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修斯猛地抬头,死死盯住了面前这唯一的救命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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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马尔福庄园面向南侧花园的露台上,晨光正好。
纳西莎-马尔福正坐在精致的铁艺桌椅旁,手边是一杯几乎未动的红茶和几份早些时候送来的、不那么重要的信件。家养小精灵刚刚又送来一份今早的《预言家日报》——这是卢修斯要求的,庄园需要随时了解外界动态。
她原本只是随手展开,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头版。
然而,下一瞬间,她整个人如同被石化咒击中般僵住了。优雅搭在膝盖上的手指猛地收紧,骨节泛白。报纸上那巨大的标题、那份刺眼的“威森加摩判决书”照片、还有文章中反复出现的那个名字——“吉姆-林奇”与“迷雾绞刑者”——像冰锥一样刺入她的眼帘,攫住了她的呼吸。
她难以置信地眨了眨眼,几乎是强迫自己逐字逐句地重新阅读。
标题、副标题、报道开篇、那张魔法照片的每一个细节……冰冷的事实随着丽塔·斯基特那煽动性的文字,不容抗拒地砸进她的认知里。
那位刚刚还坐在她的会客厅里,穿着古怪西装,语气平和甚至就她儿子的教育问题给出“直率”建议的教授……是“绞刑者”?是那个在战争传说中令人闻风丧胆、手段酷烈、被威森加摩判定“极端危险”并判处永久监禁的“迷雾绞刑者”?
震惊之后,是迅速蔓延、几乎让她牙齿打颤的恐惧。
她回想起自己之前的态度——那种基于纯血礼仪的、保持距离的礼貌,内心深处对他言论和打扮的不以为然,甚至那一闪而过的、觉得对方不正常的念头……每一个细节此刻都变成了后怕的针,细细密密地扎着她的神经。
她竟然用那种态度对待了一个……一个那样的存在?而且就在刚才,就在她的家里?卢修斯知道吗?他急匆匆赶回来,难道是因为……
她猛地放下报纸,仿佛那纸张烫手。胸口剧烈起伏,花了极大的力气才勉强维持住外表的镇定,但脸色已然苍白如纸。她端起冰冷的红茶喝了一口,试图平复狂跳的心脏,却发现手指抖得厉害。
当会客厅的门终于打开,卢修斯陪同林奇走出来时,纳西莎已经等在了连接主厅的宽敞门厅里。
她站得笔直,双手交叠置于身前,脸上没有了早上待客时那种带着距离感的优雅微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比恭顺、近乎谨小慎微的神情。她微微垂着眼帘,只有在林奇走近时,才迅速抬起目光,投去恭敬的一瞥,又飞快垂下。
“林奇先生。”她的声音比平时轻柔许多,带着恰到好处的敬畏。
林奇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
纳西莎-马尔福是个擅长掩饰情绪的女人,但那份强自压抑的紧绷和眼底残留的惊悸,依旧没有逃过他的眼睛。他的视线随即扫过门厅一侧装饰桌上,那份被放置到一边、却依然露出刺眼标题一角的《预言家日报》。
“马尔福夫人。”林奇颔首回应,随即目光落向那份报纸,语气平和地请求,“如果不介意的话,能否将今早的《预言家日报》借我一阅?我还没来得及看。”
纳西莎的心猛地一跳。
她立刻应道:“当然,请您稍等。”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快走了两步——步态依旧保持优雅,但速度明显快于平日——来到桌边,小心翼翼地用双手拿起那份报纸,仿佛捧着一件易碎品,然后转身,同样用双手恭敬地递到林奇面前。“给您,林奇先生。”
林奇接过报纸,简单的道谢:“谢谢。”
他没有当场展开阅读,只是将报纸拿在手中,对卢修斯和纳西莎分别微微点头。“那么,我就不多打扰了。”
“您慢走。”卢修斯立刻回应,语气恭谨。纳西莎也再次微微躬身。
林奇转身,步伐平稳地走向庄园沉重华丽的大门。
林奇的身影迈出大门,走下台阶,踏入前庭。随即,他的身形轻微一晃,如同融入空气般,无声无息地消失了,连幻影移形常有的爆裂声都微不可闻。
直到此刻,门厅里紧绷到极致的气氛才骤然松弛下来。纳西莎一直挺直的背脊微微垮塌了一瞬,她轻轻吁出一口一直憋着的气,抬手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脸色依旧苍白。
卢修斯立刻上前一步,伸手扶住了妻子的胳膊,他能感觉到她身体的轻微颤抖。
“纳西莎。”他低声唤道,声音里带着安抚,也有一丝复杂。
纳西莎靠向丈夫,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眼中充满了后怕和询问。
“卢修斯……那报纸上……那位林奇先生……他真的是……?”
