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有一说一,长公主陛下身穿戎装,看起来好像更好看了,也更加优秀了,正好有笔墨纸砚…”认真的趴在长安高层屋顶上,望着远处的校场,用着从刘晔手中捞到的望远镜,提诺伊卡言语当中也更兴奋了。
一身华丽的礼服,确实很惊艳众人,甚至让人过目不忘,日思夜想。
但是这种念想,更多是来自于刘桐的身份,来自于刘桐目前所处的位置。
而不像眼前的这一套戎装,哪怕不看人,都能够将其记下来,至于看了人以后,提诺伊卡觉得自己可以把图像画下来,然后一直收藏着,最好一直能够带到坟墓里面去。
“就是就是,吵吵闹闹这些干嘛?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多看一看长公主殿下,这个时间段错过了,那就再也没机会了。”反应过来的巴格尔,当场调转了自己的视线,随后看向了校场方向,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这倒也是,长公主陛下离开未央宫的次数确实少,我们来了这里那么久,也就这一次机会碰到过,确实不能放过。”瓦莱纳当场点了点头,表示众人说的没有问题,随后也从一旁拿出笔墨纸砚,准备将眼前所看到的一幕记下来,留下来当做收藏。
“所以,这就是你们的将校?大白天趴在房顶上面干嘛?”刘脩看着身旁的阿文德,又看了一下趴在五楼高中的众人,眉头微微皱了皱。
现在所看到的一切,和她印象当中的完全不一样。
在刘脩的印象当中,卡贝奇等人的实力不仅很强,干活也非常积极,且乐于助人,凡是他所吩咐的事情,几乎都是百分百完成,甚至是120%的完成。
“我也不太清楚,可能是上面风景好一些吧,毕竟长安之大,长安之繁华,世所罕见。”阿文德张了张嘴,一时间实在找不到可以解释的理由,只能将话题调转了一个方向,用一种夸奖的方式来避免尴尬。
“确实是世所罕见,放在几年前,我都不敢相信长安能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不过就长安的这个样子,我很喜欢,与荣俱焉,”站在三楼的阳台上,刘脩看着外面的街道,言语当中也带着一些自豪。
不管怎么说,长安的扩展和发展,她也是出力了。
这种心态的影响下,自然对长安有不一样的看法。
“喜欢长安,这倒也能够理解。”听着刘脩所说的喜欢物品,阿文德眉头不由的皱了起来,一时之间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刘脩喜欢长安,他总不能赠送一个长安给刘脩吧?
如果只是一个未央宫,哪怕是一个未央宫宫殿群,阿文德咬着牙也敢修。
但如果是一个长安的话,阿文德就觉得这种可能性不大了。
当今天下有没有第二座城市能够达到这种规模,都是一个值得怀疑的问题,更不用说修建一个同样大小的长安了。
“放心吧,只是享受目前长安的安全,并不是想要将长安揽入怀中。”刘脩摇了摇头,将这一件事情简单的解释了一下。
长安是谁的长安?
她想把长安揽在怀中,其他人会怎么想,其他人会怎么说?
一时失言,将其掩盖掉就可以了。
第2916章 恨不能取而代之
…
得亏身旁之人是阿文德,要是换做其他人,刘脩还真不敢保证其他人会不会用这一句话做文章。
祸从口出,现在算是切身实际的体会到了,不幸当中的万幸,没有其他人听着。
要真是被其他人听着,哪怕进行利益交换来掩盖这一件事情,也很有可能出现意外。
毕竟这种不公平的事情,出现一次交易的时候就会出现第二次,到时候她该怎么选择?
一步退,步步退?
而阿文德也没意识到这一句话有什么问题,所以也就没有深究。
毕竟喜欢长安什么的,听起来也很正常,长安的百姓和世家,有多少人不喜欢长安?可以说少之又少。
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能够居住在长安,不仅仅是喜欢,更是一种荣幸。
“不过这一支军队离开之后,长安就会跟以前有一些不一样,变得没那么安全了。”看着重新起身,气势迅速变化的公主卫队,刘脩言语当中带着一些惋惜。
虽然知道公主卫队离开以后,长安依旧很安全,能够把人保护的很好,但是这一支嫡系力量的离开,也意味着刘桐可支配军事力量的削弱。
但是刘桐不在意这一点,但是抛开掉公主身份,几乎没什么优势的刘脩,自然能够感受到其中的差距。
身份的位置,注定了刘脩基本上是绑在汉室身份上,不会有任何的变化和意外。
可是汉室宗亲真的安全吗?
