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叫洛兰的家伙在落岩镇干了一件大事,那就是杀死了盘踞在那里的集结怪物的首领,你知道的,这件事情对于柏拉森的居民们无疑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比起一个默默无闻在冒险者公会耕耘数十年的成员,在当前混乱的局面下,让一个拯救了小镇的英雄成为影响其他冒险者的榜样,这才是最正确的事情。”
“而他杀死保罗的罪行,就这样被轻描淡写地一笔带过,没有人会在乎他做了什么,因为他是有价值的,而死亡的保罗,没有价值。”
珀莱雅说这些话的同时脸上呈现出痛苦的神色,在酒精的作用下,这位在旁人眼前无比严肃的冒险者公会执事竟然落下了眼泪。
阿塞尔也是连忙抚慰珀莱雅的情绪,“珀莱雅,如果冒险者公会给不了你这个机会,你完全可以自己去抓住这个机会。”
“那小子只是一个普通的冒险者,相信在暗箱操作下,没有做不到的事情。”阿塞尔认真地说。
珀莱雅微微摇头,没有言语,她没有告诉阿塞尔她已经尝试过,并且间接导致了一场灾难。
如果冒险者公会追查下来,她恐怕要面对的不止是公会的迁怒,还有可能是更加残酷的东西。
她在那之前已经找上了马托,并且告诉他这件事情的严重性,给予了对方足够的金钱。
就算是冒险者公会找上了马托,马托在不会有性命之忧的情况下也不会暴露出太多的情报。
阿塞尔看到珀莱雅沉默,似乎也是明白了些什么,他明白像珀莱雅这样的职位的人应该也是尝试过,但肯定有什么不可抗的因素导致了现在的情况。
作为在酒馆中混迹多年的老油条,阿塞尔想到了一个非常阴险的计谋,坏笑道:“如果那个叫洛兰的小子不好对付,那可以从他身边人入手。”
“你知道的,我在酒馆经营了许多年,遇到的事情很多,纠纷也很多,有些冒险者实力强悍,并不是一个值得下手的目标,但他们都往往有一个弱点。”
阿塞尔露出一抹邪恶的表情,“那就是他们身边的朋友或者亲近之人没有他们那么强大,那自然成为非常方便下手的目标了。”
有些醉醺醺的珀莱雅微微一怔,她有些讶异地看着眼前的阿塞尔,“你们酒馆的家伙,手段还真是肮脏呢...”
“彼此彼此,冒险者公会每年那么多的利润,不也还是兜兜转转进入了到了一些人的口袋里,不是吗?”阿塞尔哈哈一笑。
珀莱雅撇撇嘴,“嗯哼,虽然肮脏,但是我很喜欢,我想我可以为你提供洛兰那小子冒险者队伍的情报,不过,你想要什么?”
阿塞尔摊了摊手,“我想要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冒险者公会经常举办线下的活动,我希望地点能够常用在我的酒馆,并且,我也想要参与一些公会麦酒的售卖,我希望在公会内有一间酒水铺。”阿塞尔提出了他的想法。
珀莱雅翻了个白眼,“我只是一个执事而已,我可没有这么大的权利。”
阿塞尔脸凑近珀莱雅看了看,胡子勾起一个弧度,“就算你不能,但你总能找到办法,珀莱雅女士,他们可都是冒险者,这很不容易,并且风险可都是我来承担,这笔交易对你并不吃亏。”
珀莱雅又举起酒杯喝了几口,微微一笑,“这我得考虑考虑。”
“当然。”阿塞尔举起杯子与其碰杯。
没一会热珀莱雅便离开了酒馆,一名有些眉清目秀的青年凑了上来,这是阿塞尔的儿子,阿古力。
阿古力有些惊讶道:“父亲,真的和你说的那样,她真的有需求!”
阿塞尔撇撇嘴,“这些都是最基本的,根据我们酒馆现有掌握的信息,珀莱雅在冒险者公会的时候和保罗的关系就非常...耐人寻味
“在那之后我们又通过足够的信息确定了保罗的死亡,那这两件事情就能关联起来,而后我们再去观察我们能得到的利益。”
“这就是酒馆主理人的所带来的信息优势,孩子,我们需要懂得如何去利用,我们想要得到一个东西要做的不是去那些地下价格高昂的黑市去购买,而是找到那些着急抛售的家伙...这样我们才能得到满意的价格。”
阿古力闻言认真地点头,“我明白了,我会好好学习这方面知识的。”
阿塞尔拍了拍阿古力的肩膀,“今天的拳击练习得如何了?”
