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卡贝奇之所以能够胜任这个位置。
一方面是实力强悍且愿意进行学习,另外一方面也是因为身份的因素,拥有进入这里的资格。
两者合在一起,张既才愿意教一教这个年轻人。
不过张既也看得出来,眼前这个年轻人根本就不可能继承他的衣钵,只是另有所图罢了。
只不过这个图谋的对象,大概率就是刘脩了。
心中清楚刘脩情况的张既,也知道卡贝奇成功可能性并不高,哪怕对方的实力,确实是他见过的最强者之一,也改变不了彼此之间身份的差距。
强扭的瓜不甜,更何况二者彼此之间的差距,那已经不是一个鸿沟了,而是天地之别。
所以在教导和使唤的同时,张既也有一种看乐子的想法,想看一看这个年轻人到底能支撑多久。
同样也是有这样的固有思维在,张既也不觉得卡贝奇看向刘瑶的目光当中有所图谋,只是觉得卡贝奇试图通过刘瑶这个人,进一步靠近和接触刘脩。
至于靠近和接触之后,会不会发生不好的事情,张既也一点都不担心。
但凡卡贝奇内心当中要是怀有恶意,刘脩根本就活不到下一刻钟,就算是华神医在此,也不会有例外可言。
二者实力之间的差距,就如同二者身份之间的差距一样,同样也是天差地别。
所以有这一个认知的张既,就觉得卡贝奇是想曲线前进以达成目的。
“先生多虑了,我怎敢有其他想法?”卡贝奇连忙摆了摆手,试图甩清自己的嫌疑,让自己看起来更正常一些。
“无妨,你如果真能成功,也不是不行,只是其中的难度,恐怕不是你所能够想得到的那么简单…”好歹身处于这个位置,张既还是有一点政治觉悟的,哪怕因为自己从事的行业,从来不参与其中,可不代表连一点认知都没有。
当前这个汉室宗亲在近期高强度联姻的情况下,任谁都能够看出这些汉室宗亲的想法,但是阻止的人寥寥无几,反而都有些乐于见成。
在这种情况下,刘脩的存在,那就不是一般人能够搞定的了。
如果说以前的刘脩,还有可能因为环境因素和周围势力动荡的因素,选人可以不拘一束,那么在当前长安恢复和平,自身声望也刷回来了以后,那就变得完全不一样了。
长公主位为同诸侯王,就算在内心当中再怎么嫌弃和不满意,对于这一条明面上的规则,张既还是清楚并且了解的。
可以说在这种情况下,别说卡贝奇对刘脩有好感了,就算这件事情反过来,成功的可能性也基本等于零。
“对于这一点,在下还是清楚的…”轻轻叹了一口气的卡贝奇,不由的摇了摇头。
汉帝国的长公主刘脩,就那么一直放在那里,距离他们的也不远,然而就这么走路几分钟能够到达的路程,对于他们来说犹如天渊。
别说历代汉帝国没有嫁出过长公主,就算是货真价实的宗室女,那也是少的可怜,除了那个令人羡慕嫉妒恨的乌孙王,其他人基本上就没有了。
仪同诸侯王,放在以前来说,这基本上意味着长公主和他们的皇帝同等地位,甚至更高。
至于现在,卡贝奇也认为长公主的身份比皇帝身份更高贵。
皇帝什么的,只是迎娶公主的手段之一而已,如果能够成功,有没有皇帝重要吗?根本不重要好吧!
“至于这个小姑娘,先天疾病缠身,也不知道能活多久,比我之能,也只能保证病情不恶化,想要进行根治,实在是不~不对,或许华神医和张神医有办法…”张既在远处看了一下之后,就对于刘瑶病情有了一个初步的认知,同时也知道这种问题的麻烦性。
“是吗?那这么说来长公主来看望的时间,岂不是会越来越多?”能够准确认知到这一点的卡贝奇,光是想想以后有更多的机会看到长公主,脸上的笑容止都止不住。
“应该不会,阳翟长公主毕竟事务繁忙,能够看望阳亭郡主的时间,想来也不会多到哪里去…”按照自己对于目前长安的推测,张既觉得这种可能性不高。
虽然这么说,很有可能会打击到卡贝奇,但在这一方面,张既还是蛮实诚的。
听到见面机会不多的卡贝奇,眼神都已经闪过了一丝失望,随后便准备自己安慰一下自己,好歹还能见几次面,不是吗?
结果听到后面的话语之后,卡贝奇瞬间就精神了,生龙活虎的看着张既,有一些兴奋的询问道,“阳亭郡主?是真正的郡主吗?”
