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着关于女巫的传说,召唤龙,操控天气,散播瘟疫,下诅咒,把人变成动物种种,马文就头皮发麻。
这种存在,他可惹不起。
特蕾莎就在马文不时投来的视线注视下,完成了洗漱。
马文发现她好自然,一点不自在都没。
就是……能不能别把你那脚藏起来?看几眼又不掉块肉。
“你……”
她还没说完,就被马文递来的东西打断了。
“你自己看吧。”
遗嘱,纸条,马文都没有保留地展现给她。
跟一个女巫玩心眼,他好像玩不过。
至于魅惑类人这个法术,马文思考了一下还是放弃了。
杀了男爵夫人对他而言是自绝于天下,不杀对方,等魔法结束,她反应过来后死的就是马文了。
信笺上的遗嘱对于特蕾莎而言没什么反应,因为这件事她一早就知道了。
但看见纸条的时候,哪怕是她脾气好也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一个工具竟然想着反过来咬主人一口,这种事任谁都无法接受。
“……”
长时间的沉默让整个帐篷内一片寂静,唯有外面不时传来的鞋底踩踏落叶发出的声音提醒这两人时间不是停止了。
特蕾莎询问道:“所以你想怎么办?”
马文抬头看了她一眼,两人现在的位置大概是他蹲着,她坐在床沿。
“我想要洗刷我身上的冤屈,还有一个骑士头衔。”
同时还要把仇报了。
不过这句话马文藏在心里没有说出来。
平民报复贵族这种事,真的太异想天开了。
“你想要我帮你?”
马文点点头,这是毫无疑问的事,否则他不用奔波这么多。
现在他身上挂着的几个成就,其中【洗脱冤屈】和【复仇】肯定是落在男爵身上完成,【重新开始】获得新身份说不定也在这。
可以说,配合其他人推翻男爵,他就可以获得三次模拟,马文根本想不出自己有什么理由去拒绝。
“我为什么帮你?”
“他想谋杀你,而且男爵死后,你还能得到他的头衔,他没有任何子嗣和亲属。”
中世纪继承制度,父死子继,没有就兄弟,兄弟没有就女眷。
从女儿到妻子再到侄女。
可以说现在的特蕾莎就是第一继承人。
“你知道我是女巫,还要跟我合作?”
面对特蕾莎的回复,马文思考了一下,最终指了指自己,还有颈部的项链。
“我觉得我们是同样的人。”
他也是玩魔法,按教会法令他得一天上十次火刑架不止。
再说,都是玩魔法的,说不定哪天马文比她还恶呢,毕竟灵能失控概率可比她大得多了。
“如果按照教会法令,我觉得我们最大的命运就是手拉手一块被烧死,所以就不要说什么自己身份问题这种话了,我们来讨论点有意义的吧。”
说话间,他的眼睛又不自觉往下瞄。
但很快马文就强行给自己头按回来。
这该死的火气,得想办法解决一下了,这么拖下去不是个事。
没了条条框框的束缚,他都不知道自己还能战胜多少次欲望。
自制力是有极限的。
他说完,女人沉吟了许久,马文也不急着催促她,只是手指放在箱子上无意识地敲击着。
“我可以答应你,但结束之后你要帮我一个忙。”
“哦?”
“不会超过你的能力范畴的。”
马文沉思了一阵,点点头算是答应下来了。
不过他也留了个心眼,刚获得的【洞悉】技能,从刚才到现在,他都没从女人身上观察到一丝情绪变化,表情,语气,肢体语言。
“那关于骑士的事情?”
“我建议你不要急着获得骑士头衔,到时我会给你一个自由民身份还有一块领地。”
马文有些不解,这是为什么?