“老师说我的进步非常快。”
“不错,现在空闲下来,照顾一下你妹妹的功课,你比她懂得多,这个世界对于女性是要更加残酷的,你以后一定要多帮助你的妹妹还有你的妈妈,明白吗?”
“好的父亲,我会牢牢记住的!”
“好样的,去吧!”阿塞尔看着阿古力离去的背影,露出欣慰的笑容。
...
霖温原本以为这只是一个稀疏平常的早上,她想帮助冒险者小队的众人购买一些美味的早餐。
她走在柏拉森的街头,看着周围散发出飘香的面包坊,眼神闪烁出耀眼的光芒。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冲出来一个长相乖巧可爱的妹子,她戴着一顶十分具有冒险风格的探险者帽子。
她手中拿着一个面包,啃了一口,随后呆呆地看着霖温。
霖温和这家伙四目相对,狐疑地挥了挥手,“你...你好?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噢噢,没什么事,姐姐你长得真好看!”可爱妹子甜甜一笑,随后走开了。
霖温虽然觉得有些不明所以,但被路上的陌生人夸好看,心里还是挺美滋滋的。
走着走着霖温看到了一家面包坊,面包坊售卖的面包好像有些熟悉,哦,那不正是刚才那个可爱妹妹手上拿着吃的面包吗?
霖温下意识地就觉得这个面包还不错,她想要尝试尝试。
“老板,给我来几个这个面包!”
面包坊老板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他在用纸张包裹面包的时候,趁着没人不注意的时候撒下了一些透明的粉末。
霖温开心地拿着这些面包走了,在路上自然也是顺手吃了几口。
可刚没吃几口,霖温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儿,可已经有些晚了,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忽然变得有些无力。
“诶,姐,你怎么在外边到处乱走,可算是找到你了,快跟我回去吧!”一个看起来还算年轻的男人对霖温说道,然后拉着霖温的手就开始往后走。
霖温有些惊慌失措,因为她根本就不认识眼前这个男人,但她发现自己的双手开始变得有些疲软无力,根本无法挣脱这男人的牵引。
最后只能被动地被这家伙给带走了,消失在了一个小巷中。
从头至尾大街上行走路过的路人们都并没有发现这里发生了什么,就算知晓了发生了什么,他们或许也都并不在乎,那并不关他们的事情。
过了一个夜晚,洛兰一行人发现了异常,因为到这个时候霖温居然还没有任何讯息。
“霖温到底去哪里了?难不成她平日里都喜欢夜晚一个人出去静静?”洛兰不由得有些担忧起来。
诺亚也是皱起了眉头,“不应该,她平常一般不会出去这么久的,我想我们应该去找一找她。”
“好主意,我们这就出发!”菲妮塔也是立马回应。
他们前往了霖温经常出没的地方,没有找到霖温的身影,又来到冒险者公会,打听霖温的消息。
发现冒险者公会内没有任何有关霖温登记的冒险者出行记录,说明霖温并没有接取委托独自出门。
“难道真的是出去独自散心了吗...”菲妮塔内心有些纳闷。
“我们先观察一下吧,如果明天再没有讯息,我想我们就要加大力度了。”
第214章 霖温失踪事件
又过了一天,霖温还是毫无讯息,就一瞬间仿佛这个人就和消失了一样。
朱诺太太也试图让柏拉森的巡逻队提供一些情报和线索,但都以失败告终,他们都未曾看到过这样描述的霖温。
洛兰几人只能将希望寄托在常年混迹黑道的酒馆冒险者们,这些家伙的消息渠道来源是最广的。
“你们有见到过这个人吗?”洛兰拿着霖温的画像找地下酒馆的烂醉冒险者。
冒险者们只是稍微看了看这画像,就摇了摇头,“没有见到过...”
其他人也是接连询问了许多人,得到的答案都是一样的,那就是他们没有见到过霖温。
就在洛兰几人有些心灰意冷的时候,转机出现了。
一个男人拍了拍洛兰的肩膀,这个男人满脸胡茬,看起来很是强壮的样子。
“那个,你们要找的人,或许我知道她的信息。”
洛兰一怔,在与这个男人简单交流后,他们选择了一个较为私密的角落来交谈这件事情。
“你们好,我叫安德烈。”安德烈伸出粗糙的手笑着道。
“你好安德烈,你知道霖温的下落?”洛兰开门见山地问。
安德烈摇摇头,“我不知道霖温的下落,但我可能猜得到她现在在什么位置。”
洛兰挑了挑眉毛,“你能猜测到?”