卢修斯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用力握了握她的手臂,沉声道:“有些事,不知道反而更安全。你刚才做得很好。”他看了一眼门外空荡荡的前庭,那里已经没有任何痕迹,只有远处几只白孔雀在悠闲踱步。“记住,无论外界说什么,林奇先生始终是马尔福家最重要的客人与合作者。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纳西莎靠着他,轻轻点了点头,内心的惊涛骇浪并未完全平息,但丈夫的话语和态度给了她一个明确的指引。她再次看向门外,目光中已只剩下深深的敬畏,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对未来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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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塔商会顶层办公室的落地窗将伦敦城朦胧的天际线框成一幅灰蓝色的画卷。室内光线柔和,陈设简洁而昂贵,与马尔福庄园的古典华丽截然不同。壁炉里燃烧着无声的魔法火焰,提供着恒定的温暖。
林奇的身影在办公室中央的柔软地毯上浮现,毫无声息。他径直走向靠窗的宽大沙发坐下,手中拿着那份从马尔福庄园带来的《预言家日报》。
他展开报纸,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个占据整个头版的、令人触目惊心的标题和判决书照片,然后开始阅读丽塔-斯基特那篇充满指控与煽动的文章。他的阅读速度似乎不快,但非常专注,漆黑的眼眸逐行移动,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波动,既无愤怒,也无惊讶,仿佛在审视一份与自己无关的学术报告。
通篇读完,他合上报纸,将其轻轻放在面前的矮几上,身体向后靠进沙发背垫里。他没有说话,只是望着窗外铅灰色的天空,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无意识地、极轻地敲击了一下,随即恢复静止。办公室内一片沉寂,只有魔法火焰偶尔轻微的噼啪声。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有几分钟,办公室厚重的实木门被无声地推开,雷吉走了进来。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矮几上那份展开的报纸头版,那刺目的标题在简洁的室内格外显眼。
“看来,你看过报道了。”雷吉开口,声音嘶哑平淡,缺乏正常的语调起伏,像砂纸摩擦。
林奇的视线从窗外收回,落在雷吉身上,微微颔首。
“看过了。写的不错。”
他没有继续对报道内容作出进一步评价,而是直接切入了事务:“卢修斯-马尔福那边,已经谈过了。接下来商会的收尾和必要的掩护,可以继续用他。他熟悉纯血圈子的运作,也能挡住不少不必要的探查。”他停顿了一瞬,语气没有任何变化,却带着清晰的界限,“但‘第一秩序’真正的锚点和通道,暂时不要向他透露。他需要知道的,仅限于商会层面和……必要的预警。”
雷吉兜帽下的阴影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点头。“明白。”
他的回答简洁至极,没有任何疑问或补充。
对于林奇的指令,他只需要接收和执行。
办公室内再次陷入短暂的沉默,但办公室外的魔法界,却已因那份报纸而彻底沸腾,各种反应如同被打翻的调色盘,混乱而鲜明地泼洒开来。
第四百二十一章 舆论地震(4.8K加更)
对角巷,一种比往日更急促、更亢奋的情感弥漫在空气中。
巫师们碰面的第一句话不再是“天气不错”或“生意如何”,而十有八九是压低了声音、眼睛发亮地问:“看今天早上的《预言家日报》了吗?”
