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城的百姓走出城都是昂首挺胸的模样,随意撇了眼黄巾军的大营,高傲的哼一声,鼻孔出气,眼睛都放到头顶上去了,恶狼还不是被自己打趴下了!
哼!
若不是宁先生心善,才不给你们吃的呢!饿死你们!活该!
骄傲的谷城人有底气鄙视黄巾军,宁容有礼貌的对着每一个人回礼。
“元绍,你不用跟着我,在这谷城,难道还有人谋害我不成!”宁容回身看了眼警惕的裴元绍道。
“不可!俺裴元绍说话算话,少爷捉了俺三次,俺的命就是少爷的了!李先生早有交代,现在俺是少爷的护卫,就应该寸步不离的!”裴元绍义正言辞的拒绝道。
呃?
宁容看了眼不为所动的裴元绍,无奈的摇摇头,就你那两下子,真要碰上刺客,只是多个尸体罢了。
得了!愿跟着就跟着吧!
裴元绍虽然是三流武将的前列,可用来当保镖,宁容还是觉得不牢靠。
不过,自己也不好打击他的积极性。
……
甄城。
宁容心心念念的郭嘉,此刻却是满脸愁容,荀彧好奇的撇了眼郭嘉,有些纳闷。
这个浪子竟然也会忧愁?
这可引起了荀彧的兴趣。
要知道,自从郭嘉辅佐曹操在山阳和任城二郡荡平黄巾管亥部之后,曹操对于郭嘉越发的看重了。
这也导致了郭嘉越来越肆无忌惮了,每日里酒壶不离手,行事也是越发的轻佻,全然不遵礼法。
同僚虽然看不惯他这副浪子形骸的模样,可是郭嘉实打实的战功无一不让他们为之侧目。
郭嘉依靠大泽湖有利的地势,谨守巨野之城,又建议曹操把大军分成十多路小队,分别在各曲的军侯带领下,对着山阳,任城二郡展开了侵染式的袭击。
游击战!
游而不击!
敌众我寡的情况下,郭嘉想到了宁容曾经告诉他的经典战役,几十个军侯不断绕着巨野,对着山阳境内进行掠夺失攻击。
黄巾贼缺少粮食,曹军装备精良,机动性比黄巾强,郭嘉深刻的认识到了自己的优势,所以在他的建议下,管亥提前两千年尝到了游击战的苦头。
各路军侯谨记郭嘉的嘱咐,游而不击!专门挑拣那些运粮的黄巾军,比自己若得黄巾军下手,每次都是打一枪掉头就跑。
等到管亥调动大军来追击,曹军仗着自己的机动性走就跑的不知所踪了。
一时间,整个山阳郡,任城郡都曹军搅扰的惴惴不安,管亥对于曹操这种山贼的做派很是无奈。
游击战的胜利,让曹军看到了胜利的希望,可是……这样小打小闹终究不是办法,许多人都在憋着劲的想要和黄巾贼来场决战。
直到宁容在谷城大败黄巾的消息传来,夏侯渊,曹仁,曹纯,乐进,李典等将更是纷纷请战。
没有道理,曹洪,于禁,宁容能够率四千人战胜八十万黄巾,而自己这边将多兵精打不过二十多万的管亥所部。
曹操深谙用兵之道,知道将士们的气势可鼓不可泄,在夏侯渊等人第三次请战之时,曹操断然下令,决战管亥!
运动战!
当郭嘉吐出你的三个字时,望着一头雾水的将军们,自信的笑容浮上了脸颊。
曹操等人尚且不知,那管亥就更加不可能会知道。
游击战,游而不击!主要的目的就是侵染,袭击黄巾贼的小股部队,给黄巾贼造成困扰,就像只蜜蜂一样,死死的盯住。
运动战,运动中寻找时机干掉敌人,它和游击战的主要区别就在于,它的目的是打击敌人的有效力量。
郭嘉还记得宁容给他说起这两个战略时的得意,游击战后运动战,没有道理不能成功。
果然……
管亥被侵染的烦不胜烦,而自己的粮草又被曹军毁掉无数,不得已只得带领大军浩浩荡荡的开进了山阳郡。
他这一动,曹操的机会就来了,无数的小股部队按照约定的时间,迅速的汇集在一起,对着黄巾贼的后军发动了猛烈的攻击。
等到管亥调转马头,回身营救之后,早就在前面等待的曹军,又迅速的对着黄巾军的前头部队展开了屠杀。
夏侯渊率领骑兵宛如一头苍鹰,狠狠的插在黄巾贼的腰眼上,被打的晕头转向的管亥,无奈之下只得撤军。
然而,等他回到任城郡,却发现曹操早就率领曹仁等人占领了城池,郭嘉快速的组织当地百姓上城守卫。
前有强敌,后有追兵,管亥率领黄巾军只得仓皇的撤退到徐州境内。
大胜在即,焉有不乘胜追击的道理,曹操汇集各路大军,又在当地郡兵的带领下,浩浩荡荡的吊在管亥的后面。
管亥有苦说不出,悔恨交加,本怪自己大意,若不是被诱惑出城,也不至于丢了任城郡。
然而,人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塞牙!管亥好巧不巧的撞上了从泰山回来的曹豹。
好吗!
在泰山受了一肚子气,在这里竟然看到了蛾贼!
没说的!
杀!
