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东西是不能够丢的,也是真正的国之根基。
以前虽然留有防备,但是那种防备等级,并不足以应对其他帝国的全方位渗透。
想要防止敌人的进入,或者说防止某些机密信息的流出,自然要加强对应的戒备,同时着重打击某些非法情报人员。
“稍微加强一些即可,没必要过于风雨…”看了一下李儒的神情,陈曦想了想,还是给出了一个底线标准。
好多人的都是为了国家发展而努力,所处的位置也是比较重要,要是因为这种事情影响了民心,大幅度动摇社会情绪,反而有些得不偿失。
至于某些情报的丢失和丧失,固然会让敌人变强不少,但是落到实处的话,而是强化己方来的更方便一些。
毕竟偌大的一个长安,近百万人口的城市,数以十万计的流动人员,光是监管都是一个庞大的工程,更不用说在里面去搜索和排查了。
更何况那些隐藏于暗中的人,也不一定全部都在长安,也有可能在其他地方,到时候浪费的精力更多。
有时候对内肃清是一个合理且存在的事情,但是当前这种模式,只需要强化自己,防止其他帝国走捷径,就能够通往最终的胜利。
对于陈曦的交待,李儒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了解了。
至于会花费多少时间和精力去收拾这些人,那就完全取决于李儒自己了。
不管怎么说,在这一方面的李儒,绝对专业且可靠。
然而对于此时在长安城门口进行登记,合理合规进入长安城的阿文德等人而言,并不清楚后面他们将要面对什么样的排查。
“这就是长安城吗?确实威武雄壮,虽然地处平原,地理优势看起来易攻难守,不过凭借如此雄伟的城墙,算是彻底改变了地理环境带来的防御劣势。”同样登记完毕的肯迈勒,看着眼前巨大的城门洞口,当场就陷入了思考当中。
作为一个跟随着阿文德南征北战十几年的将军,自认为见识的东西也特别广阔,但是从来没有见到过一座城池能够如此雄伟,雄伟到可以改变地形带来的劣势。
何其惊人的力量,何其惊人的成就,汉帝国这些家伙是真的强大,如此平原之上,建立如此宏伟的城池。
第2740章 敞开大门
…
在肯迈勒等人感慨之际,便听到周围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对他所说的话进行了讲解和进一步解析。
“地理劣势?这可不至于,真正守卫长安城的,可从来不是这雄伟浩瀚的高墙!”在众人的目光当中,提诺伊卡从一堆人群当中缓缓走出,来到了众人面前,“在下提诺伊卡,久仰阿文德将军之名,今日一见,确实名副其实。”
听到这样的夸奖,阿文德不由得低头看了一下自己,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还叫名副其实吗?
果然,在其他人的眼里,哪怕是一个默默无名之辈的眼中,他也是一个菜鸡。
“提诺伊卡,你说守卫长安城的不是这个城墙?那是什么?”听到这种完全不一样的回答,肯迈勒内心当中还是蛮有好奇心的。
毕竟这是谁看到这个高几十丈厚度也能达到十几这样的城墙,内心当中的震撼和感慨可想而知,结果这么厚重的城墙,居然还不是最有效的防御?
