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种没有攻击性的非凡生物？艾琳挑了下眉，思绪在美眸间流转。
怎么这间事务所里的“住户”，多少都带着些不寻常的特质……
隔了几秒，她收回视线，微笑称赞道:
“梅莉，你的裙子真好看，穿着它让你显得特别可爱。”
“谢谢夸奖，不过这是阿莫给我买的。”梅莉雀跃点头道，顺势将怀中的芬里尔放在地毯。
特意为这孩子买的啊……艾琳睫毛轻颤，瞥了眼厨房的方向。
紧接着，她笑吟吟地说道:
“听起来他很关心你呢。”
“嗯！”梅莉毫不犹豫地肯定道，低头看了眼下方蜷缩身体的生物。
“阿莫不仅给了我住的地方，还会给我买新衣服和好吃的蛋糕，对我可好了……”
说着，梅莉便开始跟这名刚认识没多久的姐姐，讲起了这些天的经历。
艾琳没有出声，耐心听着女孩的讲述，内心涌现出几分感慨。
果然，莫里安作为接受过现代教育的穿越者，和自己一样，心底里始终保留着以前那种善良和认知。
过去的观念难以改变，或许能算是穿越者的共同点了。
即使梅莉身上没有那种特殊，她也觉得对方不会对一个走失的孩子坐视不管。
两人闲聊的过程中，厨房里也传出了切菜的声响。
艾琳从沙发上起身，走进厨房，看见他正站在水池旁处理一块鸡胸肉，台面上摆着已经洗好的食材。
“需要帮忙吗？”她主动询问道。
莫里安侧头看去，手上动作未停:
“嗯，麻烦你帮我拿下橱柜二层的盐罐。”
“好的。”
橱柜二层的盐罐……艾琳无声重复了遍，扫视一圈，才在台面下方的橱柜找到那件物品，递了过去。
她趁机瞥了眼那些切好备用的食材，只见萝卜块的体型或大或小，形状各异。
而本该切成丝的洋葱，则有小拇指般粗，完全不够细腻。
“我猜你以前肯定不经常做饭。”少女似笑非笑地调侃了句。
都不用过多思考，就能知道是处理者的手法不够娴熟。
接过盐罐，莫里安顿时明白对方话里的意思，忍不住白了她一眼:
“以前我上班的时候哪有时间做饭，都是靠外卖勉强度日的。”
更别提自己如今这点手艺，还是穿越到这个世界后才慢慢学会的。
“就算外卖很方便，也终究没有自己做的健康。”艾琳认真说道，挽起袖子走到水池旁，拿刀将食材重新切好。
莫里安没有反驳这个事实，只是感觉内心出奇地放松。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后，他已经很久没有用这么直接的语气和别人交流了。
先前为了更好融入这里的环境，总是刻意保持着那种克制而礼貌的说话方式，很多时候都要用上敬语，斟酌着措辞。
但归根结底，自己还是一名来自地球的异乡人，对此感到不适应是无法避免的。
而面对同为穿越者的艾琳时，哪怕恢复到那种久违的语气说话，对方也能听得懂，不会觉得失礼或奇怪。
这让他不由得轻松了许多。
有了另一人加入帮忙，处理食材的进度比原先快了不少，约莫四十分钟后，四菜一汤就被端上餐桌。
餐桌上三人有说有笑，菜式有清炖牛肉，红酒蘑菇炖鸡和煎蛋卷，以及香气扑鼻的洋葱汤，很快午餐在还算愉快的氛围中结束了。
用餐后，梅莉乖巧地主动要求去清洗碗盘，莫里安则留在客厅和艾琳讨论起行动的细节。
半小时过去，两人走出事务所，搭乘公共马车前往位于东区的索菲斯亚河畔。
索菲斯亚河横贯东区，是贝特城几条重要的运输支流之一，与圣克伦汀的塞勒姆特河连通。
二十年前希兰王国曾为河畔做过好几项规划，其中最大的项目就是修建一条隧道，却因为地理原因，修建工程进行到一半就被迫停下了，隧道因此被废弃，成为了地下黑市的入口。
起初只是些许从事灰色交易的人，在这片区域聚集，后来他们发现这条隧道的位置足够隐蔽，且处于官方难以管理的地带，于是规模便越来越大，逐渐形成了如今的地下黑市。
来到索菲斯亚河畔，艾琳走在前面，沿着河畔的小路向下游方向走去，莫里安紧跟其后，目光随意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没多久，一处拱形的隧道入口出现在前方，入口处有道破旧的铁栅栏挡着，她轻轻一推就应声打开。
跟随着走进隧道，莫里安发现这里的空气浑浊而潮湿，和走进了肮脏的下水道没什么区别。
唯一的区别，也就是这里相对而言比较“干净”。
至少没有随处可见的垃圾和脏水……莫里安漫不经心地暗道，脚步在空旷的隧道踩出清晰声响。
阴冷昏暗的环境中，两人向前行走了一段距离，逐渐能看到墙壁上煤油灯的光晕亮起，两侧开始出现零散的“摊位”。
黑市商贩们将商品摆在木桌或木桶上展示，还有的干脆在地上铺了一张麻布，商品直接堆在上面。
第228章 分头行动
与正常商贩不同的是，这些人基本不主动出声招揽顾客，只是等待着有意者前来询问。
黑市售卖的商品自然都是市面没有的，缺点是质量参差不齐，真假和价值需要购买者自己分辨。
莫里安随意扫了几眼，即有出售古董物件的，也有卖灵性材料的，甚至还有卖记载不明仪式魔法抄本的。
主打就是一个敢卖一个敢买是吗……
要知道，这种东西搞不好可是会引来未知存在注视的，谁也无法保证后果如何。
“这个地下黑市不止一个入口，除了我们刚才进来的地方，还有两个同样隐蔽的。”艾琳边走边解释道。