若是对方茫然摇头,提问者立刻会露出一副“你错过了一百万金加隆外加看到火龙孵蛋”的夸张表情,急切地催促:“梅林在上!快去买一份!立刻!现在!弗莱彻的摊子上还有最后几份!”更有一些已经反复咀嚼过那篇文章、按捺不住分享或者说炫耀欲望的人,会一把拉住还没看过报的熟人,用戏剧化的口吻飞快向他们讲述带着“威森加摩!”、“终身监禁!”、“绞刑者!”、“林奇教授!”几个关键词的故事,然后心满意足地欣赏着对方脸上瞬间凝固的茫然迅速化为极致的震惊与呆滞。
若是对方用力点头,回一句“看了”,那么双方就像对上了最隐秘的接头暗号,立刻默契地凑近,脑袋几乎挨在一起,声音压得极低却语速飞快。
“真是没想到啊……”一声长长的、充满难以置信的叹息往往是开场白。
“十六岁!判终身监禁的时候才十六岁!我的天……”
“等等,我记得‘绞刑者’第一次在传闻里出现,是战争中期吧?那时候他……应该还是霍格沃茨的学生?几年级?”
“我叔叔的邻居的侄子在魔法部干过,他说最早的记录好像是从二年级就……”
“胡扯!明明是一年级末!我听说有人声称在翻倒巷附近见过一个穿着不合身校袍的小影子……”
很快,这样的对话就会像磁石一样吸引更多“看过报”的人加入。
一个颤抖的老巫师对同伴说:“我哥哥的孩子……就是被‘绞刑者’从几个黑巫师手里救下的……愿梅林保佑他。”
另一个面色阴沉的巫师则低声咒骂道:“无法无天的屠夫……威森加摩判得对!”
人群在街道拐角、店铺门口或酒吧窗下聚集起来,嗡嗡的议论声汇聚成片。
惊叹声、质疑声、回忆战争年代的恐惧低语、分析判决书细节的争执……各种声音混杂。不时有某个提高了半度的声音从人堆里传出来:“……威森加摩当年是不是太……”“……邓布利多教授怎么会……”“……那他后来怎么又当上教授了?这不合规矩啊!”“……规矩?你看看他做了什么!那些吊起来的……”
霍格莫德村的情形也大同小异。
三把扫帚酒吧里,罗斯默塔女士不得不提高了声音维持秩序,因为几乎每张桌子都在激烈地讨论同一件事,黄油啤酒被遗忘在一边。
“等等!三强争霸赛的火龙项目!”一个男巫提高声音,“那个特别安全员!绿龙的火焰眼看要吞掉芙蓉,结果被凭空劈成两半,她人瞬间就被移走了!克鲁姆也是,被个看不见的‘泡泡’罩着从龙息里飘出来!”
“对对!”旁人立刻附和,“我当时就纳闷,他应付两条发狂的火龙,怎么轻松得跟挥走苍蝇似的?就站在那儿,魔杖轻轻点几下,还在好奇那是什么强大的魔法……现在全明白了!”
