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7章 艰难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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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这么有可能损伤掉自己道德的事情，张任犹豫了一下，还是扭头看着卢奇，试图询问意见。
没有办法和自愿放火，这可是两种不同的道德待遇啊，如果有可能的话他还是希望自己好一些。
毕竟从目前的情况下来说，对于贵霜的自卫反击战，也算是以胜利为结局吧。
卢奇又不傻，当场白了张任一眼，一副你自己做决定的样子。
这才反应过来的张任，尴尬的笑了笑，随即低头看了看自己，让自己变得更平常一些。
他居然飘了，在这种问题上面问卢奇，这要是得罪了，以后怕不是被穿小鞋。
“放吧！反正也没人阻止了，烧别人总比烧自己强吧。”张任看着已经彻底崩溃的贵霜大军，沉默了一会儿以后，缓缓的说道。
虽然有这么多的人，而且还处于亏损状态下，可以进行抓俘虏。
但是这么多人崩溃，那就真的是十万头豚了，不是想抓就能够抓到的。
解决掉战场上面的一切，剩下的事情，就是要处理好后续，而他们还缺一些时间。
庞大的火场，可以给他们带来足够的时间，也能够让对方明白，什么叫刻意为之。
听到张任作出的决定，秦宓等人也没有说什么，便直接转过身影，通知其他人，救命令传达了下去。
在正面战场的贵霜大军彻底失败以后，他们想要再进行放火，那难度可是相当的低，都不会有人过来阻止他们。
所以原本颇为紧张的放火时间，对于现在的益州军队来说，那真的就突出一个轻松和随意。
“就这燃烧速度，贵霜士兵能跑得过吗？”孟获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火把，又看了看前面的火场，感受了一下打在脸上的热浪，若有所思的问着兀突骨。
兀突骨听到这样的询问，看了看放在火里面进行烧烤的牛腿，又看了看比自己矮大半个身子的孟获，直接把右手捏住的牛腿，递给了孟获。
右手递出去的同时，兀突骨左手就拿着另外一只牛腿啃了起来。
以前待在森林里面，都不让他用火来烤肉吃，现在都开始放火烧森林了，那肯定也能够用来烤肉吃。
孟获看了一下递过来的牛腿，又抬头看了一眼兀突骨，突然想到自己为什么会这个样子了。
他竟然在这种事情上面问兀突骨，果然还是操心的太多了。
随手拿起了不知道是哪家的圣牛，被人打死以后留下来的牛腿，孟获感慨了一下，看着眼前开始弥漫的火场，突然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而相比于其他人的随意，不少汉军士兵对于放火，还是情有独钟的，只不过各自的表情和语气上都透露出一种惋惜。
明明打了如此巨大的胜仗，却不能够在这一方面，进一步的扩大战果，反而只能通过这样的行为，试图干掉对方。
不过绝大多数人对于这一点，其实都理解。
那么多人的逃跑，仅凭他们这么点人数，又怎么可能抓到每一个人。
所以相比于这种追逐战，还不如直接在他们后面放一把火，精神力牵动大风一吹，用火焰去追逐敌人。
“只不过如此一来，就不知对方损失凡几了…”秦宓看着众将士完美执行放火计划，感慨了一声。
“问题不大，可以把对方当做全灭，你也可以把对方当做一个不死，就看你的内心怎么想了。”王累表情更是相当随意，跟着张任打了这么多玄学的战争，王累整个人的内心当中，也充满了玄学。
秦宓思考了一下，发现事实就是如此。
一场大火过后，还是涉及面积如此广的大火过后，很难找到人存在的身影和痕迹了，具体的伤亡数字，自然也就统计不了，结果自然就变成了待定了。
而在众人的闲谈之中，留在战场之中，依旧进行抵抗的军队，也就只有拉赫曼强行统御和掌控的一两个军团了。
而这一两个军团，在友军大量崩溃且逃跑的情况下，自身的战斗意志也遭到了重大削弱，所能表现出来的战斗意志，就显得极为消沉。
而这种状态下的拉赫曼，所执行的操作，真就是负隅顽抗，整个军团犹如风中残烛，随时会被动摇的样子。
而现场当中的汉军众人，都没有将这一两个军团放在眼里，正常的围殴和封堵就可以了。
就是这么随心所欲和不在意，在拉赫曼的眼中，更能够衬托出汉军的狂傲和自信，也能够撑不住他的弱小和无奈。
看着汉军伸出的力量，就好像是十分随意一样，这种相对漫散的态度，对于拉赫曼个人的打击，是非常大的。
简简单单的一场大战，就好像是锁定了他过去几十年的努力，也否定了他引以为傲的统军路线。