经历过两次长安之乱,一次洛阳之乱的刘脩,才不会相信这种如同做梦般的言语。
听到刘脩说出长安不安全,阿文德闻言更是一愣,随后鬼使神差的补了一句,“既然长安不安全,不妨殿下与我回喀布尔河如何?”
此话一出,阿文德瞬间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话了,他们之间的关系,好像还没有到这种程度。
回想起之前大月氏使者所说的话,就已经让长公主很讨厌了,他说了这个话貌似更严重,不会被彻底讨厌吧?
在这句话脱口而出的下一刻,原本处在楼顶的众人,收回了自己观察远方公主卫队的眼神,将注意力集中在耳朵上,进一步增加自己的听力。
能够听到如此意料之外的话,众人表示很感兴趣,非常期待后面该怎么走。
至于会不会再一次被抓起来,众人反而不以为意。
他们又没有亲自出手袭击长公主,怎么可能会引来全城搜捕?
再说了,长公主能来到这个地方,本质上就是对他们的一种信任,他们又怎么可以辜负这种信任呢?
虽然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把刘脩抓起来打包,也很难带出长安城,更不用说带出汉帝国了,但是说肯定不能这么说,否则彼此都会尴尬。
“喀布尔河?那是什么地方?我怎么没听说过。”刘脩在脑海当中回忆了一下,汉帝国貌似没有这个地方,随后反应了过来,若有所思的看着阿文德,轻笑的说道,“差点忘了你是大月氏人,不是汉帝国人了。”
都不是汉帝国人,脱口而出的地点,不是汉帝国的土地,不也很正常吗?
听到自己不是汉帝国人,这种本来没啥意义的现实,却让阿文德感受到了一些头疼。
如果他是汉帝国人,就不会像现在这样麻烦了。
甚至可以走正常的流程,花费几年的努力,就可以走到名正言顺的程度,可惜他不是。
饶是听闻此言内心当中很揪心,但是能够看到刘脩露出的笑容,阿文德觉得自己瞬间就被治愈了。
言语伤不伤人不重要,重要的是对方笑了,有这一点就足够了。
“不妨讲一讲喀布尔河这个地方,正好我也有时间听一听。”看着阿文德表情的变化,感觉很有趣的刘脩,随即转身看向街面,摆出一副侧耳倾听的样子。
彼此之间自我身份认知的差距,导致了阿文德过于谨慎和小心的心态,使得阿文德在沟通和交流当中,大多数回答和言语,都是经过反复思考和琢磨才给出的回复。
脱口而出的答案很少,甚至可以说几乎没有。
今天能够听到这样的一句话,让刘脩内心当中明白了一点,那就是对于阿文德这样的人,必须要稍加引导,才能够循循渐进。
否则指望对方做出努力并且改变,基本上是难如登天。
想的越多,越是谨慎,导致的结果就是越小心,直接成负循环了。
虽然这种人很好调教,也很容易将对方征服,但刘脩实在没有过多的想法,只能尽可能尝试去改变。
改变对方的心态,改变对方的意志,让对方明白自己的身份,更能够明白她的身份。
如果有朝一日真能够名正言顺的在一起,作为一介女子来说,刘脩自然很清楚,内室是公主和公主之夫婿二者的区别。
前者靠的是实力,后者靠的是身份了。
而听到让自己讲解那个地方,讲解喀布尔河这个地方,阿文德脸上也露出了一些自信。
从小就在那个地方长大,了解那个地方的一切,自然讲解起来,就没有任何的障碍,也不会有不清楚的地方。
可以说讲解这种东西,完全可以做到滔滔不绝,刘脩对于喀布尔河的一切,其实并不怎么在意,但是看着阿文德讲解时候的态度,还是满意的进行倾听。
说什么话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谁在说,这才是最重要的。
“话说我们在这里,是不是有些不对啊?!”巴格尔稍微俯看了一下还在三楼阳台的二人,语气当中带着些许嫉妒,颇为不满的念道着。
而现场的其他人,除了瓦莱纳和肯迈勒以外,表情都没好到哪里,但是面对这种情况,也只能捏着鼻子忍了。
毕竟从一开始他们就已经制定好了内部规则,不存在先到先得的说法,只有能者上弱者下。
不管是谁,只要能把公主带回去,那就算成功。
而现如今这种情况,貌似很有希望的样子。
在内心当中想一想,如果能够带回去一个长公主,哪怕这个人不是自己,也不是不能够接受的现实。