“那根本不是什么强力魔法,”一个声音说道,“那就是普通的铁甲咒,只是使用的人不同……”
人群响起一片混杂着恍然与惊叹的低语。
猪头酒吧则弥漫着一种更阴沉、更讳莫如深的气氛,熟客们交换着眼神,用简短的词汇和长时间的沉默来表达内心的惊涛骇浪。
猫头鹰邮局前所未有的繁忙。
人们冲进去购买最快速的墨水、最结实的羊皮纸,急切地给远方的亲友写信,分享或求证这个惊天消息。天空中,携带紧急信件的猫头鹰数量激增,它们扑棱棱地飞过巫师村落和城镇上空,甚至有些过于繁忙或慌乱的猫头鹰偏离了魔法隐蔽的航线,出现在了麻瓜的视野里。
英国某郡,一位晨起的麻瓜老人疑惑地指着天空对邻居说:“看那些鸟!怎么这么多?”当地电视台午间新闻甚至插播了一条简讯,由一位面带困惑的鸟类专家进行解读:“……观测到猫头鹰,特别是仓鸮与灰林鸮日间异常集群飞行现象,可能与近期气候模式变化或领地食物资源波动有关……值得注意的是,根据气象记录,类似规模的异常观测在十多年前,即1981年秋冬之交也曾出现过一次,这或许提醒我们,生态环境的微妙平衡依然脆弱,保护栖息地的工作任重道远……”
魔法部大理石铺就的走廊和光线不足的办公室里,同样弥漫着压抑而兴奋的低语。与外界公众直白的震惊不同,这里的议论包裹在官僚体系特有的谨慎与窥探欲之中。
底层职员们在茶水间、档案室门口快速交换着眼神,压低声音:“看了吗?”“怎么可能没看!威森加摩的判决书!照片!你那边有什么内部消息?”“我听档案办公室的人说,今早他们领导被叫去部长办公室了,出来时脸都是绿的。”“神奇动物管理控制司的老威尔金斯,你们记得吗?退休那个,他以前在事故灾害部干过,听说八十年代初有份关于‘高能级非授权魔法活动’的评估报告被列为绝密,指向苏格兰高地,时间好像对得上……”
中层官员们则更倾向于在相对私密的场合,用更隐晦的方式交流。
午餐时,两个司长助理凑在一起,刀叉轻碰:“……现在回想起来,当初克劳奇司长还在位时,处理霍格沃茨那个国际事件时,作风就没那么强硬,当时还以为是看在邓布利多教授的面子上,现在看来还有这位教授的一份力啊。”
“还有福吉部长,前几年石塔商会崛起时,他对那商会的商业提案,宽容得不像他平时的作风。”
“真的是没想到啊,”另一个助理推了推眼镜,“年龄比我还小,竟然是鼎鼎有名的......”
禁止滥用魔法办公室的走廊上,阿莫斯-迪戈里拦住了刚从电梯里出来的亚瑟-韦斯莱,脸上写满了焦虑和寻求答案的迫切。
“亚瑟!梅林在上,这报纸……”迪戈里挥了挥手里卷着的《预言家日报》,声音压得很低但语速很快,“你之前说过,你们家和那位林奇教授关系不错,哈利更是……你老实告诉我,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他是……‘那个’?”他几乎不敢说出“绞刑者”这个词。
亚瑟-韦斯莱的脸上混合着疲惫、震惊和深深的忧虑。他摇了摇头,灰褐色的头发显得有些凌乱,显然这一早上也没安宁过。“阿莫斯,我以梅林的名义发誓,我不知道。一点都不知道。莫丽和我……我们只知道他是哈利的……很亲近的长辈,为人友善,但看起来可靠。他可不会告诉我自己过去做了什么,一个字都没有。这消息对我和莫丽的冲击,不比你小。”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力感,作为朋友和同事,他无法提供迪戈里所期待的“内部消息”,这让他自己也感到沮丧和不安。
迪戈里看了他几秒,似乎在判断话语的真伪,最终叹了口气,拍了拍亚瑟的肩膀,没再说什么,转身心事重重地离开了。亚瑟站在原地,揉了揉眉心,感觉这一天格外漫长。
而在部长办公室厚实的木门后,气氛则截然不同。
康奈利-福吉正坐在他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前摊着七八份羊皮纸稿,羽毛笔上沾着的墨水已经有些干了。
