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飞皱眉问道，“核心位置，你是说....”
“对，就是你想的那样！”格里沙点了点头说道，“如果督战队没有骗我们，这附近真有炮兵引导员或者无人机操作点，那他们不可能把警戒哨放得太远，大概率就在林带中间偏后的地方。”
“我们过去，搞他们一波！”
其实我心里什么都没想，只是知道怎么说显得我很懂......沈飞装作认真思考的样子，片刻后说道，“嗯，你的办法不错，比我想的更细致，然后呢？”
格里沙抬眼看他说道，“如果发现哨兵你打掉，如果能绕过去，那就往核心位置丢手雷，打跑他们抢走设备。”
穆萨终于听懂了，很想要炫耀：“也就是说，我们要绕到他们屁股后面？”
格里沙皱眉看了他一眼说：“如果你非要用这么恶心的比喻，也差不多。”
对监狱里的重刑犯来说，这个比喻确实很恶心。
穆萨后知后觉地闭上嘴不说话了。
他发现格里沙来了之后，就越来越没有他说话的位置了。
这让他很难过。
格里沙没在看他，转头看着沈飞说道，“我们刚刚撤到这里，对面可能以为我们已经往外退，或者躲在某个坑里不敢动。”
“组长，你必须尽快决定。”
“等他们重新调整好，派人摸过来，或者叫炮兵，我们就麻烦了。”
时不我待的道理，我还是懂得.....沈飞没有犹豫，直截了当地说：“听你的，干了！”
格里沙怔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沈飞会这么快下决定，看着他语气复杂地说：“组长，没想到你战场经验烂成这样，倒是挺果断。”
“有点指挥官的潜力。”
沈飞实在受不了这货的说话方式，回怼道，“少往我身上套高帽，我不是信你。”
“我是判断现在除了听你的，其他选择死得更快。”
格里沙：“.......”
穆萨在旁边低声说道：“这算信任吗？”
沈飞想了想：“算战场低配版信任。”
穆萨点点头：“听起来很便宜。”
沈飞：“但符合我们的身份，懂了吗白痴！”
格里沙深吸一口气，像是懒得再跟这两个人斗嘴。
沈飞压低声音说道：“开始行动，按副组长说的走。”
“但有一点，绕后会更靠近敌人的位置，副组长你别想着趁乱跑。”
格里沙冷笑：“我跑去哪？”
沈飞说道：“这我不管。”
“你跑，我就打你。”
格里沙：“.......”
他深吸一口气说道，“老子的老娘还在莫斯科，我不会投敌的。”
沈飞点点头：“很好，有目标的人通常活得久一点，你布置任务吧。”
都是重刑犯，他半点都不相信格里沙关于家人的话。
他都想过投敌，格里沙未必没有这个念头。
别管大毛二毛，双方都需要对方的俘虏来制造国际舆论。
沈飞自己不是好人，所以习惯于用最大的恶意揣测别人。
而且时间长了，他反而发现人其实也没那么坏，至少大部分人没他想的坏。
负负得正了属于是。
但现在的情况是，除了相信格里沙，确实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来完成这次的任务。
格里沙懒得理他，转身朝另外两个惩戒军压低声音布置：“都听好了，我们待会....”
“如果我死了....”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看了一眼沈飞。
很显然他想说，我死了你们就听组长的，可又不想给沈飞这个面子。
沈飞接话：“你死了，我会根据你的遗言灵活发挥。”
格里沙嘴角抽了抽：“那我们最好都别死。”
穆萨咧嘴：“这个计划我喜欢。”
几个人没有再浪费时间，迅速开始准备。
浅坑里重新安静下来，远处林带里还偶尔传来树枝折断的声音。
几分钟后，
沈飞把身体压低，跟着格里沙指的方向，沿着那条被炮弹炸出来的浅沟，一点点向右前方摸去。
......