要知道光凭这个城墙的厚度,即使没多少温养效果,都足以挡住高手的攻击和摧残。
至于有了温养效果之后,就算是破界级别的高手,估计也只能刮痧。
哪怕是出动战争器械和攻城武器,面对这种城墙,恐怕都是经年累月才有效果。
长安城处在平原之上,虽然易攻难守,但是凭借城墙的地理优势,足够等到四方人员救援,可以说只要帝国还正常,就不可能存在被打下来的可能性。
“难道是驻守长安城的士兵?”同样有好奇心的瓦莱纳,抬头看了一下城墙上面巡逻的士兵,打量着这些士兵的身体素质,观望这些士兵巡逻时候的精气神,微微的皱了皱眉头,但还是说出了自己内心当中的想法。
虽然长安城是汉帝国的帝都,士兵强一点也能够理解。
但是在行走过程当中,队列宛若一人,足以说明在战斗素质以外的东西,包括纪律性和行为方面,都足以称之为精锐。
而这,仅仅只是城墙上面巡逻的士兵,按照这个城墙的面积和大小,再配合正常巡逻的规模。
稍微一计算,瓦莱纳就知道要照顾整个长安城,起码需要三万以上的部队,而如果再加上轮换和训练,就意味着长安城有近十万的军队。
如果每一个士兵的身体素质都能够达到这种程度,依靠长安城城墙的优势,确实是一座不落的堡垒。
光凭他们北方防区的力量,在长安城不缺粮食的情况下,根本不存在拿下长安城的可能性。
至于长安城会不会缺粮食,瓦莱纳扫了一眼行走于街道上面的百姓,并没有在贵霜帝国那样所看到的脸有饥色。
虽然也有一些忧心忡忡的存在,但是大部分人的脸上,看不到那种为了生活所迫的担忧,看不到那种不知道明天在何处的迷茫。
而那些忧心忡忡的家伙,恐怕也不是为了生活所忧虑。
如此简单一对比,更能够体现两个国家的巨大差距。
白沙瓦同样是帝都,同样的繁荣,也同样的繁华,但那只是少数人的繁华,大多数人只是这个繁华当中的点缀,为了其他人的繁华而努力的存在。
长安就完全不一样了,一个看起来就让人觉得有希望的城池。
相比于其他人只能够看到表面,马辛德明显看的更多,也有更多的感悟和理解。
别的不说,光是踏在脚底下的这些青石板,尤其是其新旧程度,就足以说明长安城的恐怖了。
不管是翻新重建,亦或者是其他,都注定了这一座城池的街道,花费了数以十万计的人力,花费了大量的时间,才建立了这一座磅礴的城池。
而是一眼看过去,更能够感受到这种层次规划出来的效果,展现出视觉上的震撼之色。
能够做得到这一点,就意味着汉帝国的政策,大概率能够下发到底层当中,并且还具备较长的时间执行能力。
毕竟想要实现如此大规模的人力消耗和长时间使用,要么这个国家具备持之以恒,目标不变的恒心,要么就是这个国家的统治者具备极强的恒心。
而不管是哪一种,对于他们来说都不是什么好消息。
“如果只是从明面上来说,守护长安城,保护长安城不受到攻击和破坏的存在,确实是巡逻的士兵和长安城墙,但这些都不是本质…”提诺伊卡轻轻地摇了摇头,从自己的袖口当中取出了一卷书,翻开了书的封面,指着其中的一句话开口道,“万众一心兮,群山可撼,君如舟,民如水,舟行于水,可行可翻。”
马辛德听闻此言,眼角当中瞬间闪过一道光芒,随即明白了提诺伊卡的意思。
有趣,真有趣。
如此雄伟的城墙,优秀且精锐的士兵,尚且不是保护国家的存在,而那些手中没有武器,甚至没有多少战斗力的百姓,才是长安城最引以为豪的防御力吗?
该说对方是自信呢,还是相信自己的能力?
经历过那么多年的发展和谋划,马辛德也是属于典型的不相信他人的内心,不相信不会变化的心。
不过回想起这是另外一个帝国,马辛德也就没有带入南方的视角去观摩问题了。
真要按照南方婆罗门的视角,汉帝国这么玩,除了脑残以外就是脑残。
相信底层的老百姓,这是得多么脑残才能够想出来的理由和方法?
对于那些底层的人来说,他们只需要抛弃自己的生命,选择执行、执行、再执行就可以了。
不需要思考,不需要思虑,只需要服从,遵从于神灵的服从。
“原来如此,确实厉害,也确实自信!”不同于聪明人的马辛德,瓦莱纳考虑这一方面的时候,也带上了一部分草原的思维,或者说以往的认知。
谁强谁有理,谁的拳头大?谁说的道理就更准确。
而长安城如此大方展现出来,甚至毫不介意的处在地理劣势,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货真价实的被挑战者,静静等待各位挑战者。
第2741章 自始至终
…
“对于自身实力的绝对自信,只能说不愧是汉帝国,对方有这种程度的自信,难怪能够驾御如此的强大。”想了想自己的想法,瓦莱纳还是简短的补充了一句,“不过对方的这种行为和心态,终究会受到时间的冲刷…”
没有什么是绝对的巅峰,也没有什么是绝对的永恒,对方如此骄傲且高傲,那么很有可能,帝国也会被埋葬在骄傲和高傲当中。
汉帝国最强,但也不是无敌的,也是一步一个脚印,从弱者走向强者。
“强者才有自信,还是有自信才能够成为强者?关于这一点,谁又能够分得出来呢?”说出这话的提诺伊卡,不自觉的看了一眼阿文德。
对于这个传说当中的将军,从来没有失败过的常胜将军阿文德,亲眼目睹之后,提诺伊卡总感觉有些奇怪。
对方所表现出来的姿态和行为,完全不像是一个常胜将军该有的态度,仔细想来,对方貌似更接近于平北将军、大司农赵云。
几乎同样的姿态,同样的礼貌,过往的战绩同样优秀,同样号称常胜不败将军。
只不过这样的称呼,放在赵云身上,提诺伊卡倒觉得还蛮合适的,但是放在阿文德身上,总感觉奇奇怪怪的。
而被注视的阿文德,当场停下了自己的脚步,最后轻轻的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对于这一个问题并不能给出答案。
像他这样的人,又怎么有资格去评价其他的强者?
