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呢?”
“来做个约定吧,死守我的秘密,就当是你还我的欠款了。”
“什么?”
“先别问。”
伊文拉着他朝外面走去。
莉莉安小声嘟哝:
“我还在等弟弟妹妹的消息。”
“你与其管那个消息,不如赌我这次能不能猜中。”
“所以我们要去哪?”
伊文没有回答,只是拉着莉莉安一路狂奔。
良久。
一个不大不小的教会出现在他们面前。
“这是……稚子梦教会?”莉莉安喃喃道。
正当伊文拉着她迈入教会时,一名老人站在了伊文身前,就好像早已知晓他会到来,做了个请的手势,说:
“往这边走。”
迷迷糊糊的莉莉安,就这样被伊文拉着,一路朝着稚子梦教会深处走去。
终于。
在一处静谧的教堂。
伊文推开了门。
门的后边,稚子梦的神像下,一名身着白袍的女孩正坐在那里,双手合十祷告。
莉莉安有些手足无措,拉着伊文说:
“不要打扰人家。”
但伊文则看向了那名女孩,低声说:
“我现在应该称呼你为什么?”
原本正在祷告的女孩停止了动作,她站起身回过头看向伊文。
“看你想怎么称呼,当然,现在的话,你还是叫我阿芙拉吧。”
茫然的莉莉安看着自称阿芙拉的女孩。
渐渐的。
她眼中多了几分惊悚。
初看之下,莉莉安本以为那女孩身着圣女服。
但再仔细看她的装饰,她就感觉到不对了。
那不是圣女服。
严格来说,莉莉安也能算得上巨龙教派的圣女。
虽然巨龙教派已经分崩离析,成了散装饼干,理论上没有圣女这一职位。
可,至少服装上,莉莉安的待遇完全匹配圣女。
但,这位叫阿芙拉的女孩,她的服饰更偏向于教宗。
她记得,稚子梦教会的教宗据说应该是一位老人。
什么时候换了教宗了?
阿芙拉笑意盎然的看着伊文:
“这么多年,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你主动来寻我。”
“以前我没寻找过吗?”
“并没有,自从那次事件后,我们已经很多年没见了。”
“抱歉,我并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事。”
“没关系,迟早有一天你会想起来的。”她顿了顿,然后说,“所以,需要我帮你做什么?”
“你听说过扭曲世界树吗?”
“导致初代诺斯神系陨落的那个东西?”
“对。”
“听说过,当时斯翠海文因为这件事闹得很大,当然,现在外界基本没有关于此事的舆论了。”
“扭曲世界树的力量你能解除吗?”
“哪种解除?”
“有没有方法永久性的除掉扭曲世界树的污染。”
“污染到了什么程度?”
“几乎不可逆转的程度。”
“如果你说的解除是这样,那很抱歉,半点可能也没有。”
莉莉安眼神再次暗淡了。
但伊文依旧认真地看着阿芙拉:
“那我们换个说法,有没有在保全性命的情况下,能将扭曲世界树的污染无限延伸到未来。”
“很难,整个星界里能办到这件事的伟大者,掰着手指头都能数得出来。”
“那……你呢?”
“我就是有限的那几个,当然,如果这样做,那不可避免的要付出一些代价。”
“什么代价?”
“永久性损失部分力量的代价。”
“像他一样?”
伊文指的是阿芙拉将他父亲提升到传奇之事。
这种强制性的力量提升属于零和博弈,必然会损失阿芙拉的部分力量,无非多少。
伊文顿了顿,忽然说:
“那,如果需要将扭曲世界树的污染无限拖延到未来的人,是两个孩子呢?”
阿芙拉,或者说稚子梦轻笑了一声:
“孩子的梦境是属于我的绝对领域,如果你所说的对象是这样,那我可以告诉你,我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
这一刻。
莉莉安的眼睛里前所未有地充满了希冀:
“阿芙拉阁下,不知请您帮忙救救我弟弟妹妹,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稚子梦目光看向了伊文:
“没必要,已经有人付过代价了。”
饶是此时莉莉安不知晓伊文和稚子梦教会之间的关系,也明白了阿芙拉所言之人是谁。
这一刻。
她的身体激动地颤抖。
而伊文的目光依旧看向阿芙拉,好奇地说:
“是因为你没有未来身吗?”
“是。”阿芙拉轻笑了一声,“晋升伟大者的前提是三身合一,我缺了未来身,虽然一定程度导致力量受限,却又获得了放逐未来的能力。”
伊文点点头。
和他猜想的一样。
稚子梦能存活下来,并不是她身为灵童,不会被伟大者污染灵性。
而是她因为缺乏未来身,所以灵性上的污染被永久性的放逐到了无法接触的未来。
且,稚子梦因为没有未来身,而并非自愿将自己的力量束缚在了孩童的梦境之中。
但这种束缚使得她在孩童的梦境里,能发挥出的力量,反而更进一步。
这是整个赛里斯都没有多少顶尖超凡者知晓的隐秘。
伊文很清楚,关于灵王,关于稚子梦的一切,如今知晓具体内情的只有还在任的特定职位的高层。
赛里斯特殊的超凡体系,导致很多人离开了所在的职位后,就无法再干涉隐秘。
事实上,就算是娜塔莉亚老师,也并非知晓灵王和稚子梦相关事情的全部。
只是职位相关,才得知了大部分内情。
真正能够作出判断,认为稚子梦可以一定程度无视扭曲世界树的污染的存在少之又少。
而知晓此事的人里,能够请得动稚子梦的就更罕见了。
恰好。
伊文就是知晓一切之人。
看着满脸激动,恨不得直接抱住他的莉莉安,伊文伸出手,按在她唇上:
“这件事你知我知,哪怕将你弟弟妹妹救下,他们也没办法再回到孤儿院”
“没关系,没关系的,能活下来就好,这样我就很知足了。”
忽然,莉莉安想起了什么,说:
“她、她到底是什么人?”
要知道,虽然莉莉安不知晓婆婆到底是依据什么判断诺斯神系的神王也没办法抵抗侵蚀。
但她和婆婆之间有信任,其实心里是相信婆婆的判断的。
只是……不愿意承认现实罢了。
而眼前身着教宗礼袍的女孩,竟然能做到神王也办不到的事情?
稚子梦笑眯眯地说:
“我说了,叫我阿芙拉就好。”
“还有,不要那么惊讶,诺斯神系初代神王奥丁当年会陨落,确实能说明扭曲世界树的污染有多严重。”
“但不代表如今的时代,扭曲世界树的污染就无药可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