听到这么询问的张既,也是以最快的速度,直接捂住了卡贝奇的嘴,无视对方兴奋的表情,看了一下周围人员确认没有外人以后,张既这才松了一口气。
随后缓缓松下自己的手,敲了敲卡贝奇的脑袋,平缓了一下心情才开口说道,“虽然陛下确实封了阳亭郡主,但是能知其面者寥寥无几,我能够知道,也是因为我是主治人,如果到处乱传,很容易带来麻烦的,老朽老矣,可扛不住一位实权长公主的仇恨!”
“原来如此,在下冒昧了。”听到对方这么说,卡贝奇也就知道对方所冒着的风险,连忙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至于这个风险当中隐藏的另外一个含义,卡贝奇觉得还是需要思考和处理的。
阳亭郡主的暴露,可能会引起某些人的敌对,这是一个风险点,但未必不能是机遇…
第2689章 这一次还是要公主!
…
了解对方的存在,再看着对方的样貌,卡贝奇表示那些都不是问题。
虽说因为先天疾病的因素,看起来瘦弱了一点,但再怎么说,也能称得上是待字闺中。
仅凭这几个字,这足够让人热血沸腾,活力焕发了!
至于怎么搞定这个疾病,就摆在了卡贝奇的面前。
搞定疾病不一定能够成功,但是搞不定疾病,基本上就没希望了,至于看着一个年轻的汉帝国郡主在自己面前去世,那属于绝对接受不了的行为。
真出现那种情况,还不如这个郡主从来没出现过,至少后者因为从来没出现过,还不会那么绝望。
正是能够看见希望,然后亲眼看着其走向绝望,这种心态和复杂之感,真的能让人心灵停摆。
而为了了解其中虚实和真假情况,卡贝奇选择了降低自己存在感的同时,尽可能去了解刘瑶身上的真实情况。
至于在医疗方面,除了全力配合张既,充分做好打下手的职责,同时也记录下对应的病因和疾病外在表现,然后把这个东西传回去,看看贵霜国内有没有解决的办法。
如果有,那就再好不过了,如果没有,卡贝奇也会另谋他法。
所以为了这一点而努力的卡贝奇,经常频繁进出太医府,以至于在北贵人员眼中都有些不正常。
当然,因为轮换制度的因素,很多人还没来得及仔细调查其中的原因,因为时间到了而被迫终止。
可以说在这种强运之下,卡贝奇不仅见到了最后两位尚未婚配的汉室宗女,并且也具备了靠近的途径和方法。
然而,正当卡贝奇加班加点,试图依靠自己的力量,想到谋略和方法拿下对方之时,曾经传递回去的信息,经过多方流转,最终来到了阿文德的手中。
对于阿文德来说,能够拿到这样的信息,完全就是意外,一个让其他人非常高兴,但是让阿文德心生退让的意外。
“阿文德将军,这个事情的前因和过程就是如此,我们所行所为,都是为了民族的宿愿!为了民族的梦想!所以我不认为我有错,也不认为将军有错,我相信完成民族夙愿的机会近在眼前,阿文德将军应该也不会错过才对。”面对在场众人审视的目光,巴格尔言语当中的真诚,足以感人肺腑。
至于说后悔什么的,完全没有后悔,言语当中所透露出来的行为,根本看不出任何后悔的想法。
而在场站立的众人,除了阿文德和马辛德以外,基本上对于这种言语都表达了认可。
尤其是巴格尔在讲解的同时,绽放了属于自己的心象力量,绽放了这个在北贵体系当中极为重要的力量。
拥有这一股力量,就意味着对方所拥有的力量,足以让国家为之重视,视为战力的一分子。
个体的武力对于贵霜帝国来说,不能说可有可无,只能说聊胜于无,毕竟贵霜帝国的高手实在是太多了。
但是对于这种心象的力量,那真的是有一个算一个,都是宝贵的种子和战斗力。
也正是这种纯粹的心象之力,反而能够让人理解巴格尔的行为和想法。
至于待在巴格尔身旁的阿卡尼,直接无视了沉默的阿文德和马辛德,当场点头支持巴格尔,完全不觉得现场的气氛有什么不对。
而众人看着脑袋明显不怎么聪明且四肢发达的巴格尔,最后还是选择了无视巴格尔的行为和表情。
精修确实实力强大,但有时候也容易修炼过头,很容易把脑袋都练出肌肉,以至于显得智商有点不正常,但这都能理解。
而面对阿卡尼义正言辞的语言,再加上众人全神贯注的目光和散发出来的奋斗气息,让阿文德不自觉的皱了皱眉头。
对于阿文德来说,民族的夙愿也好,奋斗的目标也罢,都不是他所追求的东西,现如今的他,就不存在追求的东西。
之所以从南方跑到北方,也是因为南方实在是待不了,才跟着自家兄弟来北方。
至于兄弟们所说的愿望和期盼,阿文德很想表示自己根本就扛不住,压力实在是太大了,他这种程度的菜鸡,又怎敢奢求如此丰功伟业和诉求?
