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李寒州根据已有线索的判断。
能骗开房门。
不过大白天的就睡觉了?
李寒州心头有些疑惑。
在耿警长描述完了之后,李寒州又问他:
“报警的谁,他是怎么说的?”
“报警的是客房服务员。”
他是给客人送预定的食物过来的。
只不过,他敲了半天的门,也没有人开门。
他便用员工钥匙开了门。
然后便看到了里面“全是尸体”。
耿警长尽量用报警人的原话回答。
“不是因为听到枪声报的警?”
龚俊杰有些好奇地插言。
“不是。”
耿警长摇头。
“我刚过来的时候,也问过报警的服务员。”
“他说他并没有听到枪声。”
耿警长说完,又补了一句。
“可能左右的客房客人能听到吧。”
李寒州摇了摇头。
如果隔壁的客人听到了枪声,就算不敢出来看看,至少也会打电话报警的。
可直到服务员发现尸体之前,没有一个人报警。
说明没有人听到枪声。
或者说,有人听到了,但不认为那是枪声。
消音器!
李寒州在心中有了判断。
这个时代是有消音器的,但那属于奢侈品。
就算是山城的军统总部,也不是能轻易领用的东西。
所以,普通人如果听到了带了消音器的枪声,还真不一定能听得出来那是枪声。
……
特工总部情报科。
“这件事情,就让行动科去忙吧,你别再管了。”
冯易唐在听了李寒州的汇报之后,便让李寒州不再插手。
如果不是因为有卢飞这件事情,冯易唐肯定不会就这样袖手旁观。
可现在的他,根本就不敢插手这件事。
第一,他已经被梅机关的人怀疑了。
虽然他拿出了照片,证明了有问题的是卢飞。
可梅机关会那么容易就相信?
丁主任会那么轻易就相信?
第二,他也是知道金陵高厅长的情报的。
他虽然知道具体情况,却没有直接参与。
这种情况下,谁能保证梅机关不会把怀疑的目光投向他。
他安排李寒州过去,就是为了表示自己的态度:自己虽然没有参与到高厅长的接洽安排,但同样对高厅长的意外感到伤心,并愿意付诸行动。
又不让李寒州再管,同样是表示了自己的态度:既然你们不需要我帮忙,那我就乖乖听话,绝不添乱。
这种难以捉摸又很难把握的分寸,冯易唐觉得自己拿捏得恰到好处。
……
记忆照相馆。
“离姐,又死一个!”
今天,赵丰将打听到的情报汇报给了张离。
金陵财政部的?
他记得赵丰的哥哥赵瑞就是金陵财政部的副部长。
“这是你哥哥赵瑞的下属?”
张离的目光有些深邃。
“不是,你提他干嘛?”
赵丰脸色一垮,很不屑听到这个名字。
“好吧,我的错。”
张离赶紧道歉。
赵丰也不是那么婆婆妈妈的人。
他过来跟张离汇报这个情报,是想说自己的推测。
“离姐,你说这是不是辰……干的?”
“不知道。”
张离摇了摇头,她向来不会去做这种毫无根据的猜想。
“我觉得就是他。”
赵丰一脸的崇拜,“只有深入敌人内部的他,才有这么准确的情报。”
“也只有他,才有这样的身手。”
“也有可能是吴天放他们干的。”
张离很不客气的泼冷水。
“他们也就能策反一点小鱼小虾。”
赵丰嗤之以鼻。
他是知道的,吴天放刚刚策反了一个卢飞,还没成功,就给特工总部给知道了。
特工总部和梅机关统一对外宣称卢飞是因为叛国被枪杀了。
因此,赵丰才有这样的理解。
“那你也去给我策反一个看看?”
张离并不认为吴天放他们有什么值得鄙视的。
能在敌人的心脏潜伏,都是中华好儿女。
“我不用,我们有他!”
赵丰一脸的傲娇。
张离懒得去看他。
不过此刻的她,也在心中想着辰龙这个代号。
无意间,李寒州的脸,突然出现在了她的脑海中。
“你最近是不是又在调查李寒州?”
下一刻,张离便转头质问赵丰。
“我就只是单纯的搜集明面上的情报。”
赵丰赶紧解释。
自从赵丰上一次直面了李寒州之后,他的脑海中总是浮现李寒州的容貌,挥之不去。
为此,他不放过任何一个关于李寒州的消息。
“至于暗中跟踪调查,赵丰自然是不敢的。”
但他人就有些不死心。
“离姐,要不我们也来一次锄奸吧。”
“没有上面的命令,我们是不能擅自行动的!”
张离想也没想就直接拒绝。
她可是知道,赵丰最想杀的是谁。
张离对于杀掉李寒州的想法有了一丝动摇。
李寒州前脚叛变,后脚辰龙就现身了。
这让她产生了一个荒唐的想法。
也正是因为这个想法太过荒唐,所以她才跟谁都没有说。
……
特工总部。
行动科科长华卫铭也在跟丁墨群汇报凶杀案的情况。
目前他和李寒州一样,熟悉了整个作案的流程,但没有锁定任何的目标。
他对丁墨群可不能这么说。
“我怀疑,这一次还是军统地下站的手笔。”
华卫铭说着自己的看法。
这一点倒也不是无的放矢。
高厅长本来就是原国民政府的财政技术人才。
军统的人,对他除之而后快,也是理所应当的。
当然,华卫铭还有着更加有理有据的推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