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进入这一块区域的精神天赋越来越多,戏忠能够选择的天赋也就越多。
可正因为如此,戏忠明白时间绝对不能拖,哪怕他会因此变得更强,但是面对的对手会更多。
他不是陈宫,可以靠着自己的储备,超神发挥。
第564章 绵延的仇恨
…
一想到那个人,就算是戏忠,也不得不承认,那个姿态下的陈宫,真是强的可怕。
可惜,和主公之间的隔阂越来越大,否则的话,他又何必思考破局之法?
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强行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将自己的注意力,再一次放到了应该放到的地方,去思考如何让更多的人,安全的回到兖州。
至于曹军大营当中的庆功宴,真的不怎么在意。
只有安全的回到了兖州,对他来说,才是最大的成功,现在这个用于稳定人心,提升士气的庆功宴,真心不重要。
而此时的傅阳城,陈登很轻易的就进入其中,靠着自己的身份,轻而易举的就联系到了城内的各个世家,还活着的世家!
得益于还算完善的城防,曹操也没有强攻的趋势,城内还能够维持大致的安定。
至于世家们内心当中的想法,是否如表面那般平静就不知道了。
“诸位,曹豹已经死了,接下来,由我来带领各位,应该没有问题吧?”陈登面露微笑,十分和善的看着在场的世家子弟。
受邀而来的世家子弟,听到这句话以后,面面相觑。
虽然大家都知道曹豹已经败了,但是能够败到这种程度,大多数人都无法接受。
要知道里面可是有他们的私兵,就这么简简单单的就没了。
要不是曹豹已经死了,他们都打算找曹豹算账了。
可是曹豹都已经死了,他们的私兵赔进去好像也没啥问题。
这种情况只能说明对面技高一筹,他们输了也是活该。
“看来各位并不反对,既然如此,还请各位多多帮助!”陈登尽可能温和的对着在场的众人说道。
毕竟这些心灵受到严重创伤的世家子弟,可经不起过度的惊吓。
“那需要我们怎么做?”东海李家负责人看着陈登,双眼通红的说道。
“很简单,你们提供钱财和粮食就行,应该没问题吧?”陈登看着这个向自己提问的人,颇为平和的说道,“丹阳兵半年之钱粮,由各家均摊,数量也不多,如何?”
陈登本来是没有这个想法的,但是架不住曹豹死了,丹阳兵的直接指挥者,居然就没了,将位置给腾了出来。
但是这支部队,毕竟是陶谦的嫡系,雇佣关系十几年,也不是说断就能断的。
在这种情况下,陈登正常情况下,自然没什么想法。
可是进入城中,了解到了具体的战况过程以后,内心的想法就止不住了。
有曹豹指挥的时候,战线混乱,没有曹豹指挥的时候,居然还能够缓缓而退,结阵入城。
这一支几乎不怎么吃指挥者的军队,倘若能够握于手中,话语权自然也能够增加很多。
虽然没办法长时间把握住,但是对于稳住局势,已经足够了。
靠着自己精神天赋看到的情况,陈登有足够的自信,相信自己是没有错的。
不管这一切是不是陶谦的算计,他将军队收拢起来,没有任何的问题。
“倘若我们给如此多的钱粮,陈先生又能够做到什么程度?”李家负责人李泽直接再次询问。
既没有称呼官职,也没有称呼身份,言语当中,充满着平静。
“李泽,李伯平?你想做到什么程度?”陈登饶有兴趣的看着李泽,感兴趣的说道。
“送曹操去死!”李泽语气愤怒的说道,“他曹家曹豹的算计,关我李家什么事儿,我家在哪一点有对不起曹嵩?他们所来之时,以礼相待,所走之时,以礼相送,我家可有一点失礼?”
作为东海郡的世家之一,李家虽然不能称之为大世家,但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
自然面对前任三公,哪怕仅仅只是路过,依旧以礼相待,相送。
然而面对曹操,要不是他正处于游历期间,身处傅阳城,而没有在阴平,恐怕他们这一脉,就算是彻底绝户了。
陈登听到后有些沉默,看着李泽,平静的说道,“我做不到,很抱歉。”
陈登说完话以后,看向了在场的其他人,脸上或多或少都有些愤怒。
也正因为如此,陈登多少有些了解这些世家,剩下的人的心态。
难怪曹豹当初在集结世家的时候,表示要打曹操的时候,即使众人对于曹豹也有挺深的仇恨,依旧选择的将兵交给曹豹。
如此破家之仇,恐怕还不在少数。倘若将这些人聚集起来,所能调动的力量恐怕比他陈家还大。
但是面对如此强大的曹操,还是没有多大的用,不过在徐州战争之后,倒也是一股不错的力量。
“那你能做到什么程度?又为什么来这里?!”李泽根本不给其他人询问的机会,直接看着陈登问道。
“击退曹操,这是我能做到的最大程度了。”陈登仔细的看了一眼李泽,颇为平静的说道。
心中已经下定决心的陈登,决定回去就将与曹操之间联系的书信烧掉,当做双方都不认识。
然后以自己的身份,牵头这些徐州世家,从而增强自己在徐州的话语权。
到时候在徐州掌握的利益,最少能从现在的半成,变成两成,这个利益足够让他心动了。
就算把曹操引过来,也不可能有比这更高的利益。
同样对于自己的话,陈登还是相当有自信的。
击退曹操,在陈登看来并不是什么难题,哪怕曹操这么强,但这都不是问题。
只要挽回了丹阳兵的军心,那么一切就还有再战的机会。
靠着自己的精神天赋,陈登也能够明白陶谦的心态,同样也明白刘备军的心态。
