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类是灵巫。杰西卡就属于这一类,她使用的是咒言魔术。
至于第二类,笔者。
你们小组里的艾琳,走上的就是这条道路,她所使用的是赋名魔术。”
伯恩斯说到这里,侧头看了拜伦一眼:
“这很符合她小说家的身份,不是吗?”
拜伦没有否认。
伯恩斯的声音稍稍压低了一些。
“至于第三种......”
通道尽头的光线微微晃动。
“第三类魔术师比较罕见,他们使用的是最复杂、也是最危险的一类魔术,刻印魔术。
他们统一被称做,诗匠。”
? 第165章 晚宴准备,遗产清单,童话与歌谣(二合一)
拜伦从服装店走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转向了下午。
他的手里,提着那只装着衣服的硬纸包。
刚才的购物过程,让他有些无奈和烦躁。
他花了些时间挑选,甚至忽略了刚吃过午饭、测量尺寸可能不准的情况。
拜伦只是想快些买完衣服。
上一世习惯于网购的他,倒是有些不太适应这种贴身测量、在琳琅满目款式中反复挑选的无力感。
最终,他还是花了整整1金镑,买下了一套晚宴礼服。
这比在菲利普的礼帽工坊定做的一套,还更贵了一点。
黑色燕尾服,两侧带着细窄的丝绸饰条的长裤,白色硬领衬衫和领结,黑色礼鞋,以及那顶高礼帽。
拜伦甚至学着查尔斯的样子,也买了一副手套,避免在这种社交场合暴露炼金纹路的样子。
这一身比起那些富豪的衣服,当然不足挂齿,但对于拜伦而言,这已经是奢侈到近乎犯罪的消费行为了。
要不是考虑到出现在晚宴里的角色比较复杂、场合也很重要,他根本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拜伦拎着装有衣服的包裹,沿着街道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与伯恩斯交谈之后,他对于魔术师这一条路径的认知,明显清晰了许多。
第二路径的事情,也已经被提上日程。
如果没有意外,等这场晚宴结束之后,他就会正式开始准备晋升。
想到这里,拜伦的神情略微收敛了一些。
唯一让他感到棘手的,是记忆的准备。
必须足够深刻具体。
而且很显然,需要属于这一世的记忆。
拜伦的思绪微微下沉。
如果是上一世最深刻的画面,其实并不难选。
夜色路口,最后吞噬自己的车前灯刺目的灯光足矣。
那就是拜伦生前最后看到的东西。
至于这一世......
猎杀恶魔时,那种近乎本能的紧绷与杀意。
梦境之中,那些模糊庞大的存在,带来的压迫与窥视。
还有在未知之中,一步步逼近某个答案的过程。
正是因为选择太多了,反而有些无从下手。
风从街道另一侧吹来,带着些许凉意。
另一点值得庆幸的,就是二阶遗物【神圣光徽】的获得。
如此一来,有了二环晋升和新遗物的力量,拜伦的底气也就更足了。
后天要去参加晚宴了,拜伦打算这两天再去一次灰石镇。
只有一次机会了。
如果实在不成功就算了。
这次尝试,也是为了获得所谓的灰石镇的秘闻,为以后成为魔术师的道路多做一点铺垫。
不管这次进入猎场,是变成小孩还是老人,遇到危险时,自己至少有一战的能力。
只要别让自己变成什么其他奇怪的东西就好。
……
窗外的雾像一张拧不干的湿抹布,贴在玻璃上。
即使是白天,光线透进来的时候也已经失去了形状。
办公室里的人影被这层雾气笼罩,只剩下模糊的轮廓在晃动。
昏黄的煤气灯把一排书桌照得老旧,如同被油污浸过。
高文把椅子往后倾着,整个人半仰着,靴子搭在桌角。
文件摊在桌面上,有的卷起有的散开。
他指间夹着一根卷得不太整齐的烟,烟灰歪斜地挂在边缘,随时都会掉下来。
高文慢悠悠地吐出一口烟圈,看着它一点点散开。
“真是操蛋。”
他眯着眼盯着天花板。
“要是罪犯都能像这些文件一样,一躺就不动,该多省事。”
角落里,埃文蹲着。
他把火柴在靴底擦了一下,随即点燃,凑到嘴边点燃自己的烟。
火光一闪而灭。
“确实啊。”他吸了一口,含糊地说,“最近的犯罪事件又变多了,真麻烦......”
高文侧头看了他一眼。
“确实个屁,你就不能换个词?”
埃文想了想,认真地点了点头:
“你说的有道理。”
高文嗤了一声,懒得再理他。
他弹了弹烟灰,灰烬落在地板上,很快被踩开。
烟雾一点点往上爬,贴在天花板上,慢慢堆积。
就在这时,“偷懒室”的门被推开了。
烟雾扰动,海伦娜走了进来。
她刚踏进门,就被呛得皱起眉,忍不住咳了两声。
“你们...咳咳,你们......”
她抬起手里的文件册,在面前扇了扇,试图把烟雾赶开。
“你们手里的事都忙完了吗?”
高文没动,只是看了她一眼,语气懒散:
“别急,小姑娘,现在是午休时间,还没到巡逻的时候。”
海伦娜一怔,随即摇头。
“你误会了,高文叔叔。”她的声音恢复了平静,“我没有要催任何人的意思。”
她站在原地,没有再往前。
显然,海伦娜并没有享用香烟的爱好,她只能尊重对方的选择。
“我是想问,之前那位伊丽莎白·朗的死亡信息登记在册的时候,应该有一份遗物和遗产清单吧?”
她看向两人。
“尤其是考虑她遗留的财产,应该是相对丰富的。”
“啊,那个呀。”埃文立刻插话,挠了挠头,“因为上面已经叫停了后续的调查,所以只是列了一份清单夹在报告里而已。”
他吐了口烟,继续说道:
“而且她生前是银月教会的信徒,好像还有合作关系。
她剩下的遗产,大部分都被教会收走了,就是那个...那个什么托管。”
“信徒遗产托管。”高文接了一句。
他把烟从嘴边拿开,语气带着点不屑:
“除了少部分私人物品,基本都进了教会的特别基金。
查这些东西,也不会查到什么有关于爆炸案的线索。”
海伦娜没有立刻反驳,她只是站在那里思索了一会儿。
“虽然如此,我还是想看一看那份清单。”
海伦娜的声音不大,但没有退让的意思。
烟雾在她面前缓慢流动,她的呼吸明显有些不顺。
高文看了她一会儿,叹了口气。
他伸手把烟按灭在桌角,又顺手把埃文刚抽了一口的烟也掐了。
“唉,为什么......”埃文一脸委屈。
“废话。”高文瞥了他一眼,“你继续抽,那我不是白熄灭了?”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
“稍等我一会儿。我去找一下那天的报告册,运气好应该还在。”
海伦娜这才露出一点和善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