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周志乾领命。
……
新世界监狱严格意义上来说并不是监狱，只能算得上是一个临时的看守所。
他本来是警察局的一个监狱。
关押着一些稍微“体面”一点的犯人。
但是随着军政府的迁移，新世界监狱也迎来了一群比较特殊的犯人。
中统和军统会将一些犯人丢进去。
中统和军统自身就有好几处监狱。
但是其本身的包间并不是很多，空间也不是很大。
被关押在那里的也都是需要被完全隔绝，也是随时需要审问的犯人。
比如中统调查处被一锅端的行动队。
徐局长将所有能接触到吴清亮的人，全部给杀了。
但行动队还剩下的怎么处理呢？
徐局长没想好。
所以，连带着徐斌，整个行动队还剩下的活人，自然而然的被丢进了新世界监狱。
李寒州也是在得知自己被丢进新世界监狱的时候，才知道新世界监狱并不在山城里面。
当周志乾告诉他这个消息的时候，他直接就没反应过来。
从军统的一科之长，还是最重要的行动科。
一下子变成了监狱的狱警。
这样的结果，完全是他预想不到的。
相比于张晓婉被调去了内务科，他这样的结局，着实有点惨无人道。
他从军统的审查室离开的时候，陈皮亲自开着车在院子里等他。
就连处长陈仓都上前安慰了他两句。
“你现在那边待一会，我会想办法让你重新回来的。”
陈皮的话其实也不算只是安慰。
军统这么多年，还真的没几个能活着从军统离开的特工。
戴局长虽然同意了把李寒州发配到城外当狱警。
但他也非常的清楚，戴局长是不可能真的放李寒州离开军统的。
苏诗雪没有出现。
张晓婉也没有出现。
但是林乡音躲在远处偷看。
不知道是给苏诗雪还是张晓婉打听消息。
或者只是她自己单纯的想来看看。
看自己这个“大恶魔”，是怎么倒霉的。
福利院的事情，她已经知道了。
就是李寒州亲自带的队，逼死了陆稷陆老师。
当然，她也是在之后，才知道陆稷也是自己人。
再加上张晓婉的重病和被调离。
张晓婉应该是认识陆稷的。
说不定陆稷跟她和张晓婉就是同一个小组的呢。
李寒州对陈仓敬了个军礼，然后上了陈皮的车。
陈皮开车驶出了军统的大门。
不过他并没有朝着李寒州的小院子开过去，而是朝着他家的方向开了过去。
“李哥，我让如烟做好了饭菜。”
开车的陈皮给李寒州解释。
“咱们两兄弟今天好好喝一杯。”
“这算是接风，还是饯别？”
李寒州看着窗外一闪而逝的景色，随口问道。
“都不算。”
陈皮无比认真道，“咱们俩好久没一起喝酒了。”
李寒州没有扭捏。
车子在陈皮的院子里停下。
李寒州径直跟着陈皮进去了。
屋里，柳如烟已经做好了丰盛的饭菜。
还准备了一瓶白酒和红酒。
在李寒州进来之后，柳如烟便躲进了房间。
看样子是不打算他们一起吃饭。
“李哥坐。”
陈皮招呼着李寒州坐下。
自从李寒州调去星州之后，两个人就没有单独喝过酒。
从李寒州回到山城，两人甚至都没有一起吃过饭。
“李哥，你的能力，上面是有目共睹的。”
陈皮给李寒州斟酒。
“你在那边不会待太久的。”
李寒州看着陈皮将自己的酒杯斟满，又看着他给自己倒满了酒。
陈皮端着酒杯，给李寒州敬酒。
“等你回来，我还跟着你干。”
李寒州没有去端桌子上的酒杯，而是转头看着陈皮。
“你真希望我回来？”
他的目光平静深邃。
第382章 如烟的豪赌
陈皮希望李寒州回来吗？
他当然是希望的。
但是他并不希望回来的李寒州仍旧坐在行动科科长的位置上。
面对李寒州投过来的目光。
陈皮下意识地开始躲闪。
但很快，他觉得自己实在是太过小人了。
于是硬着头皮迎向了李寒州的目光。
“李哥，我是想当科长，但我也从来没把你当敌人。”
说出了这句话的陈皮，整个人一下子豁然了起来。
“我只是不想一直活在你的阴影之下。”
陈皮一口干掉了手中的酒。
伴随着烈酒侵入心脾，心底的话也被冲了上来。
“以前一直跟着你干，也没这么多想法。”
“但在你去了星州之后我才发现，原来我也是能带领一个科的！”
“听说你回来，我是很高兴的。”
“可在你又回到了科里后，我这心里就堵得慌。”
“你很强，强到在哪里都能翻云覆雨。”
“可我不行，我费劲了千辛万苦才把行动科掌握在手里。”
“我不想失去它。”
……
面对着陈皮自我剖析的诉说，李寒州并没有去反驳，也没有去打断。
他知道，如果不是自己被撤掉了科长的职位，陈皮不会说这些话。
正因为自己现在对他没有了威胁，他才敢真的跟自己吐露心声。
哪怕是亲兄弟之间，一旦掺杂了利益，不管是哪方面的利益，感情都将会变得复杂起来。
陈皮想往上爬的野心有错吗？
当然没有错。
只不过是自己挡了他的路罢了。
换一个角度去想。
如果当他路的不是自己，他可能早就直接动手了。
而不是一直在那里扭扭捏捏。
一直盼着自己从行动科的位置上下来。
但又不愿意亲自去动手。
这让李寒州想起了他刚进军统的第一个案子。
行动科科长赵爱民和副科长钱江。
为了正职的位置，钱江直接就动手了。
只不过恰巧被吉田正一安排的孙百川给破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