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了。”
林克冲佩克斯点了一下头，然后面向二十名学徒，说道，“一正两副三名队长，分别是兰妮.泰勒，露娜.科隆纳，吉利安.克拉克，有没有异议？”
新血，纯血，半血，三名队长职务的分配，雨露均沾，不偏不倚。
这个任命，林克自认为没有问题。
特别是兰妮.泰勒作为巫师资质最高，综合成绩最好的人，担任正队长，绝对够格。
之所以不任命林恩作为正队长或者副队长，林克自有考虑。
不任公职，可以自私。
任了公职，就得秉公处事。
不利于林恩这种心眼多、爱阴人的性格与作风发挥。
“有没有异议？”
林克再次问了一遍，“没有就出发了。出发以后，正副队长就得担起责任来，不要让我失望，降下惩罚。”
二十名学徒没人吱声。
在眼下这种场合，仁兄团肯定是不会拆台的。
其他略有些不服气的，比如阴柔男子、白净胖子、冰冷女子、魁梧莽汉四人，觉得自己四人不比露娜.科隆纳差，却又不敢出声反对。
他们挺怕林克翻旧账，哪还敢主动惹麻烦。
“出发。”
等了一会儿，还是没等到异议，充分显示了民主，林克大手一挥，当先走进跨界传送门。
一阵熟悉的时空疏离感过后，林克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星际堡垒的交通集散枢纽。
学院安排的智能傀儡早已等在一边，见到林克以后，立即递上一个加密的智脑。
示意身后鱼贯走出的佩克斯和二十名学徒稍候，林克用卡里姆私下告诉他的解密方式，解开智脑，查看其中内容。
越看越是心惊，眉头越是紧皱。
将智脑递给佩克斯，说了声：“把这些内容告诉他们吧。”
林克便走到交通集散枢纽右边的舷窗旁，默默注视着这艘星际堡垒前方，巫师世界监控了整整六千年的特殊废墟世界。
佩克斯的声音响起：
“众所周知，宇宙是多元的，存在着多个相似的平行宇宙。
我们巫师世界所处的宇宙也不例外。
在某个或某几个平行宇宙之中，存在着与我们巫师世界类似而又有极大不同的平行世界。
即将去往的特殊废墟世界，便是一个已经因为无休止的破坏性战争，而彻底毁灭的平行世界。
这个平行世界由于到现在还未解开的机制，脱离了所处宇宙，成为了一个极为特殊的星体。
当受到观测时，它便真实存在于我们巫师世界所处的这个宇宙；
当没有受到观测时，它又不存在于我们的这个宇宙。
智械巫师的起源，便来自对这个特殊废墟世界的不断探索。
你们这次交流学习的内容，便是在这个特殊废墟世界新发现的一个区域内进行探险拓荒，寻找其中有价值的知识、物品等。
探险拓荒过程中，可能会出现一些危险。
你们可以选择与暗影城的队伍合作，也可以选择攻击暗影城的队伍。
一切行动，取决于你们自己。
学院只看结果。
作为正副领队，格兰德巫师与我，不会轻易出手。
所以，交流学习正式开始以后，三名正副队长必须承担起自己的职责，团结队员，指挥探索……”
听着佩克斯的话，看着舷窗外，那个隐约还能看到一点蔚蓝色，轮廓极为熟悉，俯瞰之下，部分地形地势依稀相似的星球，林克心绪无比复杂。
他心中生出一个不太愿意相信的念头。
这，会是他前世生活的那个星球吗？
已经因为无休止的战争，而彻底失去生命力，成为了废墟？
“领队，暗影城的人来了。”
宣读完内容以后，佩克斯发现了一个新情况，便及时向林克报告，打断了林克的愁思。
“走，会会他们。”
林克运转“大脑封闭术”，收敛一切情绪，调整好状态，转身向暗影城的队伍走去。