士气如虹的丹阳兵冲入疲惫不堪的黄巾贼之中,砍瓜切菜似的展开了一场大屠杀,曹操可不会放弃痛打落水狗的机会。管亥死里逃生,带着自己的残部逃到了北海。
曹操和曹豹很有默契的彼此对视一眼,掉头向着两个方向走去,陈登本是找宁容的,可惜宁容去了济北国,无奈下陈登随着曹豹返回了徐州。
第二百零七章 君与臣
第二百零七章 君与臣
“咳咳!”
荀彧轻轻咳嗽一声,轻身来到郭嘉的身前。
愣神的郭嘉狐疑的抬头撇了眼荀彧,无奈的抖抖手中的几张纸,露出一丝苦笑。
“这个致远啊……真会给自己找麻烦!唉……”
宁容?
荀彧眼角噙着笑意,说起来他还真有点想念那个傻傻的怪才,有他在,总是多些趣事。
“致远又怎么了?你们这对兄弟,最近可是风头正盛呢!你陪同主公收服了山阳郡任城郡,致远在北面收服了济北国,东平国,如今兖州正式纳入了主公手中,些许小事主公不会在意的!”
荀彧很是随便的说道,他虽和宁容接触不多,可也算是熟络,他觉得宁容更像是个身具奇才的孩子。
一个孩子,能惹什么麻烦!
“文若!这事你可要帮我!”郭嘉眼神一动,不容分说的拉住荀彧,把那几张纸递了过去。
“哦……”荀彧看着古怪的郭嘉,打眼接过纸张一看,脸色瞬间愣住了,瞠目结舌呃瞪着郭嘉。
“这……他真敢这么干?”
“呵!多新鲜呐!”郭嘉无语的撇撇嘴。
荀彧还是不太相信,那么明智的一个人,怎么会干出这种事情。
私自招募军队二十万!
私自下令郡衙迁移人口!
私自把数十万石粮食送给了臧霸不算,竟然还把泰山郡给了臧霸!
私自把缴获的金银财宝卖给了糜家!
私自放走了身后张月!
……
望着这一条条的所作所为,荀彧脑袋一晕,差点摔倒在地。
什么?
还说,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我去!
这话孙武说说也就罢了!你怎么还来这么一处!
更何况,你这……你这和孙武的情况一样吗?
黄巾贼都投降了,你难道不应该请示下曹操的吗?
“奉孝,这……这真是致远做的?”荀彧仍是抱着自己听错的念头。
“嗯……”郭嘉也很无奈,这个宁致远看着挺聪明的,怎么做如此糊涂之事。
宁容做的对吗?对!郭嘉从不否认这一点,除去私自放走张月那一条,其他的他都觉得应该做。
郭嘉仔细看过了,兖州新收,正是修养之时,宁容的做法没有错的,可是……就是因为你没有错,做的太全面了,这才是最错的事情!
手握二十万大军,孤悬在外,曹洪和于禁等将领对其是言听计从,这已经有了称王称霸的资本。
荀彧叹口气,揉揉额头,他并不想让曹操误会宁容。
“唉!走吧!此事还是要看看主公怎么说!”
“嗯!”郭嘉答应着两人前去找曹操回报此事去了,郭嘉可不相信曹操会不知道宁容的所作所为。
……
兖州刺史府,后堂。
曹操正在处理紧急军务,阴晴不定的看着眼前的情报,听到郭嘉和荀彧联袂而来,赶紧把竹简放在了桌案最下面。
“拜见主公!”荀彧一丝不苟的行礼道。
“主公~”郭嘉还是那副满不在乎的模样,随意的打个招呼。
曹操黝黑的脸色添加了几丝威仪,淡淡一笑,遮掩过心头的不悦。
“吆!奉孝也来了?这可是难得可贵了,”曹操打趣了一声,转声问道,“文若,有何事?”
“喏!主公请看!”荀彧把那几张纸交给了曹操,就默默的退了回去。
曹操怔怔的看着上面的一条条内容,那独特的瘦细硬笔字正是宁容亲自所写。
“哦?怎么了?致远做的很好!这次能够荡平黄巾,收服兖州,他居功至伟。”曹操不痛不痒的说了两句话,不置可否的反问道。
荀彧和郭嘉不说话,就是想看看曹操对这件事的态度,可是如今,曹操竟然反客为主的打了个太极。
“主公,致远行事太过鲁莽了,那臧霸常年占据泰山,不除早晚是个祸患,而且,听说致远在谷城搞了个大清洗,把世家清掉一半之多,此实属不智!”荀彧当先开口道。
曹操深深的打量着荀彧,对于他避重就轻的话有些不悦,脸上却是没有表现,“文若多虑了,袁绍已经得知是咱们鼓动的袁术,如今正和公孙瓒罢兵言和,试图攻打我兖州,这些……致远临行前早就预料到了,现在黄巾贼被致远收降,青州为之一空,可不就应了致远的话!想必臧霸就是一枚制约青州的棋子吧!”
郭嘉醉醺醺的抿抿嘴,听着曹操不咸不淡的话,知道荀彧的开脱之词没有被他听进去。
“主公英明!青州除去北海,已然十室九空,若是把一个空荡荡的青州送给袁绍,他必然会不明就里的欣喜接纳,现在也确实不是得罪袁绍之时!
不过……宁致远在谷城的所作所为真是太糊涂了,嘉恳求主公把致远调回甄城,让嘉严加管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