而汉军这么做，拉赫曼自然也明白为什么。
除了展现汉军的强大以外，更重要的，就是想以更小的损失来完成战争的胜利。
“是非功败，皆由后人言，老夫老矣，非人力难及！”回想起自己参战前的目标和理想，拉赫曼仰天大叹一口气，看着周围的士兵，陷入了思考当中。
作为相信自己，跟随着自己的士兵，由北向南，历经磨难才到达这里，如今却要葬送于此，何其可悲…
而现在摆在拉赫曼的面前，也就只有几条路，能够自主选择的道路。
“带领军队体面的死亡，还是被士兵的生命所挟持进行投降，作为统帅，在这种情况下，也应该做出选择了。”卢奇看着张任指挥军队完成包围，并将自己的军团留在外围，做好随时追杀的准备，带着些许笑容的说道。
“身为一名将军，优先完成军令，其次才是照顾麾下的士兵，但是朝夕相处之下，看着这些熟悉的脸庞，又有几个人，能做出这样的决定？”张任指了指还在坚守的贵霜士兵，非常平静的说道。
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够保持一定的军心，很明显不是南贵的士兵，只能是本身的亲卫队了。
第2148章 此等能力，足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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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卫队和将军之间的关系，可以说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在这种情况下，彼此之间的关系，也不会差到哪里去，除非是故意的。
而一个将军只要不是脑残，不善待其他人，也会善待自己的亲卫队，毕竟自己的生命，一般人也不会随便开玩笑。
要是稍微不注意，说不定大晚上的一个睡觉，就彻底一睡不醒了。
所以亲卫队在待遇和忠诚这一方面，高远远高于其他部队，根据情况和定义的不同，自身的实力也有强有弱。
拉赫曼对于自家亲卫队的看重，还是肉眼可见的，存在明显的保护行为，否则的话也不会坚持到现在了，早就被干掉了。
从理论上来说，能够坚持到现在，确实是一个不错的将军。
毕竟大军都已经溃散，还能够坚持，本身的士兵，本就很少，自然也能称得上精锐。
“照这个节奏，对面不会投降吧？”指挥着部队的张任，双眼极为兴奋，满是笑容的说道。
如果真的能够让对方的统帅投降，那他这一场战斗的战绩，就会得到非常大的提升和提高，最重要的是，不仅仅是他，就连他背后的刘璋，在当前汉帝国范围内的身份，也会进一步提升。
“你觉得可能吗？”卢奇看了一下开始打消耗战的张任，试图通过这种行为，逐渐增加对于对方的压力，从而迫使对方的内心承受较大的压力，然后屈伏于现实当中的情况，直接投降。
“这，总得试试吧…”张任看着远处还在抵抗的拉赫曼，不太自信的说道。
人心这种东西，虽然张任玩的很多，理论上来说也堪称经验丰富，但是在这一方面的判断，更多的来自于战场局势，而不太清楚对方究竟会做什么。
不过对方到了现在还在反抗和抵抗，想要进行投降的话，恐怕早就开口了，而到现在还没有开口，张任扪心自问了一下，觉得对方大概率也不会投了。
不过事情还没有到最后一刻，总归还是有一些希望的，至少还有希望，不是吗？
“对方是贵霜帝国的拉赫曼，也算是一个久经沙场的老将了，而且还是一个内气离体的老将，战争经验丰富，战场经验判断也可以，指挥能力也达标，换句话来说，对方也是一个实打实的大军团指挥，你能在他的手底下过招，然后还能把对面给掀翻，只能说张将军确实厉害…”卢奇简单的介绍了一下拉赫曼，随后带着颇为赞叹的语气，称赞着张任。
“哪里哪里，纯属意外罢了…”面对这样的称赞和表扬，张任脸上也露出了一抹开心之色，随后在自我内谦的性格下，立马压了下去，尽可能平静地说道。
“不管是不是意外，战场终究是靠胜负来说话，赢就是赢，输就是输，没有其他道理可言，这就是兵家！”卢奇倒没有顺势接过张任的话，而是指了指已经落败的拉赫曼，诉说着兵家的残酷现实。
张任听到这样的话，短暂的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认可的点了点头，接受了这样的发言。
“从实际上来说，正常情况下的大军团指挥，碰到你这样的对手，没有情报的情况下，是很有可能被掀翻的…”卢奇看见张任这个样子，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
这样的言语也能够让张任内心当中有一杆秤，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不要每一次都像现在那样，去拼搏一个未来。