“如果你想把超凡带入战场就听我的。”
他干脆两手一摊,坐到床上示意随便吧,反正现在主动权在对方手里。
至于自由民,这个结果他倒是也能接受。
自由民就是指,他从今往后,从一个奴隶变成了人。
人格上彻底圆满了,而且还可以成为庄园主。
贵族之路,始于足下。
第53章 万事俱备
听到这个,马文毫不犹豫答应了。
弄不到头衔,有块封地也行,他还有个成就【一个据点】没完成呢,相当于拿了个领地外加一次模拟机会,没理由放弃。
至于骑士头衔,再慢慢想吧,雇佣兵搞军功还是有机会的。
“那么,你可以告诉我的计划吗?”
马文迟疑了一下,决定把一些事问明白。
“可以,但在此之前,我有些疑问想问一下。”
他话音刚落,就听见男爵夫人开口。
“我知道你的疑惑,关于狼,关于你的项链,关于女巫,对么?”
马文点点头,他确实好奇这个世界的事情。
毕竟能接触到的都是土里土气连老农都不如的盗贼,好不容易撞到个有学识的,肯定要问一问了。
“女巫起源于上古时代,那时候人类的足迹还没有遍布大陆,只能依靠与黑暗中的居民交换,换取存活下去的机会。”
她说到这自嘲一笑。
“可惜后来因为利益的冲突,双方发生了一场战争,黑暗中的居民输了,从那以后世界属于人类,而它们则躲进黑暗中。”
“女巫就是其中之一,只不过她们拥有接近人类的外貌,于是成功在人类社会存活下来,并且繁衍至今。”
说到这,她不着痕迹看了马文一眼,眼前这位的血脉,比她们这些曾经的黑暗生物还要黑暗。
那是最纯粹的恶,这点梦境中的马文不止一次为她展现了。
“所有黑暗生物的力量在白天会衰退,女巫的魔法,狼人的变身,吸血鬼无法行走在阳光下,不过当夜晚降临,我们的力量则会恢复正常,昨天我就是在白天下施法才会变成那样。”
马文听到这才恍然大悟。
“所以你是为了救……”
“谁说是为了救你?”
马文被她打断了话头,叉着腰看着她。
我也没说你要救我呀?
“行。”他也不争辩,与特蕾莎并坐到床沿。
“关于我的计划……”
马文不傻,他把计划透露出来,是因为他掌握了男爵夫人的把柄,虽然对方也是。
两人现在等于随时可以互爆。
基于这个前提,倒是没必要跟对待阿尔弗雷德那样小心翼翼,可以适当透露一些事情。
而且这可是女巫,说不定她的魔法还能帮到自己呢。
“所以你打算通过王室巡回法庭来指控一位男爵,因为他的身份可能是假的,同时你还想指控他试图谋杀我,以及豢养盗贼去偷盗自己名下骑士的盔甲?”
马文点点头,这三个罪名不管哪一个都足够那位男爵死十次——最后那条好点,最多人品败坏,赔钱完事。
至于男爵是个基这种事,马文没打算纠缠,因为他缺乏证据,他只看见男爵跟男人搂搂抱抱,可没看见他俩谁是0谁是1,真要指控反而不妥。
“你的胜算不会很大。”
显然对于这位男爵夫人而言,虽然她也想甩掉这个试图咬人的工具,但不代表她就看好马文。
“为什么?”
“你忽略了一件事,一个人变成另一个人,他的背后有没有可能不简单呢?”
面对那充满揶揄意味的笑容,马文沉吟了好一阵。
“你的意思是他背后有人?”
“是一定。”
他杵着下巴,目光看着眼前的柱子,陷入了沉思。
这时,他突然脑中闪过刚才男爵夫人说的一句话。
“你刚说他从一个人变成另一个人?”
特蕾莎也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但好在斗篷和头发遮挡,看着倒是不明显。
不过都到这地步了,再遮遮掩掩好像也没什么意义。
“是的,他和一位巫师做了交易,用他的脸交换了威廉的脸。”
在她的讲述下,马文终于理清了真相。
作为长子的威廉,仁慈且慷慨,是所有人眼中别人家的孩子。
而作为次子的斯宾塞则调皮,贪玩且没有一点同理心,是所有人眼里自己家的孩子。
随着年龄越来越大,这个点也被无限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