其他人也都是面面相觑,有些不明所以,他们并不清楚眼前这家伙是否真的靠谱。
安德烈沉声道:“这背后可能的原因可能比你们想象的要复杂一些,霖温在很小的时候,她就居住在柏拉森。”
“霖温姐...小时候住在柏拉森?!”菲妮塔张大嘴巴,有些不敢相信。
“是的,在我的年轻的时候,与霖温的父亲,或者说是养父有一些交集,她的父亲是当地酒馆的老板。”
“只不过在后来的明争暗斗下,霖温的父亲死了,为了不让霖温受到牵连,与霖温有过交集的朋友们把霖温送出了柏拉森,前往了其他地方。”
“令人意外的是,霖温如今回来了,并且我也跟她有过一面之缘,我劝诫过她让她不要为了复仇而改变现在的生活,但我想我错了。”
“就算是霖温并没有主动去复仇,去招惹曾经的那群混蛋,最不希望看到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安德烈指了指洛兰手中的画像。
洛兰皱眉,“你的意思是说,霖温被当年杀死他父亲的一批人给抓走了?”
“正是这个意思,地下酒馆的冒险者们消息灵通,就算是一条狗消失不见,也会留下一些零散的信息。”
“现在你们面对这样毫无信息的情况,那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有人在故意封锁信息,故意不让他人得知真是的情况...”
诺亚连忙道:“既如此,那我们就锁定那个酒馆老板,我们就大概率能得到霖温的位置了!”
安德烈点头,“的确是这样,但...那个酒馆老板背后可不简单,这是你们需要注意的,这些年他结交的冒险者可不少,每个都是非常强力的存在,要是有他们的阻拦,这件事情的难度就非常大了。”
......
“阿塞尔。”珀莱雅来到了酒馆找到了阿塞尔。
此时的阿塞尔正倚靠着墙壁悠闲地品尝着精酿的果酒,表情看起来好不惬意。
“哦天呐,你居然还有功夫在这里慢悠悠地喝酒,你抓了谁?那个小姑娘?”
“当然,你允许我那么做了。”阿塞尔一脸淡定。
珀莱雅表情有些无奈,她瞪着阿塞尔说:“但她是一个冒险者,冒险者公会并不会对此事置之不理,现在已经有一些人在调查这件事情了,要是被发现,我的执事职务可能会受到影响!”
阿塞尔一脸疑惑,“不要紧张女士,我记得你那天和我谈话的内容不是这样的,你完全同意的我的说法。”
珀莱雅有些懊恼地揉了揉脑袋,“该死,那天我喝了一点酒,没有考虑到,总之,现在你要完全锁定这个消息,那个女孩她现在在哪?”
“一处酒馆的地牢里,同时我还发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事情,这个女孩的名字是叫...霖温,我似乎和她还有一些,小故事。”阿塞尔表情表现得有些意外。
“小故事?”珀莱雅有些奇怪,“我不在乎你跟她之间的小故事,你的情报封锁工作做的怎么样?冒险者公会的调查人能找上来嘛?”
“放心,我完全有把握。”阿塞尔给予了肯定的答复,“再说,现在是特殊的时期,你们冒险者公会难道真的有闲工夫去管一个等阶不够高家伙的死活吗?”
珀莱雅叹气道:“原本我也觉得是这样,但是那个女孩身后的背景好像还不小,其中就有科德家族的人在对这件事情推波助力。”
“科德家族?这事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不清楚,总之,我把消息告诉你了,你最好真的能做到。”珀莱雅盯着阿塞尔。
“当然,对了,你喝酒时的承诺的东西还会算数吧?”阿塞尔提了一嘴。
珀莱雅嘴角抽了抽,最后点点头,“当然,前提是你得把这件事情做得漂亮一些。”
......
夜黑风高,洛兰披着一袭黑袍,身后跟着两人一狗。
“我们这样...真的不会被巡逻队当成坏人给抓了吗?”菲妮塔裹着一层黑头巾,看起来蠢萌蠢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