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西域尚公主事件，更是证明了汉帝国的强大，也证明了汉帝国的霸道。
解释？
只有弱者才需要向强者解释，而强者，从来不需要向弱者解释。
再加上南方两次大军战败，不知道拉胡尔最近战况的赫利拉赫，心态完全就没有摆正。
正是这个没有摆正的心态，反而让赫利拉赫没有那么多的心理负担和压力，在沟通和交流的过程当中，也没有太多的抵触想法和心情。
但终究是个史家之人，想要从赫利拉赫问出一些隐秘的东西，也是不太可能的事情。
对此，卢雨（刘桐）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反而觉得挺好的。
记录历史的人，有这样的胆气和韧性，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才叫合格。
“你对汉帝国挺了解的，你觉得以贵霜和汉帝国之间的差距，最后赢的会是谁？”一点都不在意对方的身份，卢雨（刘桐）带着些许真诚的问道。
没有任何的盛气凌人，也没有霸气凛然，平平无奇的询问。
然而面对这个询问，赫利拉赫反而陷入了沉思当中。
“当然是…”想到自己的身份，赫利拉赫很想脱口而出，直接说出贵霜，可是因为了解历史，而且在长安这一段时间，就算了解不了天下大势，也能了解到一部分长安百姓的生活状态。
根据他所看见的长安百姓生活状态，以小见大，足以体现出双方的差距了。
至于他所看到的一切会不会是假的，赫利拉赫倒没有这样的想法。
时间太长了，长到没必要花费这么大的代价，来让他有这样的一个认知。
哪怕自认为自己还是有点能力，但也绝对不值得让一个帝国花费这么多的人力和物力来给他演戏，然后问他一个这么简单的问题。
“看来你心中已经有答案了，如果不愿意说的话，我也不强求。”见对方纠结的样子，卢雨（刘桐）也不再进行追问。
“感谢理解。”未说出去的话，本身也是态度的一种，赫利拉赫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还是说出了结果，“以双方的实力而言，最后赢的，恐怕也是汉帝国了，贵霜虽强，但和汉帝国比起来，差距实在太大了。”
就算双方都是帝国，也改变不了双方的差距，帝国与帝国之间，也是有差距的。
第3183章 你们会后悔的
…
“居然会选择汉帝国，倒也算坦诚，不愧是一名史学家。”卢雨（刘桐）没有否决赫利拉赫所说的结果，反而开口赞扬了一句。
“阁下到这里，本来也不是为了听这一句答复吧。”虽然对方说的是事实，赫利拉赫内心当中也认可这一个答案，但终究是一名贵霜人，多次否认自己，也不是好受的。
“既然你也认为汉帝国必赢，不妨帮个忙如何？”卢雨（刘桐）看着赫利拉赫，言语当中还是带着一些认真，而不是用敷衍的态度去告知。
“帮忙？汉帝国居然需要我的帮忙？何其可笑…”赫利拉赫脸上的郁闷一扫而空，毫不掩饰自己的笑意。
他能做什么？
汉帝国如此强悍，又需要他做什么？
与其说需要他帮忙，倒不如说在他身上取乐的可能性更高一些。
过往所学习的理论知识，战场当中所见证过的实践，让赫利拉赫比大多数的汉帝国，还坚信汉帝国的实力。
“贵霜毫无礼仪，行刺杀手段，帝国出重拳教育一下，理所应当，但这和贵霜百姓没多大关系，所以需要你帮一下，以你的能力，很容易就能够实现这一点。”随便挑了一个由头，表明了这场战争的合理性，随后卢雨（刘桐）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而这个目的也很简单，那就是利用赫利拉赫的性灵之辉，用来对抗婆罗门的梵天之口，或者说攻击和摧毁婆罗门自己所拥有的特权。
在婆罗门体系当中，婆罗门高高在上，解释着梵天的旨意，利用宗教的思想和理论，去影响和控制下层人员，再配合相对完善且稳固的社会结构，从而做到社会的稳定。
但这并不意味着婆罗门体系没有破绽，事实上婆罗门体系的破绽有很多，能够利用的也有很多。
摧毁婆罗门自身的超然性，也是一种快速且有效的方法。
在聊天群所记录的方法当中，便通过婆罗门击杀婆罗门的行为和事迹，摧毁了婆罗门一部份的核心底层，崩溃婆罗门体系的一部分基础。
这个方法也可以借鉴，但并不能完全摧毁婆罗门体系。
如果使用赫利拉赫身上的性灵之辉，这可以完全摧毁婆罗门内部的体系统治。
当梵天言语的解释者，碰到了梵天，还能够解释得出来吗？
