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船上出现了日本特工，乘客们个个都有些杯弓蛇影。
没事的时候，个个都待在了房间里，很少出来。
船长也让船员和安保们加强了防范意识。
整艘船都处于诡异的安静之中。
这让接下来的日子，惬意又枯燥。
惬意是因为没有了安全隐患，李寒州的精神彻底地放松了下来。
枯燥是因为船上真的没有任何娱乐活动。
再加上身上有伤，他除了去甲板上溜达溜达之外，基本上也都是待在自己的船舱里。
无聊的他，甚至把苏诗雪带上船的书拿过来。
然后就乖乖的还回去了。
纯英文的。
连个汉化都没有，狗都不看。
苏诗雪却是一点也不无聊。
虽然自己带过来的书很快就看完了。
但是她从田先生那里借了好几本书过来。
田先生和谷老师两人，别的不多，就是书多。
他对于苏诗雪的借书，那可是非常的热情。
给了苏诗雪一本散文诗集和电影剧本。
苏诗雪找田先生借书，倒也不是单纯的因为无聊。
而是她很想了解一下，这个被李寒州如此推崇和关注的人。
然后，她就陷进去了。
既被散文的优美词句吸引，也被剧本里的家国情怀感染。
尤其是上面田先生的一些感悟和批注，让她感受到了共鸣。
接下来的时间，基本上都是在看书，以及请教田先生。
张安媛一开始对苏诗雪如此接近是抱有敌意的。
但后来发现，她是真的在虚心请教，像极了当初刚刚接触田先生的自己。
慢慢的也就放下了心中的芥蒂，也会跟着讨论。
这一下，李寒州更加无聊了。
好在，不算很漫长的旅程，总算到了终点。
双方在山城的港口，友好的告别。
苏诗雪自然是第一时间回舅舅家的。
“要不要跟我回去？”
这算是一个不是邀请的邀请。
“我还是先回去安顿一下吧。”
李寒州没有答应。
苏诗雪没有再邀请第二次。
果然就是客套客套。
李寒州回了那个久违的小院。
张晓婉还没有下班。
他开门来到自己的房间。
房间里干干净净，被褥也没有潮气。
显然是张晓婉提前晒过了。
她显然是知道李寒州调回来的消息。只不过不知道具体是哪天而已。
在船上呆了十天，虽然每天都躺在床上，但李寒州还是非常的疲惫。
让他直接倒头就睡。
睡梦中，李寒州一会在船上，一会在飞机上，一会又在火车上。
虽然交通工具不停地在变换，但都有一个共同点。
那就是无处不在的枪声。
他睁开眼，眼前漆黑一片。
噼里啪啦的“枪声”仍旧没有停止。
当意识完全回归身体之后，他才清楚，那不是枪声。
是外面传来的鞭炮声。
他走出堂屋，鞭炮声仍旧此起彼伏。
他看了下时间，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厨房里的灯亮着，李寒州走过去。
张晓婉正蹲在灶台旁。
手里拿着一根烧黑的木条，在地上胡乱地画着。
灶头口里，已经没有了明火，但还闪着光亮。
上面的铁锅上盖着一个锅盖，锅里是在保温着什么东西。
屋里一暗，张晓婉下意识地抬头。
然后就看到了走进来的李寒州。
“你醒啦。”
张晓婉满脸笑意，“刚想去叫你呢。”
李寒州刚想说点什么。
外面的鞭炮声突然响起，声音格外的响。
放鞭炮的人家，好像就在这个巷子里。
张晓婉把手中的木条丢进锅里，在鞭炮声中起身，掀开了锅盖。
在一阵热雾消散之后，李寒州看到了锅里的东西。
正屉上正热着一大碗的白菜猪肉炖粉条和一条红烧鱼。
张晓婉用两块布将两盘菜给端了出来。
然后又把蒸屉给拿走，下面是冒着小泡的开水。
鞭炮声终于停了。
李寒州问道，“今天什么日子？”
“冬至。”
张晓婉将暖水壶灌满，然后递给李寒州。
“去洗把脸，我下面条。”
然后她又补充了一句。
“本来打算包饺子的，不过看到你回来就改主意了。”
“上车饺子下车面嘛。”
李寒州接过暖水壶，走出了厨房。
等他洗完脸，再回到厨房的时候，面条还没有煮好。
“再等等，马上就好。”
张晓婉有些不好意思。
“我怕下的太早，等你醒了，面就坨了。”
“嗯。”
李寒州语气有些沉默，“我先端菜。”
将两盘菜端到了堂屋。
再回到厨房的时候，面已经好了。
两人一人端着一碗面，回到了堂屋的饭桌上坐下。
两人如同李寒州没有离开山城之前一样。
……
次日一早，李寒州跟着张晓婉一同去了军统。
他需要去人事处报到。
等他从人事处出来之后，发现自己没有地方可去了。
因为总部虽然把他调了回来，但并没有给他安排任何的职务。
李寒州现在并不属于任何部门。
有些无奈的他，只能去找周志乾。
他得去打听打听，总部把他调回来的用意。
敲开周志乾的办公室，他一如既往的在里面抽烟。
刘洋则是在整理周志乾身后的文件柜。
“七哥，总部这是什么意思啊？”
一进门，李寒州就开始抱怨。
“让我回来，又不给任何职务。”
“没职务你就在家歇着。”
对于李寒州的抱怨，周志乾没有任何表示。
“要不我跟你混？”
没得到想要的答案，李寒州当然不可能回家歇着。
“你这是想抢我的饭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