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壁术!
只不过是把纵向生成石壁改成了横向生成石壁。
「噢!」
看着延伸出来的平台,格雷双眼一亮,「魔法的妙用!」
队伍里有个法师就是方便,连这种绝境都能被各种奇妙魔法化解。
「爬梯子对我而言不难。」
泽利尔上前踩了两脚延伸出来的石壁,很结实。
「而且要是累了的话,我还能在中途生成这种凸起的岩石平台,供我们休息。」
「在上面吃饭睡觉都不成问题。」
「等等...... 既然能横向延伸,那你能不能在这个岩石平台上,再纵向生成石壁?」
瓦莱斯比划了一下。
「把石壁术当成一个不断向上生长的柱子,我们就站在柱子上...... 这样就不用爬梯子了,可以全自动登高。」
瓦莱斯描述的场景有点像电梯。
「那还是不行的..」
泽利尔摇了摇头。
「石壁术并不是真的凭空生成出石头来...... 至少这个只有二级的魔法还办不到。」
「它的效果更像是调动附近岩石,改变其形状,朝着指定的方向延伸。」
泽利尔走到洞口位置,跺了跺那里的地面。
「我已经调动洞口部分的岩石向外延伸了,那么相应的...... 洞口位置的岩石密度就会降低,变得没那么坚硬。」
「所以,如果我在横向生成出来的石壁平面上,再纵向生成石壁的话...」
「那作为基底的横向石壁,也必然会变得更加脆弱...... 搞不好还会直接断裂崩塌。」
石壁术毕竟只是一个二级魔法。
在泛用性跟灵活性上的表现都算不上出色。
比较死板。
「好吧......」瓦莱斯只能放弃这个想法。
不过就算无法全自动上升,至少也能随时提供一个让人安全歇息的平台。
不用一直挂在竖梯上面提心吊胆。
也算多了一重强有力的保障。
既然确定了前进路线,那么小队成员就开始做各种准备了。
首先是用一根很长的绳索,把所有人都连接在一起。
绳索拴在腰部,而且每个人之间保留了大约五米的绳索长度,不会影响到动作。
这样,万一有人不慎脱手,或者出现了什么意外情况。
与之绳索相连的队友也能抓紧竖梯稳住重心,让失足者不会直接掉下去。
这样又多了一重保障。
毕竟大伙的身体素质都还蛮强的,承受住一个人的重量,问题不大。
每一级竖梯的宽度,勉强能够容纳三个人并排攀爬。
不过为了安全起见,小队还是决定只让两个人并排攀爬。
小队五人,最终决定的前进顺序为:
先锋格雷,一个人打头阵攀爬。
马库斯和瓦莱斯在第二列,并排攀爬。
泽利尔和希尔在第三列,并排攀爬。
而绳索的连接顺序为:
格雷——马库斯——瓦莱斯——泽利尔——希尔。
万一格雷腿软掉下去的话,有马库斯承受住他的重量。
马库斯的吨位是最大的,也是最稳的,不用担心他。
瓦莱斯的臂力也相当强劲,同样不用操心。
希尔的身手就更不用说了。
泽利尔的绳索分别连接着瓦莱斯跟希尔。
所以他要是出现什么意外失足,也有两个人共同分担,承受住重量,保护他不摔下去。
计划很完美。
系紧腰间的绳索之后,格雷轻轻叹了口气。
「说实话,其实我有点恐高的..」
「所以特地安排让你爬在最上面啊。」
马库斯拍了拍格雷的肩膀。
「这样你往下看的时候,就能看到我跟瓦莱斯的脸了...... 会不会觉得很安心?」
「只会让人更不安吧?」
站在向外凸出的岩石平台上,格雷率先伸手攀住了竖梯,开始带头向着上方爬去。
马库斯和瓦莱斯相视一眼,并排跟上。
然后是泽利尔跟希尔,两人一左一右,攀爬在第三列。
手掌抓住竖梯凸出的部分,脚掌同样踩住凸起部分。
小臂发力,带动整个身体开始向上攀爬。
寒风呼啸,在耳边穿梭不停。
小队五人都保持着相同且匀速的节奏。
偌大死寂的深渊里,只有嗒嗒嗒嗒的声音在裂谷间回响。
强壮身体给人带来的安全感,真的无与伦比啊..
随着攀爬高度的不断上升,泽利尔内心感叹。
换成其他的法师,在这种情况下估计都会被吓得颤颤巍巍吧。
但自己却完全没有害怕的感觉。
身体的每一次发力都非常稳健,游刃有余。
所以自然也就不用担心会掉下去的事情了。
泽利尔非常有自信,他现在能够轻轻松松地完成单臂引体向上,做十几个都不在话下。
哪怕身边的希尔失足了,自己也能稳稳当当地吃住她的重量,把她给拎上来。
右侧,正在并排攀爬的希尔侧眸看了一眼泽利尔,然后开口道。
「感觉怎麽样?」
「还不错啊...... 没什么问题。」泽利尔平稳地回答。
「哈..」
希尔轻笑一声。
「像你这样的法师,还真是稀奇啊..... 万花筒叫可不只是你的魔法,看来身体素质也很全面呢。」
「毕竟要补齐法师的短板嘛。」泽利尔也笑了笑。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推移,小队五人在黑色绝壁上稳健攀爬。
周遭的景象没有任何变化。
下方是深不见底的裂谷,上方是触不到顶的黑暗。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了这条竖梯,还有耳边呼啸的狂风。
泽利尔甚至还抽空释放了一个照明术。
光球悬浮在格雷的上方,为其照亮了接下来要攀爬的路段。
「我们到底还要爬多久啊?」
格雷的声音从最上方传来,他拉长了音调,「这都已经超过一百米了吧?」
「你继续爬就行了。」
马库斯沉稳的声音从中间传来,「别往下看,否则会脚软害怕的。」
「往下看? 我还担心你跟瓦莱斯往上看呢。」
格雷扯着嗓子道,「我的屁股都要被看光了。」
泽利尔抬头一看。
确实能看见马库斯跟瓦莱斯的屁股在往上窜,场景有点滑稽。
「格雷,你真的不会因为讲笑话把自己笑脱力了然后松手吗?」泽利尔有点忍不住了。
「松手好啊,松手之后我就能挂在马库斯身上玩荡秋千了,让他带着我爬。」
格雷叹了口气。
「现在我终于知道为什么这一行会被叫做冒险者了...... 正常人才不会冒着摔死的风险来玩这种极限攀岩呢。
「那还是有的。」
马库斯鼓劲道。
「我小时候呆的村子里,就有很多专业的采药人。」
「他们为了一株卖得上价钱的珍贵植物,敢徒手在峭壁上攀爬...... 每年掉下悬崖的不在少数。」
「那些采药人赌上性命,得到的只是一株植物而已...... 但我们要探索的,可是一整个藏宝室啊!」
「这样想来,我们冒的这个风险是不是就更加值得了?」
「好吧好吧。」
格雷无奈地道,「还是马库斯你说的有道理..」
小队五人继续向上。
两座崖壁之间,除了呼啸风声之外,就只有攀爬时发出的单调「嗒嗒」声,在不停反复回荡。
像是时针敲击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