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当今天的事没有发生。”
李寒州继续道。
他架着陈皮的手和肩膀有些累了。
陈皮一直在往下滑，他有些架不住了。
可又不敢放下。
一旦放下了，对面的柳如烟，说不定就会给自己一梭子。
“你说什么？”
柳如烟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李寒州。
似乎在思考，李寒州会耍什么花样。
“你先把枪扔过来。”
李寒州不想重复。
听到李寒州要枪，柳如烟下意识的又把枪口对准了李寒州。
“我没耐心跟你玩了。”
李寒州目光直视柳如烟。
“你要么现在就开枪。打死我或者陈皮。”
“要么就给自己来一枪。”
“要是都不敢的话，就把枪丢过来，我给你一条活路！”
柳如烟这一下听懂了。
“你想干什么？”
因为听懂了，所以她也有些害怕了。
“把，枪，给，我！”
李寒州的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
柳如烟直接被震住了。
然后竟然真的把枪丢给了李寒州。
李寒州一把将陈皮丢在床上，然后拿起了柳如烟丢在床上的手枪。
打开弹夹，卸掉子弹。
“出去聊。”
李寒州歪了歪头，然后走了出去。
柳如烟看了一眼横倒在床上的陈皮，一咬牙跟着出去了。
客厅里。
桌子上的饭菜已经凉了，没有了任何香味。
李寒州和柳如烟面对面的坐着。
“你真觉得陈皮会放过你？”
李寒州知道柳如烟对自己的恨意，但他没想明白，柳如烟是怎么敢的。
在自己没有跟陈皮完全撕破脸之前就直接动手了。
柳如烟沉默，对于这个问题，她并不想回答。
因为她也不知道。
柳如烟的沉默，让李寒州有些不太舒服。
自己又不是陈皮，敢给自己脸色。
于是，他毫不顾忌地说道。
“你别忘了，要是没有我，你现在还不知道会被吕成武送到哪个男人的床上呢。”
果然，这句话起了作用。
柳如烟抬起头，瞪着李寒州。
以前的那些不堪，她以为会随着时间消逝。
但直到现在李寒州当着她的面提起来，她才知道，那段记忆早已刻在了她的心底。
被吕成武强娶，被吕成武当成礼物送给别人……
还有她的哥哥，也成了吕成武的打手。
“可你杀了我哥哥！”
自己的往事再不堪，她其实也能坦然面对。
但是他哥哥柳青的死，是她迈不过去的坎。
面对柳如烟的质问，李寒州只是嗤笑。
“你哥哥没有杀人？”
柳如烟被反问的说不出话来。
她的哥哥没杀过人吗？
可能连她自己都不信。
“他还跟日本人做生意。”
李寒州继续质问，“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他这是卖国！”
“可他是被逼的！”
柳如烟忍受不了李寒州对她哥哥柳青的诋毁。
“谁逼得他？”
李寒州继续追问，“吕成武吗？”
柳如烟很想说是，但张开的嘴又闭上了。
虽然确实是吕成武逼的柳青。
但要不是因为自己在吕成武的手上，以哥哥的脾气，怎么可能会帮着吕成武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
“你就承认吧，吕成武不是好东西，你哥哥也不是什么好人。”
李寒州直击柳如烟的内心痛点。
“可他是为了我。”
柳如烟想要辩解，但她也知道这个辩解显得太过苍白。
果然，在她说出这句话之后，李寒州又笑了。
“呵呵，那你当时怎么不去死？”
柳如烟这一下，终于是哑口无言了。
“所以你哥哥不是我杀的，是你杀的！”
李寒州继续诛心。
“就算没有我，你哥哥和吕成武也会暴露。”
“那时候就会是赵彩星，就会是陈皮负责。”
“你也要去杀他们给你哥哥报仇吗？”
抽泣声。
压抑的抽泣声。
柳如烟无疑是聪慧的姑娘。
所以她才没有去跟李寒州胡搅蛮缠。
因为在她的心中，她也知道自己的哥哥做的不对。
可哥哥是为了她。
所以，杀死她哥哥的源头，就在她的身上。
她才是罪恶的源头。
但也诚如李寒州所言。
她知道自己被吕成武强娶的时候就应该去死。
在吕成武把她送到别人床上的时候就应该去死。
在吕成武利用她控制哥哥的时候，就应该杀了吕成武，然后去死。
可终究，她还是怕死的。
纵然活的无比屈辱，甚至连累了哥哥，但她还是没有勇气自杀。
她现在恨自己，多过于恨李寒州了。
哭泣声仍在继续。
李寒州看了看手表，有些不耐烦了。
“今天的事情，我可以不告诉陈皮。”
柳如烟豁然抬头，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别这样看着我。”
他把身子往椅背上一靠，翘起了腿。
“我对你没有任何的怜悯。”
“我只是不想因为你，跟陈皮变成仇人。”
柳如烟又低下了头。
她停止了哭泣。
她在思考。
思考李寒州的做法。
如果李寒州杀了自己，那么陈皮必然会怨恨上李寒州。
这不是柳如烟对自己的魅力有多么大的自信。
而是她对陈皮秉性的了解。
陈皮是不可能容忍别人私下处决了他的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