这么一想,内心当中就更难接受了,充斥着恨不能取而代之。
第2917章 未来就麻烦你了
…
而讲解当中的阿文德,自然也注意到了观察他们二人目光的情感变化,不过阿文德对于这种目光,想都没想,直接将其无视掉了。
正在给刘脩讲解喀布尔河情况的阿文德,又怎么可能会抽掉注意力看向其他地方,哪怕多浪费一点时间都不行。
“如此看来,喀布尔河确实是一个好地方。”原本听到朝中文武的讲解,刘脩还以为那个地方是一个绝地,没想还有一条较大的河流。
有土地,有河流,气候较为稳定,虽然有较大的偏差,但是最冷也不算太冷,每年温度较高的月份也比较多。
这么一想,貌似那个地方能够种田的样子,只是听到阿文德的讲解过程当中没有大量的农植物,脑海当中的猜测就更多了。
至于那个地方能不能种,刘脩内心当中其实也没数,不过那个地方有这样的可能性,自然就可以上报一下。
到时候不管派人去验证,还是提前做标注,对于汉帝国来说都是有用的。
至于那个地方能不能够种粮食,刘脩自己说了也没什么用,得找专业人材前去研究,从而得到那个地方的判断结果。
至于汉帝国研究过后,都表示这个地方种植不了粮食,那就没办法了。
“喀布尔河当然是一个好地方,兵多将广,地理位置优越,除了粮食比较难进以外,可以说绝对安全。”阿文德当场拍着自己的胸膛,无比自信的保证道。
“绝对安全吗?好久没听过这样的话了。”想到过去所发生的事情,刘脩轻笑着摇了摇,颇为平静的感慨道,“天下间哪有绝对安全的地方?不过只是相对安全罢了。”
“如果在其他地方,我确实做不了这样的保证,但是在那个地方,我有自信,也有实力做这样的保证。”没有认真思考和研磨的阿文德,直接脱口而出了结果。
“哦?你的实力很强?还是说你的军队很强?”感觉自己听到意料之外的东西,刘脩随即进行了反问。
正常情况下来说,这样的询问,有套情报的嫌疑。
不过对于阿文德等人来说,汉帝国公主问他们问题,肯定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如果有可能,他们希望汉帝国公主能够一直问下去,他们可以一直回答回去,至少,这也算是一种另类的白头偕老。
“虽然不是很想自夸,但是现实的结果,便是我统帅军队四十三战,无一例外,全胜!”在内心当中向马辛德抱歉一下之后,阿文德随即说出了北方流传而出传说。
哪怕知道打出这一个战绩不是因为自己,可是现实这个战绩还是算在他的头上,为了未来着想,阿文德觉得自己还是要短暂背负一下这个战绩。
哪怕背不动也要背,这可是长公主,汉帝国长公主啊,在对方的注视之下,不行也得行!
“将军怎么感觉变得有些不一样?”肯迈勒仔细的看着阿文德,看着这个一起相处十几年的人物,在此时却在对方身上看到了一些陌生。
南征北战这么多年来,肯迈勒真没有看过阿文德有这样的心情变化,颇有一种曾经的将军,回来了的感觉。
“确实不一样了,至少这十年来,我们就再也没见过这样的情况。”瓦莱纳轻轻皱了皱眉头,随后舒展了下去,言语当中也带着一些笑意。
虽然不理解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看起来是一件好事儿,不管是对于阿文德,还是对他们来说都是一件好事。
“四十三战全胜?!”第一次听到阿文德讲解自己的战绩,刘脩不由的打量了一下阿文德,看着对方还算年轻的脸庞,内心当中更加震惊了。
好歹也是在未央宫待过很长一段时间的人,刘脩自然很清楚四十三连胜的含金量有多高。
别的不说,当一个将军连续打赢十几场战争之后,所能够碰到的对手,要么都是有自知之明的人,要么就是足够强大。
而能够在这种越来越强的对决当中连胜四十三次,可以说整个汉帝国历史当中,有这种表现的人也不算特别多。
不过想了想未央宫那一位七十三胜的大佬,刘脩觉得阿文德表现出来的能力真不算差,甚至可以说极为优秀了。
“是的!”再一次进行肯定的阿文德,语气也不由得加重了几分,给人一种绝对可靠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