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文喊完接着扯开嗓子。
“所有人瞄准它的弱点,心脏,脑子都行,别给我们的大朋友打坏咯,这张皮可不便宜!够给你们娶个老婆了!”
他也是刚才想起,男爵宝库里的巨型蝎子标本这么值钱,他是没心思做标本,但这一身皮想必也不便宜。
在一行人的围攻下,野猪一开始还能靠獠牙撞击方盾差点造成减员,但慢慢的随着鲜血流出的速度越来越快,它的动作也愈发缓慢。
轰!
随着巨物轰然倒地的声音,马文这才从树上下来。
倒不是他想玩杂技,只不过刚才逃跑的时候跑树上,下来又来不及,好在上面装填弩箭。
结果没想到这畜生的力量不小,树都给撅歪了,要不是他反应快用腿勾住树枝,现在说不定已经被它踩在脚下。
看着地上气喘吁吁的野猪,马文来到它身旁,接过旁边递来的长矛。
一枪肺部一枪头,佛祖看了直摇头。
完事之后,吩咐其他人去给野猪做全身按摩,马文则来到那名年轻的随从身旁。
对方年纪也和自己差不多大,不过看起来面相挺老的。
“马文。”
“感谢您的帮助,我叫奈德。”
年轻的随从不敢怠慢,连忙从马鞍上下来,伸手和马文递来的手握住。
这个动作拉扯到腹部的伤口,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你受伤了?快来,我帮你处理一下。”
双方来到临时营地,坐在火堆旁,马文一边给他处理伤口一边询问他怎么会在这里。
“老鼠,好多老鼠,男爵疯了,他竟然使用黑魔法来对付我们。”
提起这个,奈德的脸上布满惊慌,被马文按住的伤口又开始流血。
“别动,你伤口最好最近都别乱动,小心感染。”
“什么?不!先生我必须去给提比列阁下送信,只有他才能帮助到爵士。”
马文抬起头看着他,问了一句。
“你刚才说男爵用了黑魔法?可我不是听说教会不许使用超凡的力量么。”
奈特苦笑一声,脸上充斥着苦涩。
“教会确实不许,但如果不走漏风声不就好了?”
马文心中一寒,这不就是典型的,只要没人知道就没干吗?
按这道理,他以后恐怕也得小心了,省得对面有超凡者,直接给他灭了口就没人知道了。
他想起奈特提起提比列这位神甫,不由得追问道。
“为什么要去找提比列?他不是神甫吗?”
“是,他是正式神甫,他的力量一定可以进化那场诡异的瘟疫!”
瘟疫?马文心中一动。
第88章 马有失手,人有失蹄
解除魔法这个马文刚的法术,它可以终止所有非立即生效的法术。
有点类似于【万咒皆终】,对于立即生效的魔法则没办法。
比如他之前在法术列表中看见一个法术,叫召唤魔宠,可以立即召唤出一只宠物助手,这个法术就没办法用解除魔法。
因为它使用后,就不再依赖于施法者去维持它的存在。
但如果像昨天的乌鸦那样,一看就是有人在背后维持,马文则可以通过法术将它直接抹除。
“你跟我说说怎么回事。”
他安抚着奈德的情绪,让他从恐慌中出来,显然这位骑士侍从被吓到了。
原来,男爵突然发疯似的,派人大肆进攻,根本不管死的是自己人还是阿尔弗雷德的人,仿佛他只要有人死就行。
并且到了晚上,有仆人看见老鼠从城堡中穿行,一开始没人放在心上,毕竟这种事情在所难免。
可很快,异常出现了。
“那是一场晚餐……”
奈德组织了下语言,为马文描述着他们当时的经过。
因为最近一直在打架,城里的平民自发性帮忙守城,已经没人去水里捞鱼。
好在之前他们已经准备了一批食物,盐巴腌鱼和风干熏肉,加上发皱的卷心菜,这种时候只能凑合。
如果按照往常,他们应该在享用完卷心菜炖咸鱼,或者卷心菜炖熏肉以后,再配上一份面包完成这次午餐。
可问题就出在这里。
当他们吃完第一碗,打算去舀第二碗时。
当锅盖被打开时,率先出现在众人面前的,不是那吃腻的熏肉或者腌鱼,而是一只硕大的死老鼠。
那毛皮已经被滚烫的开水煮得发烂,如果不是汤变少了,他们甚至都发现不了这点。
所有人都齐刷刷将刚才吃的东西都吐了出来。
从那之后,他们可以在城堡的每个角落看见老鼠,活得,死的。
有时候连睡觉都能感觉到有老鼠从自己身旁蹿过,梦中醒来,还能发现被褥正在被老鼠啃啮。
紧接着,更骇人的事情发生了,所有人出现四肢无力,呕吐到连站起来都困难的地步,就连阿尔弗雷德本人也没有逃脱这个宿命。
并且更为恐怖的是,这种情况远不止是他们这局部人,而是整个城堡上上下下。
从值守的士兵,到休息的平民,都出现了同类症状。
奈德是少数没有出现这种情况的,因为他没来得及喝城堡里的水,吃的也是母亲前几天给他送来的蛋糕,虽然有些发霉,但这反而让他躲过一劫。
他被派遣去寻找在比格镇修道院暂歇的提比列,将他邀请回城堡。
只要请到这位神甫,什么病毒都能解决,并且他还能代表教会训斥这位男爵,一旦他不收手,迎接他的将会是教会的三大骑士团。
“我明白了。”
马文听到这,明白这一定是那位男爵下的黑手。
他抬头看了下天色,打量了下奈德。
“你是怎么出来的?”