与此同时，后方督战队壕沟里。
林带方向太黑，
肉眼已经看不清里面具体发生了什么，只能偶尔看见几下很短的枪口焰。
负责观察林带的督战队队员开口说道，“林带里刚才爆发了枪战，但持续时间不长，还有一次火箭弹爆炸，应该是RPG-7火箭筒。”
“估计他们已经死完了，要派下一批吗？”
他们马上就要反攻了，必须摸清楚林带里的所有情况，尽量摧毁敌人的无人机控制点。
要不然后面反攻会死很多人。
黑帽军官沉思片刻后说道：“再等等。”
“敌人已经被惊动了，这个时候再把人送进去，只会撞上他们刚刚架好的枪口。”
“死得一点价值都没有。”
一位督战队员听到这话，嘴角露出笑容，忍不住说：“马卡洛夫长官，您什么时候开始心疼这些惩戒军了？”
“他们来这里，不就是来送死的！”
“难不成您还真指望他们活满六个月，拿着钱回家？”
这句话说出来，周围几个人都笑了笑。
瓦格纳的承诺是真的，但能不能拿到就要看本事了，而他们这片阵地一两千个惩戒军，最后真能拿到赦免的不会超过300个。
就算是活下来的300人，最好的归属也不是回家，而是加入瓦格纳成为正式合同兵。
马卡洛夫没有笑，转头看向远处的林带说：“话是这样说没错，但惩戒军里面偶尔也会混进去几个有意思的。”
督战队员皱了皱眉说：“您说那个华夏人？”
马卡洛夫摇了摇头说：“那个华夏人很聪明，不过聪明人在战场上死得也不少。”
“但格里沙不一样，有他在，这支小队不会那么容易死干净。”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是一愣，没想到长官竟然会对一个惩戒军有这么高的评价。
也不知道那个格里沙.....又是什么来头！
45，上帝收走了黑人的智商，但也给了他们快乐。
林带早不知道被双方炸过多少次，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的弹坑，以及烧焦后的断树。
这种地方非常危险，
因为你永远猜不到那一棵树的后面，或者是不起眼的弹坑里就趴着一个举枪瞄准你的敌人。
再加上随处可见的蝴蝶雷，以及绊发雷跟反步兵地雷....
这些所有东西加起来，几乎已经把整片林地变成了黑色的生命禁区。
此时，
经验丰富的格里沙在前面探路，沈飞跟在他的后面，观察四周的同时，也在学习着格里沙的行进方式。
这老东西每往前挪几步，就会先停一下，身体贴近最近的树干，侧着头确认前方有没有动静，再借着倒木和浅坑继续往前换位置。
技巧性拉满。
沈飞学着学着，脑海里忽然响起系统的提示音，险些吓了他一大跳。
【叮！】
【恭喜宿主掌握新技能————潜行（0）】
等沈飞看清系统界面上的介绍，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不由得心中狂喜。
好家伙，
只要学会的技能，都能进入技能列表吗？
那岂不是说自己只要有属性点，任何技能都能在极短的时间内得到极大的进步。
入门即宗师？！
“还得是你啊系统，总是能给我搞点新花样！”
短暂的喜悦过后，沈飞立刻将这些东西抛之脑后，小心翼翼地警惕着四周的敌人。
要是他妈的被流弹打死了，系统再牛逼也未必能让他复活。
林子很大，再加上他们搜索的速度很慢，足足过了半个小时也没看见敌人的影子。
这种高度精神集中的压迫感，时不时就会让沈飞有一种冲动，
去你妈，死就死了，跟敌人拼了的冲动。
不光是他，
沈飞足以让穆萨跟其余两个惩戒军，也已经开始有些不耐烦了，走路没有之前稳重，观察也没有刚开始那么仔细。
其实很正常，
谁的精力都不是无限的，长时间持续的高压最容易压垮一个人。
沈飞移动到下一颗断树后面，回头对着穆萨说道，“喂，无聊了？”
潜行搜索的时候不应该说话，但那是对于专业人员来说的。
相反的，
对于沈飞他们这种菜鸟，越沉默压力越大，也越是容易出错。
待会谁一个紧张，把自己人的影子当成敌人搂一梭子，那玩笑可就开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