人贵有自知之明,弱者就要有弱者的觉悟。
“有足够的信念如何成为强者?所以必然是先有信念,才会有成为强者的那一天。”相比于其他人的犹豫和猜测,肯迈勒的回答就带着些许绝对,甚至有一种自信的说道,“论证一个人是否为强者,从来不是因为他的实力,而是因为他的信念!”
只有信念足够纯粹,信念足够真诚,才是一个强者该有的素质。
至于个人实力什么的,不过就是锦上添花的东西罢了。
“信念铸就强者,这倒也没什么问题。”同样认可这一个理念的瓦莱纳,想了想还是补充道,“强与弱之间的转换,或许就是信念之间的转换,因信念而强,因信念而弱…”
可以说这个话题一开,在场众人谈论的兴趣都多了不少。
以至于在前进之时,也在不断的进行着争论,反而让明白其中原因的马辛德尴尬了不少。
强与弱的信念变化,凌驾于现实之上信念和意志,何尝不是曾经的阿文德?
心象,通往胜利的方向!
一个从一开始就因为信念,而变得完全不一样的天赋,逐渐凌驾于现实之上的天赋,却因为缔造者的信念崩塌而走向了堕落。
不过心象本身是属于阿文德的力量,自然不存在消失的可能性。
哪怕这么多年都没有用过这个天赋,这个天赋也不会消失,也会逐渐地藏匿于士兵的想法和意志当中。
可是当曾经的士兵逐渐远去,失去了对于这一个天赋的认知和信念,那么这一个心象的力量,就将彻底走向没落和沉寂。
而这也就意味着即使阿文德再一次开启自己的心象,如果士兵没有办法认可这一点并且响应这个心象,那么就将一如既往,一如曾经的开始那般,回到了最初的起点。
就这,还是建立在阿文德愿意开启自己心象天赋的情况下,才会出现的结果。
而现实更加的悲惨和无奈,阿文德别说开启心象了,对方认知当中还有没有这个东西都是一个问题。
过于相信自己,将信念和信心依靠于自己身上,最终却因为自己的存在而毁灭了对方的一切希望。
光是回想这一切,马辛德在感慨之余,也不由得有些内疚。
一个真正的天才,一个真正属于帝国底蕴级别的人物,就这么从他的手中诞生,从他的手中覆灭,很难再看到崛起的希望了。
此时阿文德信念的破碎和意志力的动摇,根本就不是正常方法所能够恢复的存在。
尤其是因为他的存在而产生的破坏和动摇,那么绝对不会因为他的行为,话语,动作等等来再次恢复。
换而言之,作为阿文德曾经的信念支柱和依靠,在破碎过一次以后,就不可能再成为意志的依靠。
马辛德各种程度上的主观劝诫和讲解,落到阿文德眼中和内心的认知当中,就会成为一遍又一遍的心理安慰,一种辅导他的情绪,而不是成为真正解放思想的信念。
“唉!”马辛德凝视着眼前巨大的长安街道,轻轻的摇了摇头。
如此偌大的长安,除了让人开阔一些见识,了解一下天地广阔以外,基本上就没什么收获了。
尤其是对于阿文德这样的人来说,除了长长见识,了解一下众人所说的东西,也就只是跑了一趟,跑了一趟汉帝国的长安而已。
相比于个人主观意愿的同意,倒不如说是满足战友提出来的想法,同意对方的行为,愿意为对方的行为负责和兜底而已。
从这一方面来说,这么多年以来,阿文德基本没什么变化,依旧信任着自己的战友,信任自己的士兵,对于这些战友和士兵依旧抱有感情。
然而这一部分的感情,根本无法成为找回曾经信念的方法。
可以说各种路线成功的可能性都微乎其微,光是这一点才让人足够的头疼。
很明显不擅长心理辅导和心理教导的马辛德,一路上头疼的地方也不少。
虽然在路上就吼着见公主,但是能够一路前来,又怎么可能只是为了见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