借助神灵，拥抱神灵，但同时又害怕神灵，作为宗教的婆罗门，同样如此。
借助梵天的力量，统治和增加其他人，然后实现内循环，实现内部镇压和自我巩固，从而做到稳定。
但这一切都是建立在借用而且梵天不能开口的基础上，倘若梵天能够开口，那结果就很简单了。
赫利拉赫的性灵之辉，可以引导梵天的出现，哪怕一切都是虚影，但是梵天就是梵天，只要出现，就能够遏制和崩溃掉婆罗门引以为傲的梵天之口，摧毁婆罗门对于下层的绝对压制力。
“真和百姓没有关系吗？”赫利拉赫当场白了一眼卢雨（刘桐），毫不犹豫的说道，“对于生活在某一个区域的百姓来说，稳定的环境，才是最有正确的选择，如果我帮助你们，真不会影响到百姓吗？”
这种事情，要是想一想就知道不可能。
对于绝大多数生活在婆罗门框架内的人来说，这个体系所构建出来的阶层，就是绝大多数人的一辈子，无法反抗，无法反驳的一辈子。
人生来有罪，成为各个阶级的人，只是因为罪不同而已，在这一世好好赎罪，方能够换来更加美好的下一世。
所有人都认可这一个体系，所有人都认可这一个基础，且所有人还认可自己所在的阶层。
在这种情况下摧毁了婆罗门阶层，摧毁了婆罗门的特权，对于百姓来说真的好吗？
“以你的身份和性格，真的在意那些百姓吗？或者说你在意那些人的目的是什么？”露出了一丝惊讶的卢雨（刘桐），看着此时的赫利拉赫，言语当中都有些疑惑和不解。
贵霜人，尤其是婆罗门阶级内部的人，那是真不把下面的人当人看。
对婆罗门来说，下面的人只有身份低微和身份非常低微的区别，而这两者之间的区别，也注定了生与死之间的区别。
在这种体系下，百姓？
婆罗门体系当中有这种生物吗？
没有，完全没有，所谓的百姓，不过就是一群清理不完，杀之不尽，还会生产粮食的可活动者罢了。
“没有见识过其他情况，没有来到这里之前，或许我也不会在意那些人的生命，也不会在意那些人的状态，只是尽可能的做到自己要完成的事。”赫利拉赫也没有掩饰，直接说出了自己年轻时候的态度。
“可是一直处在那种环境下的百姓，真的能被称之为百姓吗？”卢雨（刘桐）进一步追问道。
没有自己的思想，没有自己的想法，甚至从出生开始，就不是为了自己而活着，活着的一切只是为了赎罪，为了死后能够更好的回归梵天，有这种想法的人，真的是人？
“是，当然是！”赫利拉赫轻轻点了点头，回复道，“至少还有一部分人愿意把他们当做百姓来看待。”
“既然如此，那你愿不愿意…”见赫利拉赫展现了自己的态度，卢雨（刘桐）立马进行询问道。
“不愿意。”直接抬手表示了拒绝，做出这种动作的赫利拉赫，表情和行为都相当果断。
“不愿意啊。”被打断话语的卢雨（刘桐），深深的看了一眼赫利拉赫，随后带着好奇的说道，“就算是苏提婆一世的要求，你也不愿意吗？”
没有冰冷的环境刺激，也没有语言上的胁迫，但是对于赫利拉赫来说，眼前的这个人说了一句真话，一句他无法反驳的真话。
“那你们需要怎么做？”赫利拉赫脸上也没有了其他的表情，认真的看着卢雨（刘桐），缓慢且认真的说道，“总不至于是放我回去吧？如果真放我回去了，你们会后悔的。”
第3184章 战争的胜负
…
“后悔？”卢雨（刘桐）眼神微微一眯，看着赫利拉赫，轻语道，“以你的能力，就算真的会去，又怎么能够让我们后悔呢？”
性灵之辉的力量确实很强，尤其是对于南方婆罗门来说，更是可以针对性的强化，让那些活在宗教迷梦世界当中的人，变得更加的狂热。
但这并不意味着没有副作用，赫利拉赫所持有的性灵之辉，对于大军的作用，某种程度上来说，很像沮授所拥有的精神天赋。
强化优势的同时，同样也放大了对应的缺点，不过两者之间还是有一些不同。
性灵之辉本身所存在的优缺点，这完全根据于人员对于婆罗门文化体系的认可程度，认可程度越深，受到的影响就越大，反之亦然。
沉默了，赫利拉赫当场沉默了。
卢雨（刘桐）说的话很直白，赫利拉赫自然也能明白其中的意思。
能失败一次，自然也会失败第二次，同样汉帝国能战胜他一次，自然也能战胜第二次。
那种足以改变和扭曲命运的力量，确实是他所不能及的。
性灵之辉终究只是性灵之辉，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梵天大神亲自降临，所以面对其他人，很难发挥应有效果。
“阁下说的确实对，那不知阁下前来，究竟所为何事？”沉思一会儿的赫利拉赫，从打击当中恢复了过来，抛开了这一个话题，直接进行了询问。
如果没有任何事情，根本不会来这里找他，又出现了跟他有关的事情，才会前来找他。
