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李寒州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小舒的不同。
丁墨群先是把调查冯易唐的事情，交给了自己。
紧接着，自己又不出面，只是让一个后勤的秘书小舒跟自己接触。
这里面总透露着一点诡异。
不过，李寒州没能从小舒的身上获取到有用的情报。
但他还是让张离调查了一下小舒。
小舒名叫雄小舒。
雄这个姓氏用在女性身上，并不太好听。
尤其小舒还是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
因此，整个特工总部的人，都不会叫小舒雄秘书或者雄小姐之类的。
丁墨群就直接喊小舒。
下面的人也就跟着喊小舒秘书或者小舒小姐了。
资料里，关于小舒的信息并不多。
更多的反而是他的父亲，雄子安。
小舒之所以能成为丁墨群的秘书，完全也是因为她的父亲。
雄子安早年留学日本，跟千叶健太郎成为了同学。
后来归国后，雄子安在金陵军委会下面的军需处任职。
抗战爆发后，雄子安在千叶健太郎的拉拢下，直接投靠了日本人。
可以说他的汉奸资历，比丁墨群还要资深。
只不过，雄子安在跟着千叶健太郎来到淞沪不久，就被军统的锄奸队给暗杀了。
资料上还列出了当时行动的人。
陈仓和周志乾。
李寒州放下了手中的资料。
丁墨群不可能不知道自己就是被周志乾给提拔进山城军统总部的。
也不可能不知道，自己在山城军统总部的时候，一直都是在陈仓的行动科任职。
雄小舒知道吗？
李寒州认为，雄小舒是知道的。
就在这样的情况下，丁墨群安排雄小舒和自己交流冯易唐的事情。
而且，雄小舒自己也是非常主动的。
因为就在刚刚雄小舒主动辊给李寒州打了电话，约他去喝咖啡。
美女邀约，李寒州自然不会拒绝。
咖啡馆里。
雄小舒用汤匙轻缓地搅动着咖啡。
勺子完全没有碰触到杯壁，发出不好听的碰撞。
李寒州先是公事公办的把他调查的冯易唐的信息简单讲了一遍。
其实也没什么讲的。
冯易唐每天除了上班，就是去喝点花酒。
有时候喝完了酒回家，有时候就留宿在夜场。
听完了李寒州的汇报之后，小舒放下了手中的汤匙，端起了咖啡抿了一口。
她轻轻地放下咖啡杯，抬头看向李寒州。
“你觉得冯易唐有问题吗？”
“没有。”
李寒州摇了摇头，“他除了有一点贪杯好色，并没有其他的异常举动。”
小舒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现场有些沉默。
李寒州端起了咖啡，一口干掉了半杯。
小舒突然又开口了，“今晚他也会去仙乐舞宫？”
“应该会去吧。”
李寒州有些不太确信。
毕竟人不是他亲自跟着的。
“那我们也去吧。”
小舒突然来了兴致。
“啊……好。”
李寒州陪着小舒来到了仙乐舞宫。
坐下后的两人，便看到了在舞池里面，搂着一个舞女跳舞的冯易唐。
“你看冯科长的左前方。”
李寒州轻声地说道。
小舒顺着李寒州说的方向看过去。
那里坐着的正是卢飞穿着黑色风衣。
“他怎么在这里？”
小舒有些疑惑。
“或许他也在怀疑冯科长？”
李寒州很随意地说道。
小舒低头沉思。
她并不知道卢飞已经是梅机关的暗探了，正一心想着把冯易唐给弄下来，好自己上位。
两人说话间，冯易唐搂着舞女离开了舞池，朝着楼上的包间走去。
卢飞目光盯着冯易唐，直到冯易唐消失在二楼。
他对着坐在他身边的人使了个眼色。
那人点了点头，也跟着去了二楼。
卢飞则是起身离开了仙乐舞宫。
“要不要一起去跳个舞？”
大厅里，李寒州起身邀请小舒。
小舒犹豫着把手伸了出来。
她对李寒州很有兴趣，但不是男女方面的。
李寒州假装没有看到小舒的犹豫，拉着她进了舞池。
赵丰就在这个时候看到了舞池里的李寒州。
他今天过来，是跟踪冯易唐的。
冯易唐上楼后，他并没有离开，而是想要看看冯易唐今晚还会不会下来。
可就在他端着酒杯，欣赏舞池里面婀娜多姿的曼妙身姿时，小舒自然而然地被他的目光搜寻到了。
李寒州的容貌，就这样撞进了他的视线里。
在看到李寒州的那一刹那，赵丰差点把嘴里的酒给喷出来。
他赶忙放下了酒杯，悄然地走了出去。
来到外面的公共电话亭，他直接给照相馆打去了电话。
“离姐，有情况！”
赵丰在电话里把看到李寒州的事情讲了一遍。
“你别轻举妄动！”
张离知道赵丰在想什么。
如果他不想做点什么的话，就不会打电话给自己了。
“离姐，机会难得！”
赵丰有些不甘心。
李寒州作为他的同期，一直是他仰慕的榜样。
尤其是在他得知李寒州在山城抓获了一个又一个的间谍。
可谁知道，就这样一个所有新生特工都仰望的榜样，竟然直接投敌叛变了！
赵丰有一种现在就拔枪冲进去，打死李寒州的冲动。
“你不是他的对手！”
电话里，传来了张离的呵斥。
“我知道！”
赵丰心有不甘。
“他跟一个女人在里面跳舞，你现在安排人过来，应该来得及！”
这才是赵丰打电话给张离的原因。
不是他要征求张离的同意，而是没有张离的配合，他没有把握弄死李寒州。
“那你在那里等着，我现在过去。”
电话那头，张离也有些异动。
李寒州叛变之后，军统的锄奸令他们也是接到的。
不过那个时候，麒麟告诉他们，不要轻举妄动。
淞沪地下站的吴天放会处理。
他们只要安心潜伏，等待唤醒就行。
张离也就没有任何的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