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想张嘴啃鱼的翼猫，在听到鸟儿交换后，猛地弓起背脊，面露狰狞咆哮着。
“去。”
马文将金丝雀按了下去，这家伙也不知道在狂什么，都被打得找庇护了还狂。
见小鸟没了踪影，翼猫之前的骇人姿态也收了回来，它大口享用新鲜肥美的食物。
这可比它平时吃虫子香甜多了。
马文见状不再理会它，转头看着不远处的码头。
他联系了一艘船，准备坐船去烛堡看看。
去看看那本《玄君七章秘经》以及看看能不能找到那把剑的相关信息。
那或许是他未来对抗巴尔的关键因素。
就是不知道那艘船得多久才能到，上次船长传来的联系是这个月，最慢月底。
思索间，马文不知不觉走到码头边缘，这里有一座神灵的神庙。
水女王之家，供养的是海洋女神安博里。
考虑到自己未来会坐船出海，马文决定去上柱香——啊不，是去祈祷一下。
他要没记错的话，这位神的脾气可不是一般的差。
这位女神外号婊子或泼妇女王，很多人供奉祂不是因为尊敬，而是害怕其中就包括祂的祭司，就像马文现在一样。
不上供万一出海一个浪头打翻船怎么办？
顺带一提，这位还是塔洛斯的情妇——就是那个上门勒索马文的风暴之神，也是祂的从神。
马文只能感慨一句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水女王之家是一座石质修道院，各种精致的雕像装饰着外面。
马文有时候感觉费伦很撕裂，因为它的生活其实就富饶的中世纪晚期，但它的风格，从穿着到建筑等风土人情其实更像文艺复兴到工业革命这种跨度极大的时代。
就像现在一样，一群属于海洋女神的祭祀正在举行海葬仪式。
这是属于水手们的浪漫，她们会唱着船歌，安抚死者的亡魂。
当然了，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这群祭祀穿的祭礼服饰。
鱼鳞状的服饰两侧开到腰部，露出两条修长且白皙的大腿，胸口更是开到足以一窥真相的程度。
“你是……马文？”
第197章 牧师凯丽
正在主持海葬的祭司突然来了一句，完全出乎马文的意料。
他抬头看去，发现穿着鱼鳞长袍的祭司，有着一头海蓝色长发，再加上她那张面容。
“嘶……”
这不是被他教育一顿的女巫吗？她怎么会在这？
叫凯丽？好像是这个名字吧，马文忘了，就记得她有个所谓的未婚夫，而他在干掉她的未婚夫后，还润了一把。
所以，他的模拟器果然可以从外面拉人！
“今天先到这里。”
凯丽驱散了其他人，怒气冲冲朝着马文走来。
她抓着马文的手将他带到神殿后的一个偏僻角落里。
这里面朝大海，但又礁石嶙峋，除了远处可以偶尔看见几艘帆船外，完全没有其他人会路过这里。
“有什么事吗？”
马文假装自己不认识她，他想从对方身上获得相关信息。
“你把我拉到这个梦境到底有什么目的？”
女巫——不，女祭司恶狠狠瞪着他，但目光中却带着三分无措和三分恐慌，还有一分被藏在最深处的安心。
“梦？这位女士我们并不认识，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见他还在装愣，她手中的三叉戟举起，架在他脖颈处。
“这张脸，我不可能忘记，告诉我，为什么把我拉入梦境，我该怎么回去？”
马文伸手按在戟身上，轻轻将武器挪开，别对着自己咽喉。
“好吧，我也没想到会在这见到你，这是我的能力，但我不知道你为何会在这里。”
他没撒谎，因为他确实对模拟器为什么会见到中世纪的人并不清楚。
“对了，你在这多久了？”
凯丽沉默了一阵，缓缓吐出一个数字。
“二十年。”
嗯？
马文闻言一愣。
那岂不是说，对他而言只是短暂的时间，对其他人来说却很漫长？
‘为什么中世纪那里的人，会在模拟器中？她的记忆是真实的经历还是和我一样被灌输的？’
【因为凯丽体内有一部分可识别因子，所以也可以进入模拟，记忆为推演记忆，并非真实经历，但经验、知识具备真实性】
‘其他人呢？特蕾莎？莉莉丝呢？’
【她们的命运与你关联，所以也被纳入其中】
马文思索了一阵，发觉不对。
‘那是不是说，以后如果我和谁发生关系，她也会被拉进模拟器里？’
【是】
‘那这模拟器里的人，也会出现在现实？’
【……】
没有回答，看来这个不属于问题。
‘身份呢？’
【与她们自身倾向有关】
‘这……那岂不是会和我敌对？’
【永不敌对】
看到这，马文突然眼神一亮，那岂不是说，他可以……额，打造一个自己的联盟？
他突然想到自己该怎么对抗巴尔了。
如果，他是说如果，如果这个世界很多神灵的教会，组织高层，都是他的人呢？
之前特蕾莎的两次出现他还有些拿不准，但凯丽的出现让他确定了这件事，所以干脆向系统提问。
他其实是做好没有回答的准备，没想到竟然还真有回复。
“我问你话呢，你在发什么呆？”
马文思索的功夫，凯丽却一直在等待他的回答。
“哦，没什么。”
他随口应了一句，确定对方是那个凯丽后，马文忽然心思活跃了起来。
“你想知道怎么出去？”
女祭司点了点头。
“很简单，我死了就行。”
听到这，他明显看见女人的眼神一变，手中武器就要举起。
“但是。”
拳头紧握，白皙的皮肤下可以看见跳动的血管。
“下次我再次入梦的时候，你还是会进来。”
马文脸上的笑容很灿烂——当然这是他以为的，在凯丽眼里这要多可恶就有多可恶。
凯丽脸色阴沉，她在想要不要赌一把，赌……
“你也可以赌一把，万一我是骗你呢？对了，这件事你可以去问特蕾莎，她应该比你更清楚。”
特蕾莎？那个卡佩家族的长女？
“她也在这？”
马文点了点头，告诉她特蕾莎的事情。
在听到特蕾莎和他竟然是青梅竹马一同成长时，凯丽这才恍然大悟。
为什么作为天之娇女的特蕾莎会看上马文……
不，看着自己身上的服饰，以及马文最近的名头。
她听说博德之门出了个冒险者，当时以为是同名，再联想到马文现实里的手段。
“这里……不是梦境对么？”
一切都太真实了，真实得她不敢置信。
“对你而言，这里确实是梦境——不过，说不定哪天就不是呢？”
在他那个世界也是有魔网的，只要马文成功将魔网彻底掌控，说不定他可以在中世纪成为魔法之神。
“我……”
她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有所行动。
杀了他？万一杀了也出不去，或者出去了再进来呢？
假如真像他说的那样，自己岂不是一辈子也无法逃离。
马文环顾四周，发现没有人后，他语气威严，逼迫她下跪臣服。
“跪下。”
凯丽带着耻辱的表示跪下。
随后，两人脑子里才同时闪过一个想法。
她/我怎么这么听话？
马文就是随口这么一说，本以为会遭到抗拒，甚至是攻击，没想到她竟然如此听话。
是魔法后遗症？又或者，是她想开了？虽然手段卑鄙，但马文从不觉得这有什么。