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问弥衡：“我让你们造的地雷，有没有造出来？”
“回禀主公，地雷还真造出来了。”弥衡说道：“只是无法印证可不可用。”
“怎么无法印证？”曹铄问道。
“地雷是埋在地下。”弥衡回道：“验证能不能用，总得有人去蹚一蹚。可谁会蠢到明知必死，还要去试雷？”
“带我去看看。”曹铄没有回答，只是向弥衡吩咐了一句。
弥衡应声，陪着曹铄走向蓬莱岛的匠作坊。
听说曹铄要来，工匠们早就等在那里。
见到曹铄，他们纷纷躬身行礼。
曹铄露出笑容，朝工匠们抬了下手：“不用多礼，我无非是看一看你们把雷造的怎样。”
“给主公介绍一下。”弥衡吩咐匠作坊管事。
管事是个年纪比其他人稍长一些的工匠。
他对曹铄说道：“主公当年下令匠作坊研发大炮和地雷，我们在寿春城里虽然初有模样，却根本没有掌握精髓。如今我们距掌握精髓虽然还差的很远，和那时却差距不小。主公应该已经看到大炮……”
管事提起大炮，弥衡脸色有些不太好看：“大炮射程那么近，还好意思说出来？别扯那些没用的，拣重要的说。”
弥衡提起大炮射程太近，管事当即明白，曹铄是没有看上。
本来还想邀功，没想到居然把事情给办的差了，他连忙把话题岔开：“地雷确实是造了出来，只是无法印证，也不知道究竟能有多少杀伤。”
“都说无法印证，我倒是觉得奇怪。”曹铄笑着问道：“你们究竟把雷造成了什么样？”
陪同曹铄走进匠作坊，管事回道：“当初我们用引信点雷，后来偶然发现，火药只需要有丁点火星都会炸开。如果用弹簧弹动雷身，碰撞出火花，根本不需要引信，都能促使地雷爆炸。”
管事说的这些，还真勾起了曹铄的兴趣。
弹簧这种东西用处极其广泛，把它应用于地雷，还真能起到错开引信引爆。
“有没有已经造出来的？”曹铄问道。
“有！”管事回道：“没敢多造，只造出了一两百个。”
“带我去看看！”曹铄摆了下手。
弥衡和管事以及一众匠作坊的工匠陪在曹铄左右，前往存放地雷的仓库。
进了仓库，管事吩咐两名工匠进去拿雷。
片刻后，每个工匠取来了两只地雷。
地雷圆溜溜的，造型很不好看，可曹铄却没看到其中有引信的存在。
后世的地雷，构造远远没有这么简单。
可匠作坊的工匠们能想到用弹簧引爆地雷，对这个时代的人们来说，已经是超出了常理。
从一名工匠手中接过地雷，曹铄看到上面果然有个弹簧卡扣。
他问弥衡：“蓬莱有没有能印证地雷能不能用的地方？”
“有！”弥衡回道：“我这就可以带着主公去看。”
“过去看看！”曹铄招呼道：“把所有的地雷都给我带上。”
“没法印证地雷能不能用，主公带它们做什么？”弥衡诧异的问道。
“你们没法印证，难道我也不行？”曹铄没有说出他的打算，轻轻拍了下弥衡的手臂：“能不能用，过一会也就明白了！”
弥衡和匠作坊的工匠们满头雾水。
自从造出地雷，他们一直都在琢磨着怎样才能印证可用不可用。
想来想去，他们也没想到法子。
曹铄才到这里，居然就说能够印证地雷究竟实用还是不实用。
工匠们取出了所有地雷，陪着曹铄来到蓬莱的试炼场。
所谓试炼场，是专门为匠作坊开辟。
这里是一片空地，与空地相连的是苍茫大海。
到了试炼场，曹铄吩咐：“把所有地雷都给埋上。”
地雷研发出来，工匠们早就习惯了埋进去扒出来。
没过多久，他们就熟门熟路的埋起了每一颗雷。
接下来将要印证地雷究竟会不会引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看着曹铄。
曹铄吩咐邓展：“带人弄一些木桶，里面装满黏土，再用水把土都给浸透，填实在了送过来。”
邓展应声离开。
工匠们没明白怎么回事，弥衡恍然：“主公是要用木桶代替人蹚雷？”
“你们难道没有用过这个法子？”曹铄问道。
“用过。”弥衡回道：“只是我们当初装的是沙土……”
“沙土松软，即使填满，在木桶里也会滑动。”曹铄说道：“木桶里的沙土滚落，必定致使它们走不太远。你们的法子确实是不怎么样。”
曹铄一解释，工匠们也都恍然。
众人纷纷说道：“还是主公智虑高远，主公要是没到蓬莱，只怕我们想破脑袋也想不到这个法子。”
“不是你们想不到，只是你们放弃的太早。”曹铄说道：“尝试了几种法子，没有达到目的就轻易说无法印证，难道你们不觉得对不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