与瑞沃索思学院一样，暗影城的队伍，也由两名领队和二十名摸到正式巫师边的巅峰三等巫师学徒组成。
这是双方协商好的形式。
越是走近，林克越是觉得暗影城的正领队很熟悉。
在脑海中检索一番，很快，林克认出了对方。
“克里斯蒂娜，好久不见。”
林克脸上露出由衷的笑容，远远便伸出了手。
刚刚见到了疑似前世的故乡，现在又见到今生故乡的人，一悲一喜，对比强烈。
“嗯。”
克里斯蒂娜却没有伸手出来，只是用极为沙哑刺耳，像是两块生锈贴铁磨出来的声音，回应了一下。
林克眉头微皱。
不是因为被冷落了而心生羞恼。
而是林克发现了克里斯蒂娜身上的不对劲。
声音不对劲，神态不对劲，灵魂不对劲，肉身不对劲，处处都不对劲。
细细思索，林克觉察出不对劲的原因。
克里斯蒂娜接受了生化改造！
这也就解释了，以克里斯蒂娜三等上的巫师资质，为何能这么早晋升正式巫师，为何能成为暗影城此次交流学习的正领队。
一切的收获，都是有代价的。
只不过代价有大有小，而克里斯蒂娜付出的代价尤其大。
她接受的生化改造，危险性与后遗症，比瑟琳巫师的“喋骨虫”方案与林克的“妖精”药剂，大太多了。
克里斯蒂娜给林克的感觉，不像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更像是一条阴冷的毒蛇。
重逢老乡的一点点喜悦瞬间消散。
深吸一口气，林克给了佩克斯一个眼神，示意他与暗影城的副领队对接。
林克询问道：“去一旁聊聊？”
“不……了。”
克里斯蒂娜略有些艰难地开口，隐约露出蛇信一样的舌头。
这与她那双蛇眸一样的眼睛，浑身散发出的阴冷气息，“很搭”。
“我现在专精生化研究和药剂学，而且水平不低，如果需要帮忙，可以直言。”
林克再次争取了一下。
他并没有突然发作圣母心。
既有出于老乡的些微情谊，真心想要帮一帮克里斯蒂娜；
也有研究、借鉴暗影城的生化改造，与提升巫师资质的技术和思路的想法。
“不……了。”
克里斯蒂娜再次艰难开口，再次拒绝，“谢……谢……关……心。”
或许是觉着自己说话的声音太过刺耳，话说到一半，克里斯蒂娜干脆用巫术技巧代替说话。
空中凭空生出一缕黑烟，勾勒出简单几行字。
“我一切都好，没有需要求助的地方。”
“我哥哥的仇也已经报了。”
“杀死我哥的人，改造我的人，都被我吞了。”
“另外……”
“吉姆尼死了。”
第212章 陡生异变
“嗯？”
林克沉默，脸色愈发不好看。
自来到星空堡垒，就没一件事舒心。
“他怎么死的？”
片刻后，林克开口询问。
克里斯蒂娜摇头，表示她也不知道具体。
空中黑烟勾勒出一句话：“我只是收到了吉姆尼的遗书和死讯，不了解详情。”
“嗯。”
林克点头，表示理解。
即便晋升了正式巫师，也没有太多自由时间。
学习、研究、事业占去的时间太多了，哪有那么多空闲时间跑来跑去。
到现在，除了几次异界之旅，在巫师世界本土，林克的活动轨迹都圈定在瑞沃索思专区内。
别说逛一逛都铎大区或者整个西海岸了，连米歇尔区都没逛过。
除非像吉姆尼以前一样，整天随着商队四处行商。
想到吉姆尼，林克脸上闪过一丝落寞。
一同离开奎特群岛的五个少年，又死了一个。
仅剩三人。
人生中的过客又多了一个。
林克现在还清楚地记得，那天傍晚，吉姆尼将手心接着的点心碎屑仰头倒入嘴里，眯着双眼细细品尝的幸福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