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道封印也解开了？！
莫里安心里一紧，连忙调动起属性面板进行查看。
【收容物:灭世魔狼——“芬里尔”】
【唤醒进度:66%】
【新增能力获取:“吞噬天地”】
【驱动狼魂融入阴影当中，于现实世界的阴影间进行穿梭与隐匿，后对指定的区域范围进行一次“啃咬”，造成一定时间内的禁锢效果】
【新增能力获取:“狂暴天性”】
【使用后令自身不受任何“束缚”的影响，短时间内极大强化对魔法攻击的抗性，无视控制效果，移速速度大幅提升】
“唤醒进度66%……果然每道封印的解除，都会使这庞然大物苏醒速度变快。”莫里安凝视着那数字，微微点头。
显然“灰天堂”多少还是对封印造成了一定影响，至于最后一道封印的何时才能解锁，又需要怎么样的契机，目前仍然无从得知。
况且苏醒之后，面前的这位存在还未必会愿意听自己的，想到这点他就不由得有些担心起来。
反观新增添的这两项能力，确实很大程度上弥补了控制方面与生存方面的不足，必然能带来不少提升。
他抬头看了眼祭坛上那道依旧散发着骇人威压的巨影，没有多做停留，缓缓退出了这第一扇门。
然后，就该面对那个最大的“意外”了。
莫里安转身，目光穿过均匀的灰白光芒，投向迷雾边缘的那扇门，也就是由“灰天堂”所化作的第八扇门。
那门扉之后又会是怎样一番景象？会是昨日幻象中，那占据整个苍穹、背生无数羽翼的轮廓吗？
想到这里，他就不禁有些后怕，但还是朝着那扇门迈步走去。
就在即将接近灰白之门时，那扇灰白之门旁边的空间毫无征兆地扭曲了部分，紧接着，一个身影由隐约浮现，静静地站立在门边。
莫里安猛地停下脚步，不敢轻举妄动，生怕激怒到那些未知存在。
而且这么近的距离下，“危险预感”竟然没有触发，说明要么对方毫无敌意，要么位格高到足以完全规避或掩盖这种程度的危险直觉！
细看之下，那道身影呈现清晰的人型姿态，没有五官面容，身高与正常人相仿。
身型轮廓……和我一模一样？！莫里安瞳孔骤然缩紧，发现这仿佛是自己的一个等身虚影。
虚影的面部只有一片灰白，背后环绕着无数双羽翼，那些羽翼并非实体，一半散发着神圣意味的纯白之光，另一半却弥漫着深沉堕落的冰冷气息，但无一例外都洋溢着神性的光辉。
不止是羽翼，就连身体结构也是如此，上半身呈阴沉灰白的颜色，下半身神圣无比。
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息在它的身上纠缠，使人难以分辨究竟是好是坏。
它……不，或者说“祂”，就那样静静地站在灰白之门的旁边，无面的脸庞似乎正对着莫里安的方向。
莫里安咽了口水，小心地尝试着用最平稳，不带恶意的声音开口道:
“……请问，阁下有什么事情吗？”
没有回应，虚影一动不动。
“您是否就是‘灰天堂’中的那位至高存在？”他顿了顿，换了种问法。
依然没有任何回应。唯有无面的空白，持续地“注视”着这个方向。
令人窒息的沉默持续了十几秒。莫里安脑中飞快闪过一个念头，或许可以用“解析”能力尝试进行观察？
但这个念头刚升起，就被他自己否决了，对方的存在显然超出了能理解的范畴。
贸然使用“解析”去窥视这种高位格的存在，极有可能什么也看不到，甚至可能引来灾祸。
不该看的还是不看了，正所谓不作死就不会死。
它就那样存在着，仿佛是这扇“灰天堂之门”的一位守门人，又像是一面镜子，倒映出莫里安的另一面外观。
无法沟通，无法理解，也无法互动。
算了，还是不管它了……再说了也管不了，人家就爱待在这自己也拿它没办法。
只要这无面虚影不对他发动攻击，不试图干扰或危害他，那么它爱待在那里就待在那里吧。
