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归,他是来救人的。
就冲着这一点,就不能对人家如此无礼。
就算有疑问,也不能是这个态度。
苏诗雪也是一直盯着李寒州。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李寒州怎么出去吃个饭都能遇到这样的事情。
关键是,你遇上就遇上吧。
怎么就能未卜先知是的,恰好在最关键的时刻,出来救人?
要说这一切都是李寒州自导自演,她都信。
“小兄弟,不管怎么说,今天都谢谢你。”
老年人转身面向李寒州,恭恭敬敬的鞠了个躬。
不过,不等老年人再开口,李寒州先说话了。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他指了指隔壁,“我就在隔壁。”
“有什么想问的,等你们忙完了可以去找我。”
说完,李寒州便出去了。
他没有回房间,而是去了餐厅。
此刻的餐厅里,已经陆陆续续开始上人了。
吧台上也多了不少暖水壶。
李寒州一个个的看过去,却再也找不到刚刚装杏仁奶的那一个了。
他直接去了后厨。
后厨忙的热火朝天,李寒州转了一圈也没找到那个服务员。
看来刚刚自己救人的动静太大了,日谍必然已经都知道了。
自己现在过来,显然已经迟了。
没能找到任何线索的李寒州,只能回了自己的房间。
房间里,苏诗雪在李寒州回来的时候,就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她刚想问刚刚怎么回事,就看到李寒州迫不及待地开始脱衣服。
“你!”
她赶紧背过身去。
房间里只有窸窸窣窣的声音。
那是李寒州在换衣服。
很快,苏诗雪听到了身后没了动静。
她回过身,李寒州已经重新换上了一套干净的衣服。
不过,不等苏诗雪再一次开口询问,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李寒州打开门,外面站着的是住在隔壁的隔壁的那位老先生。
“小兄弟,还请到隔壁一叙。”
老年人的态度就是比年轻人要好。
李寒州点了点头,苏诗雪也快步跟了上来。
两人跟随着老年人走进了隔壁的舱室。
眼镜男人和漂亮女人都躺在床上。
一老一少两个医生已经走了。
只有年轻人陪在漂亮女人的身边。
两个中毒的人,命都保住了。
不过两人的精神状态都不太美丽。
在李寒州给他们催吐了之后,接手的医生又给他们来了波“导泄”。
也就是拉稀。
在短时间内上吐下泻,将肠胃排空了一遍又一遍,给谁都好受不了。
“多谢小友救命之恩。”
见到李寒州进来,床上的男人挣扎着起身。
带着李寒州过来的老年人赶紧过去搀扶。
“先生客气。”
李寒州客套了一句,但是目光却是时不时的瞥向隔壁的床。
那张床上躺着的是漂亮女人。
漂亮女人在李寒州进来的时候,就一直看着他。
当李寒州看向她时,两人便四目相对。
就好像之前,两人在餐厅四目相对的那样。
她迅速的撇开了眼神,苍白的脸色瞬间染上了绯红。
她可没有李寒州那么的厚脸皮。
尤其是在得知自己刚刚被人家救了,自己还吐了人家一身。
不过这也不怪她,谁让他灌自己肥皂水的!
李寒州的目光让房间里的所有人都觉得怪异。
站在他旁边的苏诗雪对着他的脚尖狠狠的踩了一脚。
这才让李寒州回过神来。
这时他才察觉到了房间里的尴尬。
你们都想什么呢?
我只不过是在思考这位陈瑜女士到底是怎么得罪了日本人,才会招来毒杀。
“这位是我的秘书,张安媛。”
眼镜男人是个会缓解尴尬的。
“也谢谢你救了她的命?”
张安媛?
她不叫陈瑜?
李寒州的脑子一下子转不过弯来了。
“我叫李寒州。”
李寒州先是自报家门,然后继续道。
“不知道先生怎么称呼?”
“我啊。”
眼镜男人自我介绍,“鄙人姓田,他们都叫我老汉。”
李寒州的脑海中闪过了一道光,但他没抓住。
因为此刻的他被一个问题给难住了。
这两人没有一个叫陈瑜?
可系统给的情报绝对是不会错了。
那只能说明一个问题,田老汉他说谎了。
但李寒州也不拆穿。
“不知道田先生是有什么仇家吗?”
他尝试着询问。
“仇家啊。”
田老汉感叹道,“那可太多了。”
“日本人、汉奸,以及所有亲日的人!”
田老汉的目光中闪现出来的是无比的愤恨和快意。
愤恨这些人的狼心狗肺和无耻。
更快意他们这一次的无功而返。
“小友可能不知道,《抗战日报》就是田汉筹办的。”
《抗战日报》李寒州是听过的。
那是星洲城最近刚火起来的报纸。
国难当头,既有扛枪正面抗战的士兵,也有用笔杆子和日本人战斗的文人!
各种话剧、电影、歌剧在各地层出不穷。
报纸作为这个年代最主要的宣传阵地,文人志士自然也不会放过。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还是任人名。
田汉!
难怪田先生自称老汉的时候,李寒州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感情眼前的这位老汉,就是青史留名的田汉!
那位写了国歌歌词的传说!
李寒州豁然开朗。
有田汉在,他只会成为日本人的第一目标。
至于系统提到的陈瑜……
那太简单了。
李寒州开口问道,“田先生上船用的不是本名吧?”
这年头,虽然没有实名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