哪怕他有一些能力，但是对于汉帝国来说，恐怕也是可有可无，将他软禁在这个地方，已经算是汉帝国的仁慈手段了。
“很简单的一个事，对你来说也没什么难度，只需要你使用性灵之辉，开口说几句话就可以…”看到对方终于松口，卢雨（刘桐）也缓缓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而听着这个想法的赫利拉赫，原本有些疑惑的眼神瞬间带着些许惊讶，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卢雨（刘桐），完全不明白为什么对方会和自己说这样的话。
“抱歉，我做不到。”脑海当中沉思许久，赫利拉赫最后还是摇了摇头，给出了一个拒绝的回复，同时也补充的说道，“对于汉帝国来说，这种事情完全就是小事，也不需要我等的参与…”
听闻全过程的赫利拉赫，最多还是没有选择服从于卢雨（刘桐）的提议。
开启自己的天赋，然后把那几句话说出来，看起来确实很简单，执行起来也简单，但是其所要付出的代价，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不管是针对谁，汉帝国既然敢这么干，那么对于汉帝国来说肯定是有好处的，对于不是汉帝国的存在，肯定是有害处的。
再加上二者之间的敌对关系，赫利拉赫不管怎么看，都看不到一个合适的机会和时间。
“哦，既然这样也不行，那看来没办法了。”卢雨（刘桐）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提前送上了惋惜的祝福。
初始的谋画真的很简单，一开始的要求也确实不高。
通过步步引诱的方式，让赫利拉赫在不自觉的过程当中，踩中陷阱，随后一步步落入到口袋当中，最后再完成击杀婆罗门的任务，在发动能力进行破坏和摧毁，彻底完成对于婆罗门结构性的破坏。
到时候，婆罗门领土范围内数以百万计甚至千万计的百姓，都能够打破旧有的认知，届时因为认知不同和时间差异的因素必然会导致大规模的混乱。
在这种混乱下，就算是贵霜帝国不把下面的人当人，就算是婆罗门不把下面的人当人，其所引起的混乱和动荡，也足以动摇贵霜帝国的根基。
甚至还可以加剧这一个动荡过程和动荡规模，让这一个动荡持续更长的时间，影响更大的范围。
可以说在这种大范围的洗礼和动荡之下，婆罗门麾下的人口砍掉一半，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甚至再损失这么多的人口，就不仅仅只是一种可能性了，内部的矛盾不仅不会减少，反而会变得越发庞大，最终影响到集体。
到时候没有办法完成增加下层人员的高贵婆罗门，又不会发生任何的变化吗。
甚至根据战场上的局势，顺势提出一些其他的条件，进一步压制婆罗门，或者说扼杀婆罗，那么最后的结果，自然不言而喻。
当然这个熟悉的方法和手段，并不是卢雨（刘桐）提出来的，也不是卢雨（刘桐）想的。
真正提出这个建议，并且试图进一步询问的人，自始至终也就只有李儒和贾诩一人。
在二人的算计当中，这也算是进攻贵霜损失最小的方法之一了，但是能够获取到的利益，也是所有方法当中相对较少的存在。
不过从长期利益来看，这也是一种蛮不错的方法，除了不人道，一切都挺好的。
直接破坏婆罗门的结构体系，摧毁婆罗门下层人员对于体系的认知和认可，然后从中浑水摸鱼，激发大多数人的野心和愿望，随后只需要等待一段时间，就能够看到一个分居割裂，非常虚弱的贵霜了。
“既然阁下该说的都已经说了，那我就不送了。”内心当中已经把握不住目前这种询问环境的赫利拉赫，咬了咬牙，最终还是决定先将卢雨（刘桐）礼貌的送走，让他有更多的时间反应和思考，找到一个解决问题的方法。
“既然那个方向的问题不愿意停，不如我们来规划一下战后的结算…”随意的瞟了一眼赫利拉赫，卢雨（刘桐）完全没有离开的想法，诉说着接下来的方针。
“你们已经获得战争的胜利了吗？”哪怕内心当中已经有了这样的想法和准备，现实当中真出现这种情况，赫利拉赫还是有些难过和难受。
作为败军之将，赫利拉赫更能够双方之间的差距，意识到其中的不同之处，但是想要进行改变，又有一些无能为力。
“如何？”卢雨（刘桐）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再一次的进行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