在彻底弄清楚其本质和意图之前，保持距离或许是最明智的选择。
与那无面虚影对峙了良久，莫里安最终无奈叹息，缓缓向后退了一步。
深深地看了一眼那道沉默的，圣洁与堕落并存的虚影，莫里安再次向后退去，心生起了离开的念头。
第38章 学识俱乐部
趁着午后天色未暗，莫里安推开事务所那扇略显陈旧的木门，将那封写给怀特伯爵的信件小心放入风衣内袋。
转身挂上自己制造的“暂停营业”木牌，他步入斯兰街有些西斜的阳光之中。
沿着街道的石板路往前走，一股油脂焦香夹杂着新鲜烘焙面包的诱人香气，共同袭来。
这个时间点，白日忙碌的人们才刚下班，正是晚市开放的最好时间，街道呈现出一种非凡热闹的景象。
街道旁的道路上开始有不少摊贩出摊，叫卖声四起，陆续有结束一天工作的人，或闲逛的居民驻足摊前，挑选着作为晚餐或解馋的食物。
闻着鼻翼处停留的香气，莫里安停下脚步，忽然觉得饥饿感升起，这才意识到从上午到现在，除了那杯提神的黑咖啡，自己还没吃过正经的食物。
他循着最浓郁的烤肉香气，走到一个生意颇好的煎饼摊前，花费一先令的价格，买了一份用料扎实的烤肉煎饼。
接过煎饼在手中，油纸包裹着传来暖烘烘的温度，分量还颇沉。
莫里安将其拿在手上边走边吃，煎饼外皮微脆，内里柔软，夹着的烤肉油脂四溢，还是特意要求的不要放辣。
对于街头小食而言，一先令的价格稍高，不过仔细品尝就会发现，里面的烤肉的挺厚实的，而且分量不少。
随着温热食物下肚，瞬间就驱散了大半忙碌带来的虚乏感。
果然无论在哪个世界，品尝美食都是一件幸福的事情……莫里安吃完最后一口肉饼，发自内心感概道。
大约花了十分钟步行的工夫，他从略显杂乱的斯兰街，走到了更为规整的格里芬街地段，这里的行人们衣着要更加体面，感觉都是从事一些文职工作的人。
邮局矗立在街道中央最显眼的位置，是一座厚重的灰白色石砌建筑，设立有前后两处入口，透着类似于维多利亚时期的建筑风格。
推开入口处的双扇门，大厅内人声略显嘈杂，很多职业不同的人在此等待，有急于寄出信件的职员，有期盼收取家书的妇人，也有像莫里安这样神色平静的寄信者，不慌不忙坐在里面的交椅上。
他自然地排进一条队伍，随着前面的人前移，幸好窗口后的工作人员效率不低，队列前进的速度也很快，五分钟后就轮到了。
“寄往圣克伦汀的。”莫里安简短说明，递上信件和钱币。
看着那封信被盖上专用的印章，随即被扔到一个分类的邮袋里，他才转身离开。
走出邮局，街道上的声音重新清晰起来，车轮碾过道路的“咕噜”声伴随着马蹄声响起，莫里安抬眼扫视，发现邮局侧面停着几辆待客的公共马车。
那里有轻便的双轮双座马车，也有稍显笨重但载客更多的四轮厢式马车，部分车主懒洋洋地晒着太阳，等待着单子自己送上门来，还有的车主则殷勤地主动招呼揽客。
车厢内空间不大，对面已坐着一位年轻妇女，膝上放着一个装满蔬菜的篮子，头上戴着一顶样式简洁的丝绸圆帽，看样子是刚采购完毕准备回家。
看到有乘客上来，她朝莫里安礼貌性地微微点头，便继续望着窗外。
这种公共出租马车便是如此，经常会搭载同方向的乘客，接着按顺序和距离优先送达，价格实惠但私密性和舒适度有限。
用现代的话术来讲，就是“拼车”。
若需要更好的乘坐体验，那便可以选择更宽敞的私人车厢马车，价格自然也贵上不少。
马车在车夫的吆喝声中启动，汇入街道的车流当中，透过车厢的玻璃窗，可以看到街景在缓缓后移。
很快，马车便驶入到一片住宅区，莫里安大部分时间都沉默地看着窗外，脑海中梳理着关于即将前往的那个目的地的信息。
足足搭乘了超过半小时，车厢外传来马夫的声音:
“先生，福克街到了！”
随着马车停稳后车主出声提醒，莫里安轻巧地跳下车厢。
