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官,这个是我们老板给我的。”
船老大很诚实的回答。
事实上,他也不可能知道的太多。
李寒州又问,“你们老板是谁?”
船老大回答,“赵金玉。”
然后又补充一句,“瑞丰商贸。”
李寒州再问,“那你知道我是谁?”
“不知道。”
船老大明知故问。
“不知道?”
李寒州露出一抹微笑,“那我能上去看看吗?”
“长官,您别为难我。”
船老大一脸的委屈讨好。
但态度也很明确:你不能上去。
“我今天就偏要上去了。”
李寒州说完,抬腿就要上船。
船老大赶紧上前一步,挡在了李寒州的面前。
今天出发的时候,老板特意交代过,任何人都不能上船。
不用担心出事。
就算出事,也会有人保他没事。
老板这句话,他信。
跟了赵金玉这么多年,他可是知道赵金玉能量的。
还有人更清楚赵瑞的身份。
“拦住他。”
李寒州转身对龚俊杰说道,“他要再敢拦我,你就毙了他。”
龚俊杰也不客气,直接掏出了手枪,抵在了船老大的头上。
船老大赶紧举起了双手。
赵金玉确实能保他,但前提是自己这条小命还在。
要是现在就被枪毙了,老板可不会复活术。
李寒州并不是非要如此画蛇添足。
他只是想趁此机会表现一下罢了。
他不想让丁墨群和日本人知道,自己仅被一张纸就给吓退了。
虽然这张纸的能量确实不小,但终归会给丁墨群和酒井云子留下不堪大用的印象。
可自己态度强硬一点就不一样了。
既能向丁墨群表忠心,又不会造成任何的坏影响。
因为在这种情况下,能上这艘船的,敢上这艘船的,也就只有他了。
而就算他在船舱里找到了吴天放,两人也都会只当没看到对方。
至于因此得罪了海关总署和经济司?
那也不至于。
因为这个放行文件,大概率就是赵瑞以权谋私而已。
他得罪的只有赵瑞。
但现在赵丰在他手下,他可不怕这个赵瑞。
特工总部虽然不太敢去得罪赵瑞,但也真的不怕赵瑞。
锦衣卫什么时候怕过户部尚书?
“噗通”一声。
船老大见李寒州执意要上船,竟然直接跪下了。
“长官,你要上船我不拦你。但是,”
他怕李寒州误会,所以先挑明了自己的态度。
然后他接着说,“但您能不能等一等,容我去跟老板说一声。”
如此行事,如此态度。
看得龚俊杰目瞪口呆。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
现在人家都直接跪下了,他可没办法在这种情况下开枪。
李寒州也饶有趣味地看着船老大。
能被赵金玉安排走这艘船的,果然不是一般人啊。
就在双方有些僵持的时候,一个清脆凌厉的声音在众人的身后响了起来。
“老周,起来!”
所有人转头。
只见一对男女从码头那边走了过来。
女的一身黑色羊绒大衣,配黑长手套,肩上披着皮草披肩。
完美诠释了这个时期精明女商人的形象。
男的则是穿着标准的英式三件套,最外面套着一件褐色秋冬大衣,长度过膝。
一副淞沪上流精英的打扮。
不用任何人介绍,李寒州就知道这两人是谁了。
赵丰的大哥大姐。
赵瑞和赵金玉。
他们俩其实一大早就过来了。
只不过一直是躲在了不远处的汽车里。
昨天晚上,赵瑞便在赵金玉的气场下,乖乖地写了那么一张放行文件。
更是打电话让秘书亲自跑了这两个单位,把公章给盖上了。
本以为有了这些,赵金玉就能消气,自己也不用一大早地去陪着她去码头吹冷风。
毕竟他刚上任,两个部门都有很多事要做。
但赵金玉拿到了文件之后,仍旧在一大早就把他拉到了这里。
他虽然心中万般不愿,但在赵金玉面前,也是不敢拒绝。
陪着赵金玉吃完早饭后,他便只能任劳任怨地跟着她过来吹冷风了。
可不曾想,还真有不长眼的。
在看了文件之后,还要上船搜查。
赵金玉快步走到船老大面前,将他扶了起来。
然后便用锐利的目光,恶狠狠的瞪着……赵瑞。
赵瑞心说,这关我什么事啊。
你要瞪,也去瞪眼前这个逼着船老大下跪的小特务啊。
但这个时候,这种情况,他能做的就只有一件事。
替大姐出头。
“你叫什么名字,哪个单位的?”
赵瑞走到了李寒州面前,拿出了上位者的姿态。
“问别人之前,是不是应该自报家门啊。”
李寒州毫不退让,目光平静地与之对视。
“怎么,这张纸上的章不认识吗?”
赵瑞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耿直”的特务,便用食指点着李寒州手中的纸张。
“我当然认识。”
李寒州皮笑肉不笑,“可抗日分子也认识。”
“要是他就利用这个文件,知道我们不会查,反而躲在了船上呢?”
赵瑞竟然一时语塞。
这小子说的好有道理,他竟一时无言以对。
“鄙人是淞沪新上任的海关总署所长,也是经济司的司长。”
没法辩解的赵瑞,只能自报家门。
企图用自己的名头来让李寒州屈服。
“特工总部情报科行动队队长李寒州,见过长官。”
李寒州很给赵瑞面子的自报家门,并且见礼。
赵瑞很满意的点了点头。
心说,这小子也不是什么都不懂事的愣头青。
但紧接着,李寒州又道,“长官,我现在可以上船检查了吗?”
赵瑞简直快要被气笑了。
这小特务还真是油盐不进啊。
“小伙子,你别把路给走窄了!”
赵瑞沉着脸道,“你们76号的活动经费可是需要我签字的。”
李寒州面无表情的看着赵瑞,仿佛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一旁的龚俊杰则是在赵瑞自报家门的时候,就已经吓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