直接把自己摆在最底层的阿文德,面对众人的目光,直接陷入了沉默当中。
同样在一旁次座上面坐着的马辛德,感受到现场的氛围,嘴角不自觉的抽了抽。
眼前的这一幕何其相似,貌似他离开北方的时候,偶尔就会有脑袋有缺失的家伙会这样想,会吼出这样的梦想。
一副人生就是公主的样子。
没想到他离开之前是这个样子,在进行一定程度的内部清洗,他前往南方待了十几年回来以后,北方还是这个样子。
该说这些人没有变化,还是意志坚定呢?那种程度的清洗,都没能改变这些人的意志。
或者说,自始至终都不认为那种程度的清洗跟这种想法有关系吧。
看着眼前这些人发出来的熟悉气势和言语,马辛德都差点以为曾经的战友回来了。
作为曾经的顶级智者之一,在那种社会环境之下,不可避免的也受到了一些影响,所以当时下达的决定和制作的策略,尤其是建立在自身精神天赋之上的策略,更是能够达到预定的目标,实现民族的夙愿和理想。
只要挑选出足够合适的家伙,然后找到这些有真正的人才进行单独培训和教导,让这些人变强,变强到足以站在葱岭地区,面对曾经的汉帝国吼出那句话,‘贵霜帝国又回来了,这一次还是要公主!’
可以说原本这样走,追寻这样的结果一直到生命结束,人的一生大概率就是如此走过了。
可是曾经所发生的那一场意外,不仅打断了他的想法和行为,也破灭掉了完成这一切的底蕴。
北贵地区虽然人多,但是想要在这么多人当中找到足够多合适的人,其实难度也不小。
而如今那些合适的家伙,不是命赴黄泉,就是流离失所,人生过于缥缈黯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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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0章 都是异父异母的好兄弟
…
不过熟悉归熟悉,终究不是真实的存在,所以在感慨一二之后,马辛德选择轻轻的摇了摇头,决定无视这个从未改变过的现实。
这么多年了,老的那一辈人不存在了,新的年轻人还能够接替这一个意志,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是一种传承了。
至于这个传承是好是坏,就算是智慧聪明如马辛德,也无法做出绝对性的判断。
从好处来说,这种意志的传承之下,不管是在这个地方生活的贫苦百姓还是士兵,都会有着更坚韧的意志,趋向于一样的意志,有这种意志力,战斗力自然可以保证。
然而,奋勇努力而没有回馈的情况下,这些人又能够坚持多久呢?
即使周围的环境亦是如此,但能保证没有意外吗?
光是看着阿文德自身的发展,马辛德就知道这种意志有一个致命缺陷。
因为持续性的心灵输出没有反馈而走向意志崩溃之时,那么很容易起到绵延的效果。
届时众人的意志崩溃犹如高山落石,不可避免也不可阻挡。
到时候即使有着贵霜帝国这一个国家依托和依靠,分崩离析也近在眼前。
可以说这是原本命运当中注定的结局,至少以马辛德的目光来看,未来的结局早已经注定。
前往南方混日子,逃离和躲避这种一定会发生的心灵崩溃,接受自己的失败,接受民族的失败。
可是因为对于阿文德的部份惭愧之意,在这个半片土压脖子的年龄上,依旧选择跟随北上,就得直面这个问题本身了。
如果说放在之前,摆在马辛德面前的就两种情况。
要么他给纯粹的大月氏送终,要么大月氏给他送终。
或许还会有大月氏人存活,但是精神纯粹的大月氏人,大概率都会消失,他们最后都能在下面相遇。
可是现在马辛德所看到的结果,尤其是那个被阿文德压在手下的结果,隐隐约约透露出纯正大月氏人的一线生机。
当百年的夙愿,百年的苦苦追求,漫无目的的意志追溯出现了反馈,那么最后会发生什么?
按耐住内心当中的想法和意愿,看了一下现场的马辛德,内心当中就已经有数了。
即使是他曾经精挑细选的资质合格者,面对现如今营帐内的众人,又能有几分胜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