如果靠步行前来此处，花费的时间肯定需要一小时往上，算上往返会非常浪费时间，这也是他为什么选择换乘马车的原因。
眼前的这条街道行人稀少，环境幽静，与刚才经过的喧闹街区仿佛两个世界。
莫里安沿路按照记忆中的门牌号寻找，最终在一栋有着灰色石墙，装着两扇黑色大门的中型建筑前停下脚步。
福克街068号，门牌号对得上，只是除此之外门口没有任何显眼的招牌了。
但他却知道眼前的是一间学识俱乐部。
这里表面上是某个学识俱乐部，但根据怀特伯爵提供的信息，每逢周日傍晚都会举行一场隐秘的非凡聚会。
参与者都会经过筛选，更多是老顾客互相引荐前来的。
“就是这里了。”莫里安心中默念，稍微整理了一下衣领，然后伸手去推开那扇三米高的大门。
门后并非是大厅，而是一条不长的通道，由于建筑外侧窗户大多紧闭着，加上内部没有灯光，通道里的光线比较昏暗。
径直向前走，大约十来步后，眼前豁然出现一个圆形的接待厅，大厅的中央设有一个半圆形的深色木制柜台。
一个戴着绿色眼镜，头发花白的老者坐在柜台后，正靠着为数不多的光线阅读着一本旧书。
“下午好，老先生。”莫里安走近柜台，“我听闻，今日这里有场规模不小的讨论会对吗？”
老者打量了面前的年轻人片刻，才慢悠悠地说道:“这里只提供阅读和学习的空间，你可以缴纳会费成为会员，便能自由使用这里的藏书室，不限时长。”
“至于参加讨论会，你得需要有人引荐。”
莫里安没有多说，拿出怀特伯爵特意赠予的信物放在柜台之上，那是个刻有特殊星芒图案的铜片。
负责接待的老者看了看铜片，眼神发生了微妙的变化，随机点头说道:
“讨论会在三楼，每周日傍晚开放，从那边的楼梯上去，记住是尽头处黑色的那扇门。”
顺着老者手臂示意的方向看去，那儿的拐角处有一道狭窄向上的楼梯。
第39章 非凡聚会
莫里安顺着老者示意的方向看去，大厅两侧各有一个入口，左侧是一条光线柔和的通道，应是通往俱乐部的正式阅读区，右侧则是一道向上延伸的楼梯。
楼梯是木质的，踩上去还会发出轻微的“嘎吱”声，莫里安来到二楼拐角处，这里没有安装明亮的煤气灯，只有一盏昏暗的小壁灯，勉强照亮通往三楼的台阶。
越往上走，空气中那股旧纸张与木料混杂的奇特气味就愈发明显，他未作停留，沿着楼梯继续向上。
到达三楼楼梯口，眼前是一条直直的通道，通道尽头，赫然就是老者所说的那扇黑色木门，没有任何标记，非常朴素。
莫里安在门前停下，从怀中取出事先准备好的面具，这并非最初破损的那副，而是后来在摊贩处重新购得的，同样是纯白色底色，上面勾勒着那副嘲弄意味的笑容，
这里的每一位参与者都会戴上面具，怀特伯爵还特意提到了这点，所以自然购买了隐藏身份用的面具。
伸手轻轻推开那扇黑色木门，门出乎意料地没有锁闭，一推便开。
黑色的木门没有把手，轻轻一推便能打开，进入到房间其中。
门后的是一个宽敞的房间，墙壁被深紫色的绒布覆盖，隔音效果极佳，房间的光源来自间隔设置的烛台，每座烛台上都燃着数支蜡烛，烛光将室内照得温暖又不至于太亮。
房间的中央摆放着一张长方形桌，桌子两侧分散着十四把高背座椅，每个人都保持着安静，最多只是进行低声讨论，这或许是聚会还没正式开始的缘故。
当他推门进入时，顿时便有几道目光投向过来，打量起看着这个“新面孔”，但都很快移开了，只是短暂的停留。
莫里安走向唯一空着的那把椅子，椅子的位置靠近门口，他缓缓坐下，让自己放松地靠进椅背，静静地观察起全场。
随着他的落座，十四把座椅恰好满员。
从体态细节来判断，房间内的成员绝大多数为男性，并且什么年龄段的参与者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