陶谦所希望的不过是百姓活着,而且活得好一些,本身没太大的追求。
刘备军来这里,不过是出于道义上的援助和帮忙。
一直待在阴平以东,却不敢贸然南下,用兵谨慎,唯恐出错。
在曹豹率领大军出击的时候,并没有选择出动自己的军队,参与这一次对战当中。
由此,进行推断,刘备所带来的大军,并不具备歼灭曹操的实力,甚至处于弱势,才不得以而谨慎为之。
第565章 人心险恶
…
在内心当中已经有了大致的实力推断,有了一个初步的了解,后面的自然就顺利很多。
陈登在算计的时候,自然以此为基础,开始进行算计。
一方面收拢各个世家的心,同时也将多余的钱粮收拢起来,准备谋而后动。
“延续大于仇恨,伯平,希望你能够明白这一点,不负李家之名。”陈登尽可能安慰着这个年轻的少年,避免其过度忿怒,贸然去找曹操进行复仇,说不定就没了。
“击退曹操?!好,平摊的钱粮我出双份,希望你能实现你所说的。”李泽尽可能平复自己的心态,极为不甘心的说道。
他也知道陈登说的是对的,但是心中就是放不下。
家族的延续香火,要远远重于他的复仇。
可是他不甘心,哪怕是借助别人的力量,他也想弄死曹操。
在陈登的努力之下,在场的人或多或少都出了一部分,虽然陈登不缺这些,但也没办法将如此大规模的钱粮送进来。
更何况,也可以靠着这样的行为,将这些世家强行和自己捆绑在一个战船上,然后在徐州这条大河上面,肆无忌惮的航行。
在这之后,靠着提前准备好的命令,对丹阳兵下达了命令。
本来丹阳兵对于这种命令,就处于可听可不听的范围。
但是架不住陈登给的太多了,本身又是陶谦麾下的文臣,按照顺位,进行指挥也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在这种情况下,丹阳士兵对于陈登的指挥,并没有太多的抗拒。
虽然曹豹的瞎指挥,让这些丹阳兵有了深深的抗拒,但这种情况,在陈登表明自己不直接参与指挥,只负责大方向的时候,得到了缓解。
陈登表示自己只需要负责吼进攻和撤退就可以了,其他的交给丹阳兵自己负责。
看在大量钱粮的份上,丹阳兵选择了相信,毕竟钱财和粮食又不会骗人。
而在曹操这边,随着庆功宴的结束,一切又恢复了往常。
在得知程昱回归以后,戏忠整个人都放松了不少,尤其是程昱圆满完成任务的情况下。
“志才,所需要的船只已经准备完毕,但我有一事不解,可否解惑?”程昱直接坐在了位置上,一脸疑惑的看着戏忠。
“仲德,有事可问,若能解答,必将解惑。”脸色有些苍白的戏忠,露出些许微笑,尽可能平静的说道。
“志才,我去向百姓收集船只,为什么要出市价的五倍钱财,去与老百姓交换船只?”程昱满脸不解之色。
要知道这些船只收集起来,是为了他们的退路着想。
而作为军队的退路,理当隐蔽且小心,而不是大摇大摆的花钱买船,光明正大的告诉给所有人。
那样的话还怎么利用船只进行撤退?
在程昱自己看来,这种事情就应该小心处理,最好带上一支军队,从头到尾收集船只,没有任何的痕迹,处理掉任何有可能泄露的人,保证信息的保密性。
事关大军的生死,自当小心谨慎,岂能如此疏忽大意?
要不是提出的人是戏忠,程昱早就开始骂人了。
“仲德,原来是此事。”戏忠听到以后想了想,平静的说道,“一方面,现在正值冬天,百姓也无法出船捕鱼,船只闲置,若我等以五倍价购之,他们仍有时间可以重新制造船只,不影响他们开春之后的捕鱼,自然愿意与我们交换,且将此事传播开,收集船只的速度,自然会快很多。”
“可我若用军队,一分钱都不用,依旧可以快速收集船只,还能保持保密性。”程昱想了想,说了说自己的想法。
戏忠听到后摇了摇头,平静的说道,“可若是如此做,不仅无法保密,还会收集不到船只,毕竟船只在水面上,不靠在岸边,又如何收集呢?”
程昱听着这种理由,当场就想反驳一下。
“更何况,我们用于交易船只的钱财,是金叶子和金珠子,这可是普通老百姓根本用不上的金钱。”戏忠摇了摇头,继续说道,“百姓当然也可以用,可是他们使用这些,就注定会被盯上,自然也就能够知道,他们所使用的钱财,来自于徐州世家的赃物。”
“可是那又如何?只要是钱财,还有不收的理由不成?”程昱皱着眉头询问道。
“可是徐州世家还没死完呢,他们使用这些,自然会被世家所盯上,徐州世家拿我们没办法,不代表拿百姓没办法。”戏忠双眼当中闪过一丝不屑,轻描淡写的说道。
“你要把钱财还给世家?”程昱脑子里面一转,惊讶的说道。
都把徐州世家砍成这个样子了,还要把钱财还回去?
这能缓和关系吗?这妥妥是高级嘲讽啊,确定不是往死里得罪吗?
“我会为了这点小事儿,去算计徐州世家?”戏忠翻了翻白眼,颇为无语。
“那你这是?”程昱端正了坐姿,洗耳恭听。
“我们与百姓之间的交易,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谁也不能说什么,但是徐州世家会怎么跟百姓交易,不用想都知道,肯定不公平。”戏忠轻笑道,“到时候随意的掺把火,让其烧的更旺。”
程昱听到后若有所思,随后缓缓说道,“刘备会对世家出手?为了区区一些百姓?”
“到了我们这种程度,自然要讲规则,所以主公报杀父之仇,其他世家也不会说什么,但是牵连的比较广,世家会有什么态度,看一看荀公达就知道了。”戏忠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