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陈皮就抓不到他。
张晓婉也不会有危险。
他李寒州也有辩解的机会。
同时他又希望农夫在。
只有他还在这里。
院长才会有一线生机。
院长活着，这些孩子才有活着的希望。
李寒州的怒吼，直接让所有哭泣的孩子瞬间闭上了嘴。
他们见过这个大哥哥的。
每次和大姐姐来，对他们都是和蔼可亲。
他们每一次来，都意味着他们有吃的，有穿的。
可今天的他，太可怕了。
陈皮也被李寒州的怒吼给吓了一跳。
不过他没有作声。
李寒州的失态，正好说明了他的有些猜测可能接近了真相。
“福利院应该还有个老师。”
科员走过来对陈皮汇报。
他们将福利院彻底搜查了一遍，并没有找到福利院的老师。
没等陈皮有所反应，李寒州走向了院长。
此刻的院长正蹲在地上，抱着年纪最小的一个小女孩。
还有几个胆子很小的女孩也围在了院长的身边。
她们在看到李寒州走过来时，吓得全部躲在了院长的身后。
但又不敢远离院长。
李寒州没有去看这些小女孩。
他也蹲下了身子，目光平视。
“孩子们都还小，他们需要你。”
低头安抚孩子的院长，抬起了头，看向了李寒州。
不过，院长没有说话，只是直视着李寒州眼睛。
“快过年了。”
“如果没有你，他们有几个能看得到除夕的烟火？”
李寒州的语气，波澜不惊。
但听起来却是让人毛骨悚然。
院长的目光中透露出了惊恐。
“你们会遭报应的！”
院长对着李寒州厉声地喊道。
当然，他诅咒的不仅仅只有李寒州。
“哎，这个混账。”
边上一组的组长不乐意了，就要上前给院长一点教训。
但刚往前迈了一步，就被陈皮给拦住了。
“科长，我……”
组长刚想说什么，正好对上陈皮严厉的目光。
他刚刚的怒火，瞬间烟消云散。
人也灰溜溜的退回了人群。
“我向你保证，你会活得好好的。”
李寒州只当没听见院长的咒骂。
他的语气仍旧波澜不惊。
“孩子们也会活得好好的。”
“他们会长大成人。”
“他们会成家立业。”
“他们会儿孙满堂。”
“他们会生长在一个完整的……中国！”
……
李寒州说的字字铿锵。
门外一直听着的苏诗雪有些动容。
她看着李寒州背影，似乎第一次看到这个人男人如此的坚定、
抓日谍的时候也很坚定。
但似乎和现在的坚定又不太一样。
院长脸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李寒州说的这一切，都是他的愿景。
但他并不相信李寒州所说的这一切。
一个只会抓自己人的特务，对自己说这些。
自己就不觉得可笑吗？
院长的心中充满了鄙视。
他仍旧一言不发的看着李寒州。
“唉……”
李寒州叹了口气，然后起身对陈皮道，“把所有人都带回去吧。”
陈皮一怔。
所有人？
难道也包括这些小孩？
他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小看了李寒州。
在陈皮的认知里，李寒州应该还不至于狠心到这种地步。
他可能会为了在局长和处长面前表忠心。
证明自己跟地下党没有任何的关系。
或许会杀了院长，也可能会杀了张晓婉。
但不至于连这些小孩都不放过。
“不要。”
听到李寒州竟然连这些孩子都不放过，他终究还是崩溃了。
“他们什么都不懂，他们还都只是个孩子。”
院长的声音都在颤抖。
这些年他在福利院里，全心全意地抚养着孩子。
并不太清楚现在两党之间到底处于什么样的状态。
但当年的白色恐怖，他是经历过的。
他知道果党对地下党的态度。
而这些个孩子，很可能会因为陆老师和他自己，被果党认为是红党的星星之火。
就算不会亲手杀这些孩子。
但随便一点点的恶意，就能让这些孩子死无葬身之地。
“那现在，你愿意说了吗？”
李寒州低头看着院长。
“陆老师他……他离开了。”
院长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离开了？”
这句反问，是陈皮说的。
他觉得有些沮丧。
从苏诗雪锁定目标位置，再通知自己过来。
还真有可能让对方就这样跑了。
“什么时候走的？”
陈皮上前一步追问。
“刚走不久。”
已经交代了的院长，似乎也没想再做任何的隐瞒。
“走的很匆忙。”
陈皮扭头看向李寒州，
李寒州警告了一句，“你知道骗我们的下场。”
“我没有骗你们。”
院长有些惊恐。
他已经说了实话，但显然对方并不太相信。
可自己真的已经说了实话。
院长不怕跟他们去，哪怕被他们审问。
但院长最怕他们不放过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