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的汤喝的有点多。
“那你去休息吧。”
李寒州坐在餐桌前,不紧不慢的吃着。
“我等会去把碗刷了吧。”
弥生和花有些不好意思。
日本的女性,哪怕是当了特务的女性,也还会因为让丈夫做家务而感到不好意思。
“还是我来吧”
李寒州给了弥生和花一个温柔的笑容。
“水太冷了,会冻伤手的。”
弥生和花看着李寒州的笑容,心中涌出一阵暖流。
还从来没有人为她考虑过这种小事。
“那辛苦寒州君了。”
弥生和花低头弯腰,然后起身去了卧室。
她决定,自己今晚要主动一些。
李寒州吃完了饭菜,便收拾碗筷去了厨房。
饭菜剩了不少,他装了起来,留着第二天吃。
至于那一锅汤,他一口都没有喝,剩的就更多了。
李寒州直接将汤全部倒进了水池。
将厨房收拾干净之后,李寒州便也去了卧室。
“弥生酱?”
李寒州轻轻地喊了一声。
此时的弥生和花已经是睡着了。
李寒州走上前贴近,又喊了一声。
仍旧没有任何的动静。
在确定弥生和花已经睡着了之后,李寒州悄悄地走出了卧室。
拿出早已准备好的黑色雨衣,将自己从头到尾地罩上。
关掉所有的灯。
李寒州悄然地出了门。
趁着夜色,李寒州摸到了贺明的住处附近。
他没有着急,而是绕着外围观察了一圈,确定贺明的周围没有盯梢的人后,才放心地摸过去。
贺明住的地方很简陋,就是一个很小的单间。
房门里面更是简单的一根横着的木条。
此刻里面已经是漆黑一片。
李寒州贴在门上,听了好一会儿。
里面没有任何动静,只有一个人熟睡的声音。
李寒州用匕首轻轻地挑开了门栓,然后更是轻轻地推开了房门。
他尽力控制着自己的动作,不发出任何的声音。
这种老式的木门,必须要把开门的速度降到极低,否则必然会有声音。
好在李寒州是溜门撬锁的行家,很注意这样的细节。
李寒州蹑手蹑脚的走到了床头。
借着不算明亮的月光,李寒州看清了床上躺着的人。
正是贺明。
没有任何的犹豫,李寒州手中的匕首直接扎进了贺明的心脏。
同时另一只手已经按在了贺明的嘴巴上。
痛苦让贺明从睡梦中瞬间苏醒。
他看清了自己面前的人。
新来的设备组组长李寒州。
一个跟自己一样叛变的人!
他瞪大眼睛,痛苦让他下意识地叫喊。
但嘴巴已经被死死捂住的他,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他的双腿无助地乱蹬。
但很快,他便不再动了。
李寒州确定了贺明已经死亡后,这才松开了他的嘴巴。
他没有立刻离开。
而是用贺明的鲜血,用左手在被子上写下了六个大字。
【叛徒不得好死】。
字写的歪歪扭扭,不成风格。
事情虽然是他做的,但这个功劳可不能领。
就让76认为,这是地下党干的就好了。
他相信等地下党知道了这件事之后,肯定会欣然接受李寒州隔空甩过来的嫁祸。
将现场自己的痕迹全部清除,李寒州悄然离开了。
在外面将沾血的雨衣脱下来,找了个无人的地方直接烧掉。
在确定自己的身上没有任何一丝血迹沾染,李寒州这才回家。
脱去衣物,钻进被窝。
李寒州抱着香喷喷,暖呼呼的弥生和花,沉沉的睡去。
第408章 不是意外
第二天早张,李寒州像平常一样,来到总务科上班。
还没到中午,贺明被人暗杀的消息就传到了设备组。
午饭过后,大伙也都不休息了,都在办公室里讨论着这件事。
李寒州靠在椅背上,翘着腿,听着众人的议论。
说什么的都有。
被枪杀的。
被勒死的。
被大卸八块的。
说的有鼻子有眼的,简直比李寒州这个当事人还清楚。
情报科,科长办公室。
情报科长冯易唐一脸铁青的看着行动队长卢飞。
着火的事情刚刚消停,今天贺明就被人杀了。
“科长,一定是红党干的。”
卢飞小心翼翼的说道。
“这用得着你来说吗?”
冯易唐对着卢飞咆哮,“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不仅没抓到红党,还让投靠的人死了。”
“以后,还有谁敢来投靠我们?”
面对冯易唐的质问,卢飞不敢抬头。
“给我查!”
冯易唐咬牙切齿道,“让所有知道贺明地址的人,全部回科里待命。”
“查不出结果,他们哪也不准去。”
大火的事情,还可以用意外来解释。
可贺明的死,他必须要查清楚。
虽然贺明是红党杀的,但红党怎么会知道他的住址?
这种事情,应该是严格保密的。
现在回想一下。
那场大火真的是意外吗?
会不会是有人故意纵火,就是想要给监视的目标示警?
冯易唐非常怀疑,行动队里可能真的有问题。
卢飞听到冯易唐的命令后,脸色有些难看。
科长这是在怀疑他的队里有鼹鼠啊。
可问题是,知道叛徒贺明住址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贺明已经正大光明的加入了行动队。
老钱虽然跑了,但贺明是见过他的。
在老钱没有离开淞沪之前,或许有机会能重新把人找出来。
而且,他曾经也是地下党,比较熟悉地下党的工作流程。
也见过不少其他的地下党,所以把他留在行动队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因为诱捕的任务失败,贺明的身份和住址也没有隐藏的必要。
更重要的是,红党不一定是提前知道贺明的地址。
也有可能因为老钱的原因,让红党知道了背叛者就是贺明。
于是在76号附近蹲守,最终找到他,尾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