么计划变化就不大了。”李儒看向天空的眼神充满了笑容,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发现天子车架。
苍天助我,此计必成。
董卓也立马反应过来,骑在自己的战马上,挥动着自己手上的马槊,带领着自己手下的西凉铁骑,向远方奔去。
一时之间,地面上尘土遮天,天空中云气的痕迹清晰明了。
马蹄的声音虽然混乱,但是天上的云气呈现锋头,向着北邙山快速的行进着。
展示着其身为精锐军队的标志,而能够出现这样的,就意味着人数不在少数。
此时北邙山众官员皆面面相觑,此行外出并未携带如此精锐的军队。
如此新出现的军队,又是何人所带领,是敌是友?
这支军队跨过了地平线,缓缓的来到了众人前,董字的大旗,赫然屹立在军队当中。
见到自己同僚有些害怕的样子,袁绍不由地骑乘着自己的战马,将其行于百官之前。
拔剑而看向新出现的军队,直接进行问道,“你们是何人的军队,竟敢阻拦天子去路!”
眼前的这支骑兵中间分开了一条道路,旗帜招展之下,出来了几名将领,站在最前方的人看向袁绍,大声而又严肃的语气问道,“天子何在?我怎么没有看到。”
此时坐在车驾内的少帝刘辩,听着这声音,内心有些害怕,根本不敢走出车架,直面这位将军之威严。
看着兄长的样子,刘协没有办法,年幼的他只能亲自骑在战马,由别人牵着,来到了众人前。
“我乃陈留王刘协,不知你是何人,阻拦我等车架。”刘协看着眼前完全不认识的将军和军队,年幼的他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做害怕,直接进行责问。
“西凉刺史董卓,董仲颖。”董卓骑在战马上,报出了自己的姓名。
刘协见此人完全没有礼仪,不由的再次进行责问道,“你携带如此多的士兵,你是来保护皇帝的,还是来谋害皇帝的?”
“我等携招令而至,自然是来保护皇帝的。”董卓看向了这个少年,心中有了几分赞赏。
如此年纪轻轻,便有如此勇气,面对如此精锐的军队,居然面不改色,此等胆魄,才有天子之相,先帝果然说的不错。
“既然你是来保护皇帝的,当今天子在此,你为何还在马上坐着,这就是保护皇上该有的礼仪吗?”刘协看着不曾有任何动作的董卓,当场质问。
董卓听到这里,连忙翻身下马,手下将士也跟着翻身下马。
董卓亲自牵着马匹来到道路的旁边,周围的将士紧接着进行跟随,大军靠于道路两侧,将道路让了出来,方便天子的一行,从道路当中前往洛阳。
众官员在前,天子在中,向洛阳行进者,刘协在后,靠于董卓旁,对着董卓说道,“昨夜宫中大乱,一时之间不能分辨敌友,若有言语冲撞了董刺史,还请不要挂记在心上。”
“岂敢,岂敢。”董卓对于眼前的少年反而多了几分好感,当场行礼,以示尊重。
至于一直在车架当中没有出现的少帝刘辩,心中恶意暴增。
自己辛辛苦苦前来救他,不说出来道谢吧,你至少好歹见一见,给两句安慰,鼓励或者奖励也行呀。
怎么可以一直待于车中?视我等不见,难不成我西凉刺史,如此不招人待见。
我等本就不愿意前往此处,若非大将军诏令至,文优又有着谋划,难道真以为我西凉刺史董仲颖愿意来此关中,接受着你们的指指点点。
本来我凉州人士就被关中人员鄙视着,现在请我来帮忙,还是如此姿态,尚且不及一个未及冠的年弱少年。
想到此处,董卓那是越想越气,看向天子车架的眼神都有些不正常。
等待天子车驾走完以后,董卓便带领军队跟随在众人的身后,向着洛阳前进着,一路上对众人呈保护的状态。
避免这意外的发生,如此庞大的军队,自然也不会有盗匪产生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