纯粹的赌博，代价是很庞大的，就算天命号称幸运女神的裙摆，也不可能每一次都会受到女神的垂青。
“也就是说，在双方都没有准备的情况下，我甚至有机会战胜都乡侯？！”听闻此话的张任，脑海中都瞬间过了一遍，找到了一个可以比对的对象，带着些许兴奋的追问道。
对于当今天下大军团指挥的了解，卢奇要比张任强很多，也见识的更多，更能够理解大军团指挥的门槛以及进入的要求，甚至还知道汉帝国内各大军团指挥的实力，还有各自擅长的方向。
这种对于某些人来说，堪称致命的情报，甚至可以说是绝密情报，卢奇想要拿到手，真的很简单。
甚至闲着没事的时候，还能和这些人过过招，总体上来说，也算是有输有赢。
张任倒不知道这一点，但是他知道以卢奇所持有的军事掌握能力和指挥能力，要远远超过他，在这一方面的评价就更加的公平和真实。
“这…”卢奇认真打量了一下张任，又观察了一下张任军团士兵，然后才回想自己记忆当中的都乡侯朱儁，想了一下他所擅长的指挥结构，这才开口说道，“都乡侯不知道将军的情况下，两军遭遇战，兵力皆在五万人以下，将军胜利的可能性会非常大，人数越多，胜利的可能性就会减少…”
听着这样的话，做梦都想成为万人敌的张任，脸上的笑容和自信的嘴角，都有些压制不住了。
那可是都乡侯啊，当今汉室天下当中，绝对是赫赫有名的一代名将，他在这种条件下，居然还能够获得较大的胜率，这算什么？
这算是陛下的认可呀！
说完这些的卢奇，微微的皱了皱眉头，才开口说道，“如果都乡侯准备齐全，哪怕只有五万人，将军胜利的可能性也微乎其微…”
没有准备的朱儁和有准备的朱儁，完全就是两个状态，前者就是较为优秀的大军团指挥，而后者的话，足以在武庙当中立足，稳稳立在中坚，就知道上下限有多大了。
当然，现在这个状态的张任，上下限其实更离谱，就算是见多识广的卢奇，都不敢用绝对的语气，为其下一个基调。
“够了够了，相比于以前，有此等能力，足以向师傅告慰了…”回想起放弃武艺，转走军旅的自己，张任内心当中更是感慨万千，随后双眼当中也闪过一丝洒脱。
目光重新看向拉赫曼，张任最终还是选择了骑马而出…
第2149章 没有权利结束战争的弱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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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嵎顽抗者，自有齐心，坚守不动者，矢志不渝。
张任对于在这种情况下，对于选择坚持抵抗和反击的拉赫曼，还是抱有一定的尊重的。
对方要是知道他的情报，从一开始就全力以赴，他输的可能性还蛮大的，从这一方面来说，情报确实很重要，同时自我的骄傲，也是毁灭自己的重要因素。
狮子博兔，仍用全力，此事当引以为戒，切莫因此，而走上了相同的道路。
“拉赫曼将军，大月氏有你这样的人，也算是大月氏的荣幸，战争至此，可有言乎？”拨马而出的张任，平静的走在战场上。
而周围的士兵碰到这一幕，都十分干脆和利落的给张任让开道路，眼神当中充满着对于张任的尊敬和狂热。
没有什么比实打实的战绩，更能够让士兵服从和信服，而张任不仅之前的战绩极为优秀，就这一次的战绩更是划时代，士兵也就更加认可了。
面对这种统帅，士兵的执行力都得提高好几成，所表现出来的行为，更是从上到下，体现着对于张任的尊重和服从。
而注意到这一点的拉赫曼，瞬间就明白了对面的张任，并不仅仅只是一个军团的将领，而是对面整个汉军部队的指挥官。
换而言之，对方并没有受到歧视和排挤，在汉帝国当中，依旧拥有相当高的权力，甚至很有可能是和自己一样，处在同一个层次上。
如此说来，自己的失败，并没有输给一个普通的将军…
想到这里，拉赫曼内心当中也好过了不少。
当然，就算是一个普通的将领，真要在这种情况下打赢了战争，创造了如此离谱的战果，那就不能够称之为一个普通的将领了。
区别在于是先有刀还是先有瓜的问题。
“为国戍疆，听国号召，将军又怎敢言其他？”感受着周围逐渐变缓的汉军攻势，拉赫曼更能够体会到张任所带来的压力。
仅仅是一番言语，麾下的士兵就能够明白将军的意志，这种上下贯彻的意志力量和通透度，让拉赫曼想起了曾经的传奇。
那个靠着力量，强行慑服北方的存在-阿文德。
双方都拥有差不多的力量，使用力量以后，都能够手握胜利，从上而下都在追求胜利。
不过眼前的汉军将领，还在这一条道路上面行走，而阿文德，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