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曼妙的身影出现在审讯室门边,酒红色的发丝遮住了她的侧脸,吉姆看不真切,也不知道她此时是在哭,还是在笑。
“学姐!”吉姆如获大赦地喊道。
没办法了,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靠非凡之力无法反抗,该死的拘束环不知道刻了什么符文,伊琳娜和佩莱塔将军也不见了。
他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倚在门边一言不发的曼妙美人。
布莱克离开了,伊塞尔走进审讯室里。
熟悉的香气扑面而来,那是伊塞尔常用的香水,吉姆心里稍稍安定:“学姐,这.........”
“不要叫我学姐。”
“你不是他。”
丰润的红唇紧紧抿住,她脸上的表情很奇怪,像是伤心和绝望,但又有一种吉姆说不出来的怪异。
“能不能告诉我他在哪儿?”
“求你了。”
她脸上划过一行清泪,冰蓝色眼眸里满是哀求。
吉姆张了张嘴,他该说什么?
他能说什么?
难道他暴露了?难道布莱克和伊塞尔已经知道他不是吉姆·哈克了?
如果是这样,克劳福德肯定是知道的,所以他才会被关到审讯室里。
但这不应该啊!汉弗莱死了,伊琳娜和佩莱塔将军不知所踪。
他之前不是才爬上床睡觉吗!
到底发生了什么?!
吉姆低头努力地思索着,但却想不出一个应对之法。
一阵强烈的眩晕感猛地袭来,他眼前的一切变得模糊,大脑像是被冻住了一样,思绪变得无比缓慢,他想抬一抬手指,但手指却变得无比沉重。
他的身体居然不受控制了!
噗嗤——
一声轻响传入耳中,眩晕感慢慢退去,眼前的一切再次变得清晰起来。
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吉姆抬眼往前看。
到处都是残肢断臂,墙上的警徽被飞溅的鲜血染红,随处可见的是弹痕和残留着非凡之力的裂口。
他怀里还有一具温热的躯体。
“你........果然不是他。”
“如果是他,肯定不会从背后突然攻击我。”
令人作呕的血腥味盖住了淡淡的香水味,他怀里的人胸前已经破了个大洞,源源不断的鲜血从狰狞的伤口里涌出,甚至能隐约看到她的肋骨!
“学姐!”
“这........”吉姆张大嘴巴,他用手托住伊塞尔的脑袋,但那颗臻首却越来越重,她的生命在迅速消逝,她已经快控制不了自己的肌肉了!
“如果我不带着你逃跑。”
“这一切.........咳咳,这一切或许不会如此........”
“你,你,你不是他........不是他.......”
怀中人的喘息声越来越重,她已经出现了缺氧的症状,如果她不是非凡者,她现在恐怕已经死得透透的了。
“学姐。”
一滴热泪从吉姆眼角滑落,他不明白,不明白眼前的一切。
周围的残肢断臂上有正在消散的死灵之力,那力量他再熟悉不过。
因为那就是他的力量。
怀中人身上的伤口也有死灵之力,和残肢断臂上的死灵之力来源一处。
为什么?
他怎么可能对伊塞尔下手?
不可能啊!!!
“你,你,咳咳,你会为我而哭........”
“是他残留的灵魂在哭泣吗?”
“你,你能不能,咳咳,告诉我,他,他到底去哪儿了?”
“他还,还活着吗?”伊塞尔艰难地问道。
臻首的全部重量落在了吉姆手上,怀中人的生命已经到了尽头,她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把全部力气用在了说话上。
她想得到一个答案。
“他.........他死了。”
“394年5月,吉姆·哈克死了,就死在他租住的公寓的沙发上。”
吉姆说完,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感袭上心头。
他终于不必再扮演吉姆·哈克这个人了,至少在伊塞尔面前不必如此。
只是........她快死了。
曼妙的佳人缓缓合上眼眸,她白嫩的小脸上沾满鲜血,但她脸上却有一丝恬静的笑容。
“茜莉.........”吉姆轻轻唤道,但怀中人却再也没有睁开眼睛。
强烈的眩晕感再次袭来,眼前的一切再次变得模糊起来。
砰——
木锤重重砸下。
“吉姆·哈克,你是否接受本庭对你的指控!”
“天啊,他杀了胜利堡警局所有人啊!”
“不止呢!他还杀了他的助手,他的爱人。”
“真是丧心病狂,我之前还觉得他是一个正义的名侦探,呸!”
“记好没有?这可是明天的头版,让我想个标题,如果是《真相报》的莱尼·皮尔斯会起什么标题呢?嗯,我想到了!就叫——哈克大侦探?不,勾连恶魔的杀人狂!”
吉姆扭了扭僵硬的脖子,往后看去。
他看到了戴着圆框眼镜、身上的衬衣洗得发白的中年男人——记者先生。
不过记者先生眼里再也没有之前的柔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他很不适的冷漠,就像他只是一个陌生人。
站在记者先生身边的是瘸腿小子托马斯,那小子今天穿了身得体的西服,还算帅,不过托马斯眼里也只有冷漠,和记者先生如出一辙。
“吉姆·哈克,你是否接受本庭对你的指控!”
砰——
木锤再次重重砸下。
“勾连恶魔罪,异端罪,叛国罪,反人类罪.........啧,重生战争结束以后,我们国家还是第一次出现这种丧心病狂的家伙吧?”
“呵呵,相比之下,谋杀罪可能是最轻的了。”
“还是赶快处死这头恶魔吧,他刚刚还转头看我了呢!吓人!”
“别怕,裁判教士们不会让他继续逍遥法外的!”
吉姆缓缓转回头,把议论声抛在身后。
他抬眼看着坐在高台上的裁判长,不知为何,裁判席上的人脸有些模糊,就像罩着一层云雾。
吉姆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眩晕感再次袭来,他的脑子像被重锤狠狠打了一样,头痛欲裂。
“啊!”吉姆疼得叫出了声。
“老王,老王,你怎么了?”
“都和你说了,你小子不要硬撑!不行就请个假,休息休息,队长肯定会批的。”
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出现在吉姆耳边。
砰——砰——
远处不断传来枪声,吉姆艰难地抬起头。
是射击场。
强劲有力的手搭在他肩膀上,近在咫尺的男人穿着警服。
“老王,你狗日的难道觉得下个月的大比武没了你就不行?”
“得了,我帮你去和队长请假。”
“但你记得请老子吃饭!”
“上次的跨省追捕你小子立了功,奖金肯定很多?对吧?”
吉姆抬眼看着男人熟悉又陌生的背影。
手上传来的冰凉触感是那么令人安心。
吉姆对着男人的背影缓缓抬起枪口。
“老徐,等等。”吉姆开口道。
男人转过身,然后他就愣住了。
“你干什么!老王!怎么能拿枪对着人!”
“今天可是实弹射击!你疯了吗!”
男人的惊呼声惊动了旁边的刑警,越来越多的人放下手中的枪,目光凝重地看着吉姆。
“你为什么要那样做?”吉姆语气平静地问道。
“我他妈做什么了?”男人被吉姆黑洞洞的枪口指着,根本不敢轻举妄动。
“我的证人总是莫名其妙出意外,线索总是莫名其妙断掉,徐君,说实话吧,小婉的死和你是不是有关系?”
“王仁,你疯了吗!什么叫小婉的死和我有关系?”
“我他妈和你一起读的警校,老子还帮你挡过子弹!如果我和小婉的死有关系,我怎么可能........”
砰——
男人的话还没说完,吉姆就扣动了扳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