他圆润的脸上眉头紧锁,手指不耐烦地敲击着桌面。
“第七版了!还是不行!空洞!缺乏力量!完全无法体现局势的紧迫性和我的决断力!”福吉对着空荡荡的办公室抱怨,仿佛那些无能的下属就站在面前。他准备再次召开威森加摩核心成员的小范围紧急会议,这次他要拿出一份无可挑剔的演讲稿,力主推动对“绞刑者”历史问题的“重新评估”与“正式平反”。他认为这是携舆论大势、一举压倒邓布利多和那些顽固派的最佳时机。
“关键时刻,还是得靠自己。”福吉嘟囔着,抓过一张新的羊皮纸,重新蘸了墨水。
他对自己在政治演说方面的“天赋”一向颇有自信,认为部下们写的稿子不是过于冗长就是不够煽动,根本无法匹配他即将完成的这番“力挽狂澜”的壮举。他已经在脑海里勾勒出自己慷慨陈词、说服全场、最终赢得掌声与敬畏的画面。
“可惜啊,”一个遗憾的念头闪过,“这种决定历史走向的会议,偏偏不能公开,更不能让记者进来。不然,《预言家日报》头版就该是我的大幅照片和演讲摘要了……”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那想象中的头条,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扯了扯,但很快又收敛起来,摇了摇头,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到笔下的字句上,埋头投入了他自认为至关重要的文稿修撰大业之中。
办公室里只剩下羽毛笔划过羊皮纸的沙沙声,以及部长偶尔对自己某个精妙措辞发出的、满意的轻微咂嘴声。
霍格沃茨城堡内的氛围远未因早餐时邓布利多的简短发言而真正平静。那番话像一块暂时压住沸水的石板,底下的蒸汽仍在嘶嘶作响,寻找着每一个缝隙喷涌而出。
变形术课堂上,麦格教授的嘴唇抿得比任何一把格兰芬多宝剑的刃口都要薄直。
她的目光锐利如常,甚至更添了几分迫人的严厉,扫过教室时,几乎能听到空气被割裂的声音。任何一点走神、交头接耳、甚至只是羽毛笔不小心掉落的声响,都可能招致她冰冷的瞪视和毫不留情的扣分。
当纳威-隆巴顿第无数次将他的火柴变成一条歪歪扭扭、带着明显焦痕的“疑似”针时,麦格教授的声音像冰锥一样落下:“隆巴顿先生,显然你对今天课堂内容的关注度,远不及对某些与变形术毫无瓜葛的报纸头条。格兰芬多扣五分,为你浪费的材料和注意力。”
一整堂课下来,麦格教授扣掉的分值竟然打破了斯内普教授在魔药课上保持的单堂扣分记录,成为了霍格沃茨不大不小一个令人咋舌的“奇迹”。学生们噤若寒蝉,变形原理没记住多少,但对麦格教授此刻“生人勿近”的气场有了刻骨铭心的体会。
魔咒课的气氛则走向了另一个极端。弗立维教授站在他那堆书上,原本应该进行的是愉快的“魔咒疑难解答”环节。
起初一切正常,直到一个戴着眼镜、满脸求知欲的拉文克劳三年级女生,在问完一个关于快乐咒手势微调的问题后,似乎鼓足了勇气,声音不大但清晰地加了一句:“教授……请问,林奇教授以前也是拉文克劳的,对吗?您……您当年教过他吗?”
瞬间,教室安静了,所有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弗立维教授身上。
小个子教授显然没料到这个问题,他眨了眨眼睛,显得有些无措,尖细的声音带着一丝迟疑:“呃……这个……是的,林奇教授确实就读于拉文克劳学院,是个非常……有天分的学生。至于教学细节,属于个人隐私……”
他的话音未落,就被瞬间引爆的提问淹没了。
“教授!他那时候就很厉害吗?”
“他的魔咒课成绩是不是全O?”
“听说他一年级就用了很高级的咒语,是真的吗?”
“他喜欢待在图书馆哪个区域?”
“他参加过决斗俱乐部吗?是不是从来没输过?”
“当年‘绞刑者’的传闻出现时,城堡里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