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寒州觉得自己被戏弄了,于是反问,“你放心什么?”
“哦,也不是我放心,是替别人放心。”
苏诗雪意有所指。
李寒州顾左右而言他。
“你不觉得卫雯雯有点奇怪吗?”
“奇怪?”
“嗯,她今天的表现,实在是太过……”
“太过赤裸裸了?”
李寒州点了点头。
就算卫雯雯真的就看上了自己。
可自己今天是以苏诗雪男朋友的身份过来的。
她当着苏诗雪和她父母的面,如此表现,实在是有点不合人性。
“或许这位大小姐,就是这种'想要什么就一定要拿到'的性格呢。”
李寒州觉得苏诗雪分析的有道理。
不能用底层人的思维,去揣度这些二代们的脑回路。
“那你到时候,可得救我。”
李寒州可怜巴巴的看着苏诗雪。
“你心里其实早就得意坏了吧。”
苏诗雪眼皮都懒得抬。
“我怕惹火上身。”
不管这位大小姐是没城府,还是有心机,自己离她远点就是了。
两人很快便回到了星州站。
李寒州抛开对卫雯雯的疑惑,,转而开始去研究女特务死亡的调查资料。
诚如林立所说,调查资料很少很少。
只有事情发生前后的记录。
这些记录,还是审讯科的相关人员事后回忆的。
不同于山城军统总部,审讯处包含了审讯科和管狱科。
星州站没有划分的那么细。
审讯科里,除了几个审讯技术员之外,其他的人都要参与到值班和看守犯人。
当天负责女特务伙食的人,是审讯科的一个小科员,名叫刘云。
当天是他给女特务送饭,并且他要看着女特务把饭吃完,然后把所有的东西全部收走。
如果女特务不肯吃,他还得强行给她灌下去。
根据他的口供资料。
当时女特务很配合,自己乖乖的在那吃饭,虽然吃的很慢。
就在这时,意外来了。
同为审讯科同事的鲍世明跑过来找他。
说他妻子给他打电话,让他快去接电话。
这年头,平头老百姓想要联系,是很不容易的。
尤其是把电话打到了站里,那必然是有很重要的事情。
至于让妻子等一会,自己再打过去也不现实。
因为妻子肯定是在巷子尽头,临街的商铺里借用的电话。
离家里还是很远的。
于是,他便让鲍世明接替了自己,自己赶紧去接电话。
笔录到这里就结束了。
刘云妻子打电话给他干什么?
不知道。
刘云接了电话后去哪了?
不知道。
要么是询问的人根本就没有问。
要么就是问了,但觉得没有用,就没有记录。
如此粗糙简陋的笔录,李寒州有种想骂娘的冲动。
丢下刘云的询问笔录,李寒州又找出了鲍世明的询问笔录。
他的记录和刘云的正好能对上。
本来他是在办公室的,不在牢房这边。
他接了刘云妻子的电话,电话那头,刘云妻子都急哭了。
一直在念叨着孩子出事了,赶紧让刘云接电话。
鲍世明不敢耽搁,便快速去找了刘云。
刘云还在犹豫呢。
他便好心的替他分忧解难,“我帮你看着就是,嫂子那边挺急的,都哭了。”
于是,刘云便跑了出去。
他接替刘云,盯着女特务。
两人的对话,自然也引起了女特务的注意。
不过在鲍世明的训斥之下,也就乖乖的继续吃饭了。
这个时候,意外又发生了。
牢房外面值班室里,有人喊鲍世明。
鲍世明本来不想去的,但架不住好几个人喊他。
他看了安静吃饭的女特务,心想问题不大,便出去了一会。
可等到鲍世明进了值班室,再从值班室出来。
女特务就掰断了筷子,用锋利的木刺,刺穿了自己的喉咙。
李寒州是清楚星州站牢房构造的。
一个地牢,有几个牢房,地牢靠近出口的位置,隔离出来了一个小房间。
那是留给看守人员休息和夜里值班用的。
从牢房里去值班室,也就几秒钟的事情。
再从里面出来,同样也是几秒钟的事情。
带着镣铐,双手受制的情况下,女特务自己吃饭就已经是十分艰难了。
要想在这几秒钟的时间,掰断筷子,插进自己的喉咙,是很难做到的。
除非她先掰断了筷子,然后再掰断自己大拇指,将手从铐子中强行抽出来。
这种情况下,如果有人看着,自然也就能阻止了他。
所以,鲍世明在值班室,应该是逗留了一会。
不过,这都是李寒州的推测。
因为记录里明没有写鲍世明为什么去值班室。
他在值班室里呆了多久同样没有记录。
跟刘云的一样,粗糙的记录。
李寒州又拿起了其他几人的记录。
这些人并不太清楚其中的情况,记录的同样是言语不详。
在问了女特务自杀时,他们在哪后,便没了后续。
现在人死了,尸体也处理了。
这记录也没有太多的参考价值。
除非去找这两个当事人,否则根本就无从查起。
要不要找这两个当事人呢?
当然是要找的。
不过不是现在。
李寒州叫过来了王志文。
“你帮我私下打听两件事情。”
“第一,女特务死的当天,刘云干什么去了。”
“第二,当天审讯科的值班室里都有哪些人,在干什么。”
王志文没有犹豫就答应了。
李寒州他们不在的这些日子,站里有不少人跟他套近乎。
尤其是内务科的人。
王志文的职位,可是内务科孙笑笑之外的第一人。
尤其是在林立站长亲自跑去他的办公室跟他畅聊了一会之后。
站里的人,对王志文的态度,不再是抵触和远离。
王志文自然也能感受到林立展现的善意和招揽。
他对此也释放了一些暧昧的信号。
上一次打到山城的电话,就是两人的默契。
倒不是说他会背叛李寒州,站到林立的那一边。
更何况林立和李寒州根本就没有太多的利益冲突。
他只是在考虑自己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