“虽然王国明面上禁止这种形式的交易，但实际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发生特别严重的事端，官方势力就一般不会管。”
恐怕几大官方势力的人员，也会来地下黑市买东西……莫里安静静地听着，不时点头。
越往深处走，两侧的摊位就越多，来往的交易者也肉眼可见地多了起来，部分人会做出一定的伪装，毕竟这里属于灰色地带。
两人一路深入，来到接近隧道尽头的地方。
这里空间比外面开阔一些，气氛却要更加压抑，几名穿着深色夹克或大衣的男人，靠在堆积的木桶旁边低声交谈着什么，偶尔扫视来往的人流。
从外表和气质上看，他们应该都是当地的黑帮成员，类似的群体在码头区等区域并不罕见。
并非自由者，都是稍微强壮一点的普通人……莫里安快速打量几眼，做出判断。
就在这时，一个穿黑色皮夹克的高大男人拦住了去路，声音低沉地开口道:
“前面是私人区域，禁止通行。”
他的语气带着些许不善，但并未出言不逊或动手，大抵是不想惹出事端。
见到有人阻拦，艾琳从口袋取出现象厅的证件，沉静地开口道:
“我们找查理，麻烦你传个话。”
男人的目光落在证件上，过了几秒，他转头和旁边的几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人点了点头，转身朝后方走去。
片刻后，那个去传话的人回来了，朝少女微微点头，示意可以通过。
见状，原本挡在前方的几人都让出道路，不再阻拦。
穿过那片黑帮成员聚集的区域，莫里安才发现隧道的前方不是死路，墙壁上还嵌着一扇铁门。
门框周围是几根粗大的管道，从天花板延伸到地面，看起来早已停用很久了。
索菲斯亚河的地下水位偏高，施工期间需要不断抽水才能保证工程进度，隧道废弃后，这些泵房也就跟着闲置了，被后来占据这里的人改造成了现在的模样。
这里大概就是当初修建隧道时，用于调节水阀的泵房？望着面前突兀出现的房间，莫里安有些疑惑地猜想。
艾琳走上前敲了敲门，等到里面传出回应后，才推门而入。
房间内部空间不大，正中央摆着一张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长相粗犷的男人，正检查着手上的账本。
男人约莫五十岁左右，穿着深灰色的皮质大衣，身材相当壮硕，古铜色的皮肤泛着淡淡光泽，气场沉稳而不失锐利。
从气息上来判断，他应该是一名第一阶段的自由者没错。
“坐吧。”男人指了指对面的沙发，语气随意地道，说话时露出了嘴里的金牙。
闻言，莫里安与艾琳也毫不客气地在沙发上落座。
“说吧，你们现象厅不赶紧想办法解决那道该死的屏障，跑来我这个小地方干嘛。”男人带着一丝无奈和烦躁率先开口道，似乎对两人的到来感到头疼。
艾琳摇了摇头，用平静的嗓音说道:
“查理，我们不是来找你麻烦的，也没打算和你谈论该如何解决现状。”
“我想问下，这个人你见过吗？”
她从外套口袋里取出那张黑白照片，展示给对面的男人看。
听见对方不是来找事的，被称为查理的男人脸色这才好看了几分，端详起照片的金发男人。
过了几秒，他果断地摇头否定道:
“没见过，这人是什么背景？”
“这个人叫亚历克斯·金，是奥械之所的前高级科研人，同时和终末教派有过交易记录，很可能就是导致城市异常的可疑人员之一。”艾琳不紧不慢地说道。
“根据组织前段时间的调查，他曾多次进入你管理的地下黑市进行交易，你确定没见过？”
“……”作为地下黑市的管理者，查理沉默了几秒，仿佛在思考怎么给出合理的解释。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缓缓开口说:
“我的确管理着黑市不假，但也不可能见证了每一桩交易的达成，毕竟黑市的交易方式极其私密，在这方面我们不会过多干涉。”
“而且前来交易的人员鱼龙混杂，哪怕他真的混进来达成了交易，也不能证明我曾见过这张脸，别忘了我们只负责维护秩序和赚取摊位费，不负责核实交易者的身份。”
艾琳凝视着那张粗犷的脸，似乎想从中看出些什么。
即便对方声称没见过，也不代表他没有在包庇或者说谎。
但就目前来看，查理给出的理由足够充足，也没有太大的嫌疑。
直到现在，莫里安才切身体会到，现象厅的行动权力究竟有多大。
但仔细想想，黑市能存在本就是官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结果，这位管理者也不能不配合调查，除非他想放弃这片区域的利益。
“好吧，如果你发现这个人出现在自己的地盘上，务必派人来通知我们。”艾琳随即说道。
“没问题，我答应帮你们留意相关的人，不过要提醒你的是，我能做的也只有传递消息，并不会协助进行抓捕。”查理点了点头，提前为少女打好预防针道。
得到答复后，两人先后走出房间，沿着隧道往回走了一段。
既然询问无果，那意味着接下来只能依靠他们自己寻找。
想到这里，莫里安转身问道:
“和亚历克斯交易的那个中间人长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