“城堡有个隐秘的侧门,只有爵士和我自己知道。”
“跟我说说,我有办法解决这件事,同时我会派人带你去找提比列神甫。”
奈德迟疑了一阵,但想了想阿尔弗雷德对马文的评价,咬咬牙将暗门的位置告诉他。
每一座城堡100%存在一道暗门,这道暗门是求援也是逃跑的核心,通常不会告诉任何人,那等于将自己的把柄送到别人手上。
“城堡左侧有一座山,山下那里……”
马文点点头,若有所思。
“好,你在这里休息一下,我去看看。”
于是又吩咐好其他人分成两批,独眼把东西送去营地,乔带着几人送奈德去比格镇。
只有他是被通缉的状态,其他人并没有暴露,马文很放心他们出去。
分道扬镳后,他骑着矮种马一头冲入夜色之中,同时希望骑士可别出事啊。
他的盟友就这么点人,折损一个对他来说都心疼。
那意味着他可能面临指控失败的风险。
再是证据确凿,一位平民去指控贵族,和一位爵士去指控,那都是两码事。
至于特蕾莎?算了吧,那女人心思太多,马文真信不过她。
他只是每个男人都会犯的错,不代表他脑子抽了。
所以,阿尔弗雷德这个盟友,他现在只能帮到底了。
‘豁出去了!’
马文看着躺在次元袋中的药水,翻身上马。
白天充足的睡眠让他现在一点疲惫都没,为了支援自己的朋友,也为了保住自己的命,他骑马驰骋。
他从来没跑这么快,被油脂浸泡过的火把有好几次差点被风熄灭,足见他速度之快。
‘嘶……蛋疼!’
马文发誓,自己回头一定要弄匹好的坐骑,这马骑起来是帅,可跟舒适没半点关系。
要能给他舒服一点,别说是开奔驰,就是开劳斯莱斯他也愿意。
哒哒哒——
马蹄如鼓点在林间震荡,马文的影子被火光拉得又细又长。
道路尽头,几簇火光在夜色中若隐若现。
马文知道,那是男爵的营地,他没有继续靠近,否则要被人发现了。
于是他干脆一拽缰绳,马匹也乖乖朝着左边转去。
相比起被天天有人走的主干道不同,左侧的道路说是披荆斩棘也不为过。
要不是植物水分足燃点低,马文都怀疑自己在放火烧山。
一路冲到山上,这里有一处隐秘的小屋,里面放着武器,火把以及遮掩身份的斗篷。
骑士会定期让心腹更换,防止哪天真的需要用到。
一段只能一人通过的斜坡,从山后侧被开凿出来,以“之”字形的方式不断向下凿去,如果脚滑就是粉身碎骨。
这条路与其说是逃生通道,不如说是亡命一搏的最后一张牌。
马文将马栓在旁边的树上,他不打算带着马下去,因为他还没学会怎么带着一匹马潜行。
山路崎岖,但对马文来说却不难走,因为在【特技】这个技能加持下,他的平衡性好得惊人。
哪怕是最爽滑的冰块,他都能在上面行走,等级高一些的话,马文毫不怀疑自己可以如履平地。
不过,他想偷偷的,有人却不想。
嗖!嗖嗖——
急促的破空声从他顶上传来,马文抬头一看,发现竟然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几个穿着盔甲的士兵,朝着他泼洒箭雨。
“草!”
他忍不住爆了一句粗,猫着腰从斜坡往下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