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其大脑,却是无时无刻不处在高速运转之中。
今早警长的巡查,张安媛自然是知道的。
不过因为他们昨天刚中了毒,房间昨天刚被查过。
所以只是说进来看一下有没有异常。
这个舱室里自然是有异常的。
那个被撬开的窗户就是异常。
但那个警长,好像只是进来转了一圈就出去了。
似乎并没有发现损坏的窗户。
昨天他可是来检查过这个舱室的。
这么明显的异常,他都没发现。
是不是说明这个警长有异常。
在警长走后,张安媛问过田先生。
田先生则是含糊其辞。
“没注意呢,可能早就坏掉了吧。”
“昨天遭遇了那一场劫难,现在还心有余悸呢。”
“哪有心情关注这点小事。”
“有空找个船员来修一下就行。”
当时的张安媛并没有说话。
她明明记得,自己昨晚换房间之前,窗户还是好的。
在客船这种狭窄空间里。
白天闷热,晚上清冷。
窗户是很关键的东西。
因为她怕先生晚上冻着,所以走的时候,还特意看了一下窗户。
她不认为田先生注意不到。
可今天早上回来的时候,在警长在房间里转悠的时候,她也察觉到了被损坏的窗户。
显而易见,窗户是在夜里被人破坏的!
田先生如此搪塞她。
李寒州半夜受伤回来。
再加上田先生今天再一次感谢李寒州的救命之恩。
这一切串联在一起,很容易就能得出一个结论。
作为地下工作者的张安媛,很容易就想透这一点。
之前没有想到,只是因为她看不透李寒州。
李寒州的行为逻辑,简直就是有点匪夷所思。
如果说,昨天的紧急解毒,那是因为淳朴的善良。
那昨天主动要求换房间,贴身保护田先生,就有点太过殷勤了。
很难让人相信,他这么做,没有别的什么目的。
而现在,因为李寒州刚刚的言论,让她就有种豁然开朗的感受。
果党的军人可能不会为了救某个人舍生忘死。
但心中有着“赤色信念”的人,拯救他人和牺牲自我,那是刻在骨子里的信条。
极短的时间内,张安媛的脑海中如同做了过山车一般。
当过山车到达了终点之后。
张安媛又多了一个让她激动的猜测。
李寒州会不会也是我党的地下同志?
这个念头刚刚闪现,就在她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不自觉的,连呼吸都急促了许多。
田先生可没有张安媛这么富有想象力。
他并没有看出来警长有什么异常,但对李寒州却是十分的信任。
因此,他有些担忧。
“如果他有问题,那我们岂不都是待宰的羔羊?”
张安媛情绪有些亢奋。
“那我们就先解决他!”
她觉得李寒州就是自己人,所以没有必要在他面前装柔弱。
况且,保障田先生的安全,那也是她的重要使命之一。
李寒州有些意外的看了张安媛一眼,有些不太明白她怎么画风突变了。
不过,这个警长现在还不能动。
“暂时先不急。”
他解释道,“你们帮我时刻注意这个人,看看有谁跟他私下接触过。”
警长也住在这一层,他的职责就是保护着头等舱的客户。
至于另外两层,与他无关。
二等舱有船上本身的安保。
最底层的坐票大厅,出入口站两个人维持秩序就行。
张安媛问道,“你怀疑,船上还有他的同伙?”
“不是怀疑,是一定。”
李寒州回答,“给你送杏仁奶的服务员,可还没找到。”
张安媛点头。
负责找人的,就是警长本人。
之前怀疑这个人被灭口了。
但如果警长和他是同伙,那这个人很有可能就被警长给藏起来了。
“李先生放心,我们会留意的。”
此刻的张安媛非常愿意配合李寒州的任何行动。
“我等会也跟古老师和阿成说一声。”
谷老师和阿成就是住在隔壁的一老一少。
李寒州心念一动。
“暂时不要告诉他们!”
他赶紧制止。
“为什么?”
张安媛有些疑惑。
“这种事情,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李寒州总不能说,现在谁也不可信吧。
谷老师和阿成毕竟是他们的同行伙伴。
他只能换一套说辞解释。
“把他们俩牵扯进来,会有生命危险的。”
田先生也跟着附和道。
“对对对,还是不要让他们知道的好。”
“让敌人的目标就集中在我身上就行,不能给谷老师也带去危险。”
既然连田先生都同意了,张安媛自然也不会坚持己见。
说曹操曹操到。
正聊到的谷老师和阿成敲门进来了。
对于出现在房间里的李寒州。
谷老师很是客气。
阿方对他的态度并不是很友好。
李寒州也没有多待,直接起身告辞。
张安媛出门送他。
两人在门口分别时,李寒州在她耳边悄声地说道。
“今晚天黑之后,你还去我房间。”
“嗯。”
张安媛微不可查的嗯了一声,并且点了点头。
张安媛刚把门关上,就听到了谷老师的声音。
“听说昨夜死了几个人。”
谷老师率先提起了这件事。
“不太清楚。”
田先生果然没有跟谷老师提及任何信息。
“不过,这些天你们都注意些吧。”
不过他还是隐晦地提醒了一下。
“这船上不太安全。”
“是你该注意才是!”
谷老师同样担忧田先生。
毕竟已经有人对他下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