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确实存在超凡力量,挂饰和降神盘已经证明了这一点。
如果有一天他找到了那种呼吸法,再配合面板的加成。
别人需要打坐、冥想、服用灵药、借助仪式才能做到的事情,他只需要呼吸。
吃饭的时候在变强,走路的时候在变强,睡觉的时候还在变强;
再加上这些技能被点亮后,其本身的叠加……他很快把兴奋压了下去,现在想这些还太早。
收回思绪,重新审视面板。
既然呼吸暂时吃不进去第二个点,那就看别的。
他的目光移向“体”的剩余三项。
还是那个排除理由,这三项要么吃时间,要么吃资源,他两样都掏不出来。
目光转向“智”。
【感知:五感敏锐度提升】
等以后真正接触超凡领域,敏锐的感知或许能救命。
但放到现在,灵感太高反而可能招来祸事。
【思辨:推理、分析、举一反三】
非常强大的能力,他有些心动。
试着用意识去触碰思辨,面板弹出提示:
“此项点亮需前置:学识≥Lv.3。”
金手指逻辑是得先有知识的地基,再盖推理的楼。
没有地基,思辨就搭在空气里。
来到最后一项【学识】:快速掌握、记忆、理解基础知识。
李察在脑子里列了一张清单。
学生能够赚钱的兼职——翻译、誊抄、家教,每条路都建立在足够知识的前提上。
神秘学方面,两次获得点数都是通过接触封存超凡力量的古物。
如果以后要稳定获取点数,鉴别和寻找古物就是关键路径。
而鉴别古物需要的知识,考古学、古文字学、民俗学、宗教学,全都落在“学识”范畴里。
每条线索拉到最后,都指向同一起点,他选定了目标。
灰色褪去,字迹亮起。
【学识Lv.1】进度:0%
变化比【呼吸】点亮后来得更安静。
李察从床沿上起来,蹲在地上翻书包。
先翻开拉丁文,这是他最头疼的科目。
过去看拉丁文变格表,像盯着一碗搅不开的面糊,词尾都黏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他把书翻到动词变位的章节,盯着看了几分钟。
词根和词缀之间的关系开始浮现出来。
amo、amas、amat——第一变位动词的词尾变化不再是一串需要死记的乱码。
它有结构,有逻辑,词尾在告诉他主语是谁、时态在哪里、语气是什么。
他翻到下一页,又看了几分钟,心里默默计时。
过去要花一个小时才能勉强理解的内容,现在大约十分钟就能搭出框架。
在语言类、记忆类、分类整理类的学习上,效果最明显。
至于深层的东西,像高等数学、哲学论证、法理推演这些,效果就没那么夸张了。
学识给的是广度上加速,深度突破还得等思辨。
换句话说,他能用比别人快得多的速度成为博学的通才。
但要在特定领域扎到深处去,还得靠时间、思辨,一点一点地啃。
他合上课本,看了一眼面板:
【学识】Lv.1进度:0.1%
刚才那几分钟阅读,进度已经开始动了。
和呼吸不同,学识需要主动学习行为来触发。
读书、听课、观察、练习……每一次有效知识输入,都在推动进度条往前走。
他在心里做了个规划:白天上课认真听讲,下课后泡图书馆。
课堂上的知识密度是现成的,只要认真吸收,一天下来积攒的进度应该不会少。
如果再加上课后自学,大概一个月内就能升到二级。
又看了会儿书,楼下传来碗碟碰撞的声响。
母亲已经在摆桌,伊芙琳扯着嗓子喊他名字。
李察应了一声,起身下楼吃饭。
第6章 西塞罗杯
今天是周五,在去上学的校车上,伊芙琳坐在他后面一排,和两个女同学挤在一起。
她戳了戳李察的后背:“哥,你昨天真的就这么走回家的?”
“嗯。”
“累不累?”
“还行。”
“骗人。”伊芙琳翻了个白眼:“妈说你回来的时候衬衣能拧出水。”
李察没接话,倒是旁边的女生忍不住轻笑出声。
伊芙琳冲那女生瞪了一眼,有点不爽。
………………
上午的课排得很满,历史、地理两节连堂。
李察坐在教室里,第一次发现上课原来可以不那么痛苦。
过去听课像隔着一层水,老师说的话传到耳朵里就开始混响,抓不住重点。
现在不一样了,学识点亮后带来的变化,让他的脑子能自动分类。
老师讲到一个概念,他能迅速把它和已知的东西挂上钩。
讲到新大陆的殖民地分布,他脑子里自动浮现出昨天地理课上画过的海岸线;
讲到蒸汽机的改良历程,那些年份和人名不再是硬挤在一起的数字。
它们自动排成一条时间线,前后因果一目了然。
【学识Lv.1】进度:5%
两节课下来涨了不少,课堂学习效率确实比自己翻书高。
如果每天保持这个频率,再加上课后自学。
一个月内升到二级是可以预见的,可能更快。
第三节课是拉丁文课,拉丁文是区分“绅士教育”和“工匠教育”的分水岭。
能在拉丁文上拿到好成绩的学生,毕业后有机会申请帝都大学深造;
拿不到的,一般只能去本地的技术学院。
教拉丁文的霍兰德先生四十出头,身材宽厚,三层下巴叠在领口上。
他平时说话声音含混,学生们私下管他叫“含着核桃的胖子”。
但只要一开口念拉丁文,整个人就像在打鸣的公鸡,抑扬顿挫,中气十足。
“今天,我们来复习西塞罗的第一篇《喀提林演讲辞》。”
他翻开课本,把一只手背在身后:“沃伦,把第三段背一下。”
沃伦站起来,背得磕磕绊绊但总算背下来了。
有钱人家的小孩从小请家庭教师补习,起码有个底子在。
“还行,坐下吧。”霍兰德转向后排座位:“休,到你了。”
休站起来的时候脸就白了。
他张了张嘴,磕磕巴巴地开了个头:
“Quo usque tandem abutere, Catilina, patientia nostra…
(喀提林啊,你还要滥用我们的忍耐到什么时候……)”
到这里就卡住了。
霍兰德面无表情地提示:
“Quam diu etiam furor iste tuus nos eludet?
(你的这种疯狂还要愚弄我们多久呢?)”
休红着脸重复了一遍,接下来又卡住了。
“行了,坐下吧。”
霍兰德按照顺序继续点名,坐在休后面的正好是李察:
“李察,你来试试。”
教室里有几颗好事者的脑袋转了过来。
他们目光里掺着幸灾乐祸,这病秧子在拉丁文课上一向稳定倒数。
李察快速扫了两眼教材,便合上书站了起来。
记忆里,这段背诵一直是噩梦。
拉丁文本就拗口,西塞罗的长句又嵌套复杂,从句里面套从句。
对于一个经常头痛的病弱少年来说,和嚼一块永远嚼不烂的牛皮没什么两样。
但现在,他张口后那些拉丁文句子就自动冒上来。
从开头到第四句、第五句,一直往后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